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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国轩循声望去，发现是负责改进木柄手榴弹的老师傅们喘着粗气正往这边跑来。
当老师傅们跑到钱国轩面前时，他们双手捂着腰，大口大口喘气。
「国……国轩，怎么样了？昨晚加了会儿班，半夜才赶工出来十二颗，测试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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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国轩看着眼前这六名双眼通红的老师傅，重重地点头，语气略带自豪地说道：「辛苦各位了，首爆非常成功，你们办到了。」
几人听完，激动地跑到王鹏身边。
「所长，不辱使命，圆满完成任务。」
王鹏笑呵呵地挨个拍了拍几人道：「你们都是功臣，好样的，回去后我亲自给你们请功。」
接下来的事儿就简单了，每人都试着扔了一颗手榴弹。
结果如出一辙，没有发生哑弹情况。
徐振国提议晚上请客，因为木柄手榴弹是在他这儿研制成功的，功劳当然也要算兵工厂一份，他也不能吝啬。
吉普车行驶在回厂区的土路上扬起一片尘土。
钱国轩坐在李国伟的车里，即便拉上车窗玻璃，还是有不少灰尘透过缝隙钻进车里。
在阳光的照射下，肉眼可见的灰尘飘在空气中。
突然，勤务兵小吴「吱嘎」一声重重踩下刹车，把车停在路边。
钱国轩正纳闷，忽闻外面有人高喊：「别打车，缸垫呲了。」
他跳下车，走向后面穆国华的座驾，只见吉普车前后都冒出大量白烟，待走近时还能闻到一股铁锈味儿。
果然是缸垫呲了，这时再发动车辆，说不定水箱里的水会顺着缸垫流入气缸中，导致发动机连杆弯曲，严重点甚至还会顶穿铸铁缸体。
穆国华下了车，「嘭」地一声重重关上车门，骂了句：「他奶奶的，这才两个多月，又给老子扔路上了，国伟，我先坐你的车，一会儿你派人来拖回去修一下。」
李国伟点点头，走到穆国华身边道：「姐夫，你这车好像是咱们华夏第一批，用了十年了，要不你申请换一辆新的算了。」
穆国华摆摆手：「国伟，有一辆代步就不错了，这车多紧俏你又不是不知道。」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钱国轩坐够了李国伟的吉普车，过烂路的时候太颠了，话都不敢说，生怕咬掉舌头。
要不给国家改一改？
框架不动，机体不改，零部件精度提高，拓展一下燃烧室，动力就能提升一截。
变速箱换成五速的，配合改进后的发动机，不仅马力能提升一大截，油耗还能降低不少。
底盘方面抛弃钢板弹簧，换成螺旋弹簧，不仅能提升舒适性，且螺旋弹簧伸缩范围大丶抓地力更强，还能减少陷车和打滑。
只不过……吉普车是国家财产，李国伟他们敢不敢让他改？
这不像一把枪，一个炮弹，随便报个损就行了。
车这大件资产，就算报废了可能上面也要派人收回去拆零件！
吉普车里，穆国华坐上了副驾驶位，李国伟则和钱国轩还有穆国华的警卫员挤在后面。
「老李，你们团里有报废的吉普车吗？给我弄一辆改改。」
光想也不是事儿，总要尝试一下。
「国轩，这你可就为难我了，团里真没有。」
「好吧！」
钱国轩略感失望。
看来这个想法只能搁置了。
饭桌上，李国伟偷偷压低声音在王鹏耳边低语了几句。
王鹏顿感眼前一亮，心道：国轩这小子还有多少东西没掏出来，只不过这改车和208所不沾边。
看来回到云京得和一机部沟通一下，看看能不能由我来牵个头，联合一下云京汽车制造厂搞这个项目。
弄不出来也没损失，如果能有所收获，大家都能挣一份功劳。
「国轩，今天看见新式木柄手榴弹非常好，这个破片是不是还能再改一改？」
一位老师傅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和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后，立刻笑着问道。
钱国轩起身陪了一杯，笑着说道：「改是能改，不过以后大方向不要放在这上面了，依我之见，未来手榴弹的发展趋势应该是卵形的。」
老师傅面色红润，眯起眼睛追问道：「国轩，为什么这么说？能不能解释一下？」
钱国轩扫了眼旁边那桌，几名老师傅和兵工厂的师傅们都看向这边，眼神炙热。
钱国轩挠了挠头，还是倒满了酒杯，走向旁边那桌。
「师傅们，我敬你们一杯，都辛苦了。」
「哪里哪里，国轩同志满意就好。」
「来，乾杯。」
众人干了杯中酒，原来的77式木柄手榴弹设计师在隔壁桌搬了把椅子，示意钱国轩坐下聊会。
钱国轩没有推辞，坐了下去。
他迎上一众老师傅的目光，开口说道：「各位，我刚刚说了，未来的手榴弹会以卵形为发展趋势。
这话不是胡扯，抛去木柄可以减轻重量，这一点大家肯定同意吧。」
「那倒是，我同意国轩的说法。」
钱国轩见众人没有提出反对意见的，继续说道：「现在的木柄手榴弹威力足够了，按照同等装药量，把卵形弹壳再加大一些，内部塞点钢珠，破片多一些，杀伤范围就更大了。」
众人都在品味着钱国轩的话，脑中想像手榴弹爆炸的画面。
有人面露微笑，有人若有所思。
一顿饭结束后，钱国轩去厂里生活区取了照片贴在工作证上，随后被送了回去。
王鹏本想在招待所就给一机部打电话问问愿不愿意改车的事儿，想了想，还是回去当面说的好，这才按捺住兴奋，第二天带队返回了云京。
拥军学校，校长办公室里，李江山手拿板尺，认真地测量着大白纸上一架飞机的轮廓，口中喃喃自语：
「兄弟，这迎风面积丶阻力丶推力，摩擦力啥的关系怎么这么乱？真让人头疼，你说造个飞机咋要学这么多东西？要不我改造坦克得了，是不是简单点？」
钱国轩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里，左手夹着一支特供烟笑道：「李哥，这就要半途而废了？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再说了，就算你想造坦克，功率丶马力丶扭矩这些你懂吗？哪个不得从头学？」
钱国轩还要再说几句，忽闻开着的窗外突然有人大骂：「小兔崽子，有机会学还叽叽歪歪的，老子给你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