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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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招式刁钻狠辣，专攻下盘和关节，但力量速度远不如林烽，几个回合下来，已被逼到墙角。
    林烽猛地一脚踢出，正中陈老栓小腹！陈老栓惨哼一声，撞在墙上，怀中包裹脱手飞出。
    林烽眼疾手快，一把抄住包裹，同时匕首前指，抵住陈老栓咽喉。
    “再动，死。”
    陈老栓面如死灰，不再挣扎，眼中却闪过怨毒和不甘。
    头顶的打斗声也迅速停歇。“泥鳅”和“地鼠”的声音传来：“守备！上面解决了！是两个个‘影狼’，被我们宰了！您没事吧？”
    “没事。下来，把人绑了，仔细搜这地方！”林烽应道。
    “泥鳅”和“地鼠”下来，用绳将陈老栓捆得结结实实，又迅速搜索了整个地下工坊，找到一些与冯坤联络的密信、图纸，以及不少私造的机括暗器。
    “守备，这密道……”“泥鳅”指着那黑黢黢的洞口。
    “追！”林烽当先钻入。
    密道狭窄潮湿，仅容人弯腰前行，不知通向何方。追了约百步，前方隐约有光亮和风声，出口似乎在一口枯井里。
    等他们爬出枯井，外面是一条更加偏僻的、堆满垃圾的死胡同，早已不见那年轻徒弟的踪影。
    “跑了。”“地鼠”啐了一口。
    “无妨。抓住“鹞鹰”，拿到拓样，已是大获全胜。”林烽看着手中包裹。
    守备府地牢深处。
    桌上摊开放着那卷鹿皮包裹的玉佩拓样，几张从地下工坊搜出的密信和图纸。
    “鹞鹰，你为冯坤仿制蟠龙玉佩，研究其内部机关，绘制拓样，推算‘星钥锁’奥秘。昨夜子时，本是你与冯坤手下约定，交还拓样与令牌之时。可惜，他们根本就没打算让你活到交货之后。”
    林烽拿起桌上一张纸，念道，“‘……鹞鹰所知已深，留之恐为后患。玉佩之秘，得其拓样即可，其人……可令其永守秘密。’落款是一个‘坤’字花押。冯坤早就想杀你灭口了。这时从那准备和你交接的两人身上搜到的。”
    鹞鹰身体一颤，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和怨恨。
    林烽站起身，走到鹞鹰面前。
    “我知道这蟠龙玉佩关乎前朝秘藏，知道冯坤和勃尔帖勾结，在灰狐部旧矿坑挖掘，寻找地宫入口。我知道李嵩在朝中失势，急于找到玉佩或其背后的力量，作为翻盘的筹码。我更知道，你鹞鹰，是这盘大棋里，最了解玉佩机关，也最可能找到真正入口的人。冯坤要杀你，是因为你太重要，也太危险了。而我……”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却带着更重的压力：“可以给你一条活路。将你知道的所有计划，一五一十说出来。我保你不死，甚至，可以让你隐姓埋名，带着一笔足够你安度晚年的银子，离开这里，永远不用再担心冯坤的追杀。或者，你可以选择继续沉默，我会把你交给冯坤，或者……周延儒周侍郎。你觉得，落到他们手里，你会比现在舒服多少？”
    软硬兼施，恩威并济。鹞鹰额头渗出冷汗，眼神剧烈挣扎。继续顽抗，只有死路一条，而且会死得毫无价值。
    “我……我说……”鹞鹰终于崩溃。
    “蟠龙玉佩……确实与前朝皇室一支秘卫有关，那秘卫负责看守一处被称为‘璇玑地宫’的秘藏。地宫入口据说在灰狐部祖地附近，但具体位置无人知晓，需以玉佩为钥匙，配合特定天时、口诀方能开启。玉佩本身不仅是钥匙，内部更暗藏机关图谱，指示地宫内部路径和机关布置……冯坤让我仿制，主要是想通过拆解研究，弄清楚地宫内部结构和可能的宝藏位置，他更感兴趣的是地宫里可能存放的、前朝积累的巨额财富和……某种据说能‘逆转乾坤’的秘术或武器……”
    “地宫内部图纸，你可有仿制出来？”林烽打断。
    “没……没有。”鹞鹰摇头，“我没亲眼见过真品，都是根据冯坤早年不知从哪弄来的一份残缺拓片研究的。玉佩机关极其复杂，很多纹路看似装饰，实则是微缩的机括图和密文。单纯仿制外形，根本无法显现。冯坤后来也急了，所以才冒险与勃尔帖合作，想直接找到地宫入口，暴力开启。”
    “勃尔帖知道多少？”
    “勃尔帖……主要想借冯坤之手，找到地宫财富，增强实力，彻底掌控灰狐部，乃至吞并周边部落。他对玉佩本身的秘密兴趣不大，更想要真金白银和兵器甲胄。冯坤则利用他的人力在王庭附近挖掘探查……他们在旧矿坑找到了一些疑似地宫外围甬道的痕迹，但被一道极其坚固的断龙石拦住。冯坤推断，开启断龙石的机关，就在玉佩上，或者需要玉佩作为引子。所以他才不惜一切代价，甚至纵容勃尔帖逼婚公主，想夺取真玉佩。”
    “你们约定的交货地点是哪里？接货人是谁？”林烽追问关键。
    “是……是城西五里外的‘落魂坡’，那里有座废弃的土地庙，庙后第三棵老槐树下。接货人……我不认识，每次都是不同面孔，但左手手背都有个青色的狼头刺青，是‘影狼’的标记。交还拓样和令牌后，他们会给我新的指令，或者……灭口。”鹞鹰苦笑。
    “冯坤在城中，除了你和‘老陈茶铺’，还有哪些据点？‘影狼’有多少人潜入？”
    “具体据点我不清楚，冯坤从不让我们互相知道。
    就在这时，地牢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亲兵在门外禀报：“守备！城西落魂坡土地庙附近发现打斗痕迹，有血迹和‘影狼’的尸体！大约五六个，死了不到一个时辰！看伤口，是高手所为，一刀毙命！”
    灭口！冯坤的人果然去了交货地点，而且被第三方黄雀在后，连人带货一起端了！是那股南方势力？还是周延儒的人？又或者……是勃尔帖派来的黑狼卫？
    “知道了。加派双倍人手，巡查四门，尤其是夜间。”林烽快速下令。
    “是！”亲兵领命而去。
    林烽对韩韬道：“将鹞鹰单独关押，严加看守，饮食药物必须仔细检查。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接近。他若死了，我唯你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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