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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从酒店踏入外面的黑夜,凛风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他衬衫领子扣得很乱,上面两颗没系,露出忘了取下来的黑色皮质choker。
他有些僵硬地往外走,挺迷茫,迷茫自己为什么这个时候在这个地点,为产生了迷茫情绪的自己感到迷茫。
李庶寒不喜欢失去掌控的自己。从小到大他习惯了将情绪向内指,可大部分情感都会明码标价,人们会评价它,这是好的,这是坏的,李庶寒把他们一一纳入,可这些之中并没有叫做迷茫的东西——或许因为他从来没有系统地思考过十分遥远的以后。
那么迷茫到底是什么?
不满意之前的dom,所以找一个新的玩玩,这本是十分值得理解的逻辑。但李庶寒却在此刻产生了迷茫。
他到底在迷茫什么呢?
斑马线旁的红色行人指示灯闪烁着,然后小红人变成了小绿人,把李庶寒照得脸色苍绿。
绿油油的李庶寒在人行道上走了两步,眯起眼睛,看见了远处的动静。
酒店离酒吧就一条街的距离,而酒吧隔壁有一间大饭店,此时饭店晶莹的旋转玻璃门正在眩晕地运转着,然后从里面转出一个人来。
严立深穿了简单的全套黑色衬衫西裤,但在这秋夜里算穿得很单薄,手臂上挽着一件褐色的针织开衫。
他也看见了李庶寒,便站在人行道的终点,静静地等待绿油油的李庶寒走到他眼前。绿色把李庶寒浅黄的瞳孔映得像玛瑙玉石,他的脸在灯光下明暗交错着,明净而温和。
夜色浓重,街道萧索,灯光不明,秋风打落叶。
两人无声对视着。
李庶寒转开视线,直视侧方,仿佛不认识眼前的人,抬步要走。刚迈上一步,手臂被温热的大掌有力地箍住,严立深冰冷磁性的声音传来。
“去给别人当狗了?”
“……”
李庶寒微微一晃,没有回答,片刻,无力地靠在了严立深肩侧。
他喊:“嗯,深哥。”
“……”
严立深掰过他的脸,近了,果然看见了那双眼睛里的醉意迷蒙。他漆黑的视线慢慢往下滑,一寸一寸观察着他皮肤上的痕迹,但好似没有什么,只有那根项圈压在喉结上,紧紧贴合着白皙的脖颈,随着李庶寒的吞咽轻微浮动。
醉了的李庶寒靠在严立深肩头,忽然好哥们儿似的,豪爽地拍了拍严立深的背:“深哥,上我家坐坐去!”又傻笑了声,“嘿嘿。”
严立深叹了口气,把胳膊上挂着的毛衣开衫捏着肩线展开,抖了抖,披到李庶寒肩上,又握着他的手臂往袖管里穿,照顾小孩儿似的,给他用开衫裹严实了,又看了看,解下choker,伸手扣紧了他所有的衬衫扣子。
他拉着李庶寒的手带他走直线,在李庶寒的指挥下顺应他“上我家坐坐”的大胆愿望,然后在路过一个燃烧着香烟残渣的垃圾桶时,把那个choker咚隆一声丢了进去。
李庶寒红着脸四处找:“哇,好响,是什么。”
严立深把他的脸捏回来,直视前方,面无表情:“新年快乐。”
第5章
头痛欲裂,宿醉的感觉实在算不上好受,而这个月似乎短时间内已经有两次了。
李庶寒坐起身,用手掌按着自己的太阳穴,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这是哪儿。
这是……菜市场里的隔断屋?
他一个激灵,转头,看见在小小的床另一半边睡得十分规矩的严立深,身上是有点儿皱了的纯黑西装,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平躺着,呼吸均匀。
他揉揉脑袋,四处看了看,穿上放在椅子上的针织开衫,出门。
越往外走,昨晚的记忆波便一点一点往脑袋里攻击,快把李庶寒脑袋里的褶皱都砸平了。
昨晚他把人带到这个屋子里来,似乎还热情介绍了,说什么这是我家,欢迎你来,傻乎乎地笑了一会儿之后,他又喊热,非要脱衣服,把开衫脱了还不够,要脱里面的衬衫。
严立深只是静静地站在一边,看着李庶寒把自己脱得只剩下内裤,然后趴在床上,睡着了。
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终于走到了小卖部,买了几瓶水,结账前拿了根巧克力,在便利店原地喝空了一罐水,才往家走。
刚打开门,就和严立深撞了个满怀。
李庶寒勾着塑料袋,捂着脑袋蹲了下去。
“抱歉。”严立深跟着蹲了下去,把他手腕上的塑料袋捋下来,也就明白这人出去是干吗的了。
李庶寒被撞得发晕,被扶起来靠在衣柜边缓了半天才恢复过来。他抬起头,忿忿地瞪了严立深一眼。
严立深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昨晚做得怎么样?”严立深的手覆上他的屁股,掌心捂在那枚齿痕上,脸上还带着那笑意,微微抬着下巴,喉结在笑声中上下滚动。
“……不怎么样。”
“是吗?我看你一晚上效率挺高,刚出去偷完腥,带着别的男人的狗链和痕迹就敢来找我。”
“……”
贱货,孬种。李庶寒在心中骂着自己。
不管他有多烦,多不想承认,但严立深只要露出那种表情,人模狗样地笑着,眼里却没有温度,再说出那些侮辱他的话,他的腿就开始发软,菊穴就开始收缩。
那双手不正经地揉了揉丰满的臀肉,却没有再深入,带着温度的手掌隔着布料贴在皮肤上,不重也不轻。
李庶寒皱眉,握住严立深的胳膊,“严总,开始时我们也说了,嗯……双向选择,我没答应过和你绑定吧?只要我不想,就可以去找别人。”
“噢?”严立深像来了兴趣似的,挑起一边眉毛,懒懒散散,“可是我挺喜欢你的身体的。那你说说,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李庶寒有些呆愣地看着他的笑容,那衣冠禽兽的手在这时候往上,钻入衣摆,炽热地贴紧腰部。李庶寒这会用了力气,甩脱严立深的手腕。
严立深随意地歪靠在衣柜边,恶行被阻止,也不恼,只惬意地叉了个手,淡笑着,安静地等待着李庶寒的说辞,似乎是真心实意想要改善这段主奴关系的体验感。
李庶寒定了会儿表情,恢复了冷静自持。他说:“你知道的,我是个骚货,一天也离不开男人的鸡巴,一天不被操就骚得睡不着觉。严总,你满足不了我。”
“是因为我不操你?”
在正常的情境中说着粗俗的话的男人身上的黑衬衫微皱,气质娴然,这和当他的主人的严立深十分不同,却又相似。李庶寒别过视线,不去看他。
“抱歉,或许从一开始就应该和你说清楚。我从来不操sub。”
李庶寒转头,没掩饰住那一秒的惊讶。
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