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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菲也点了一颗细支烟，她吸了一口，吐出烟雾道：“你有没有觉得，你这个人太过小心了。”
“其实有的时候我觉得你唯唯诺诺，应该去做的事情，你总是没胆量做。”
“缺少了魄力！”
苏小菲看了李元晨一眼，继续道：“我选择相信那位杨科长。”
“我能感受到他身上有一股劲。”
“我相信王春梅的案子，肯定能在他手上结案。”
看到李元晨还在摇头，苏小菲走过去坐在他身边，安慰道：“好啦！你也不用再担心了。”
“那件最重要的事情我并没有跟他们说。”
李元晨忽然抬起头：“你确定？”
看到苏小菲点头，李元晨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他点头道：“没说就好！”
此时。
杨同新几人已经坐上了公交车，赶往临川县招商局。
至于去第二中学调查的事情，杨同新打算暂时往后延一延。
学校的事情，需要以省纪委的身份介入，才能调查到更确切的消息。
如今，杨同新打算以外地客商的身份，去看看临川县的招商环境。
去往招商局的路上，杨同新看到了临川县最繁华的街道。
与其他的县城差不多。
等到过去之后，杨同新就很少能看到有高楼大厦。
街道两边反倒都是一些旧楼。
商业街那边的情况对比下来，这边的发展并不怎么好。
就好像临川县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商业街那边，对其他地方的关注度并不高。
杨同新不是很理解韩胜明是什么思维？
按说着重打造商业街，以商业街的成功带动其他方面的经济发展，倒也是个不错的思路。
可是商业街都已经建起来多少年了，为什么没有带动其他方面的经济发展。
甚至从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来看，他们的穿着大多都很朴素。
极少能见到穿着光鲜亮丽的路人。
这也就表明，临川县的经济情况并不怎么好。
会不会是营商环境不怎么样。
到了招商局之后，杨同新彻底惊住了。
临川县的营商环境不是不好。
而是太好了！
好到临川县的大部分工程，都被一个叫明辉集团给承包了。
杨同新也顺利要到了明辉集团的相关资料。
拿着明辉集团的宣传单，杨同新笑着问道：“你们猜，明辉集团的老板会是谁？”
“钟学兵！”白雪和吕文瑞几乎异口同声说道。
杨同新笑着摇了摇头：“太天真了，真正的老板都只是在背后坐镇指挥，永远不可能担任集团法人。”
结果，翻开宣传单之后，上面果然没出现钟学兵的名字。
白雪一脸惊讶道：“老板，牛呀！这都被你猜到了。”
杨同新合上宣传单，丢到一旁，一脸严肃道：“明辉集团有问题，而且绝对是大问题。”
“为什么？”吕文瑞一脸好奇问道。
白雪也皱着眉看着杨同新。
她也不理解，为什么杨同新只是看了一眼宣传单，就能看出来明辉集团有问题。
她也在琢磨。
是杨同新的眼力好到惊人，还是杨同新在瞎说！
杨同新笑着解释道：“你们看过宣传单之后，有什么感觉？”
吕文瑞说话直来直去，开口道：“感觉这个集团很大，好像在临川县，如果能跟明辉集团有业务往来，是一件非常值得炫耀的事情。”
白雪想了下道：“通过宣传单看，有一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像是在临川县，除了明辉集团，其他的公司都拿不上台面。”
杨同新轻轻点了下头：“既然明辉集团名声在外，甚至所有人还都知道明辉集团就是钟学兵的。”
“为什么在宣传单上，却没有钟学兵的名字。”
吕文瑞挑了下眉：“老板，这不是你刚刚说的吗？”
“像是这么大的集团，真正的老板不会担任法人。”
“这不跟你之前的说法有矛盾吗？”
白雪偷偷瞪了吕文瑞一眼，暗示他以后说话别直来直去。
可她也知道，吕文瑞未必看得懂她的暗示。
杨同新道：“不担任法人，不代表不可以担任其他职务。”
“比如外聘的CEO，或者外聘的集团经理，这些都可以担任的。”
“但是宣传单上没有出现钟学兵的名字，这就很奇怪了。”
“你们想想，一家名声在外的集团，甚至是在临川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集团。”
“在宣传集团的时候，却根本不敢在明面上提出真正的老板。”
“为什么会这样？”
闻言。
吕文瑞眉头紧锁，思来想去也没搞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最后他来了一句：“也许钟学兵这个人喜欢低调，不喜欢出风头。”
杨同新忽然笑了：“他如果真能做到这般低调，他的名字又怎么会在临川县传的这么响。”
“现实情况，与你的说法相互矛盾。”
吕文瑞一脸尴尬，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也不敢再说话。
白雪忽然愣了一下，她道：“虽然钟学兵对外宣称明辉集团就是他的公司，但在法律程序上，这家公司却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这是在躲！”
“一位老板在躲自己的集团，只有一种情况。”
“集团有超级大的问题，他怕有一天集团这颗雷爆了之后，会把他给牵扯出来。”
杨同新笑着点了下头：“你说的不错，但还有一点没说清楚。”
“明辉集团的账目肯定是没问题的，但是他们会通过特殊渠道，合法的把钱转给钟学兵。”
“从而钟学兵才拥有足够的资金，可以以他个人的名义打通很多关系网。”
“也就是说，查出集团有问题，你也查不到钟学兵。”
“如果不能把钟学兵查清楚，你还无法查出他背后的那些关系网。”
闻言。
白雪内心震惊，果然是杨同新眼力足够好，并不是他瞎说。
仅仅是一眼就能看出明辉集团有这样的问题。
这是经验吗？
不，就是杨同新的能力。
就这份能力，她这辈子都学不来。
离开招商局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多，杨同新三人赶回了民宿。
在路上，杨同新从没再提过明辉集团的事情。
不过白雪知道，杨同新既然已经对明辉集团上心了，铁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