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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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尔娜是救命恩人，必须全力救治。玉佩……”
    林烽目光深邃，“如今是烫手山芋，更是关键证物。绝不能让严鹰拿到，但也不能让它不明不白地毁掉或消失。”
    乌洛兰公主将玉佩托付给他时，说是关乎前朝秘辛，亦是她母亲遗物。这“秘辛”究竟是什么？与靖王当年北狩又有无联系？
    他想起谢晚晴。她对前朝旧事、靖王过往是否知晓更多？还有白小荷，她曾是靖王护卫，是否听过“蟠龙玉佩”？
    思绪纷杂间，门外传来轻微响动。白小荷来了。
    “林大哥……”白小荷略一迟疑，“谢姑娘让我转告，她父亲手札中曾模糊提及，前朝覆亡时，似有一支皇族秘卫携带重宝隐匿北疆，其所凭信物，便是一枚龙纹古玉。但详情不知，年代久远，或只是传说。”
    龙纹古玉……蟠龙玉佩！林烽眼神一凝。
    谢景然的手札记载，与乌洛兰公主所言、李嵩所求，隐隐指向同一件事！这玉佩，恐怕不只是钥匙，更可能代表着某种隐秘的传承或力量。
    “知道了，小荷，你也去休息吧。”
    白小荷点头退下。
    就在这时，前院又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一名亲兵在书房外急报：“守备！驿馆方向有异动！严鹰手下那个冷面，带着两个人，往西市方向去了，行色匆匆！”
    西市？那里商贾云集，人员繁杂，正是传递消息、接头的绝佳场所。
    “知道了。继续盯紧，看他们接触何人，有无传递物品。注意，只盯梢，不许打草惊蛇。”
    “是！”
    林烽回到书案，拿起笔，开始给赵破虏写回信。
    有些决定，需要让后方知晓，有些力量，需要提前调动。
    这时，门外传来韩韬刻意压低的声音：“守备，有消息。”
    林烽起身走出书房。韩韬见林烽出来，立刻上前低语：“盯梢的兄弟回报，冷面带着人去了西市‘老陈茶铺’，在二楼雅间待了约一刻钟。出来时，茶铺掌柜亲自送到门口，态度恭敬。茶铺是朔风城‘陈记货栈’的分号，背景……似乎与京城有些来往，但很隐秘。”
    “茶铺周围，可还有其他可疑人物出入？”
    “有。冷面离开后约半柱香，一个戴着斗笠、看不清面目的青衣人从茶铺后门匆匆离开，进了东城一家小客栈，再没出来。”
    “做得好。继续盯死茶铺、客栈，还有驿馆。严鹰那边还有什么动静？”
    “严鹰一直待在驿馆没出来，但他手下的力士，分了几拨在城中各处转悠，像是在勘查地形，又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另外，驿馆里今早飞出去两只信鸽，方向都是往南。”
    “知道了。”林烽沉声吩咐，“从库里拨一笔银子，以‘采买’的名义，给西市和东城那些店铺的掌柜、伙计些甜头，让他们也帮着留意陌生面孔和异常动静。”
    “明白！”韩韬心领神会，这是要发动市井之间的耳目了。铁壁城不大，生人面孔和异常交易，很难完全避开这些地头蛇的眼睛，只要给足好处，自然有人愿意通风报信。
    韩韬匆匆离去安排。
    林烽转身，却见白小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廊柱阴影处。
    “林大哥，西院谢姑娘让我转告，她刚才又想起，家父手札中除了提及龙纹古玉，还曾模糊记载，前朝覆亡时，那支携带重宝的秘卫，其首领似乎复姓‘呼延’，并非中原姓氏。此事她之前未曾在意，方才听闻守备带回一位重伤的狄戎姑娘，名唤‘乌尔娜’，忽然想起，狄戎大族中，似有‘呼延’一氏，只是不知与此有无关联。”
    呼延？乌尔娜？
    林烽心中剧震！乌尔娜从未提及自己的姓氏，草原女子也多以名字相称。乌洛兰公主的母亲，已故哈敦，是否就出身呼延氏？那枚蟠龙玉佩，是哈敦留给公主的遗物……
    线索如同散落的珠子，被“呼延”这个姓氏骤然串联起来！前朝秘卫首领姓呼延，携带重宝隐匿北疆。乌尔娜姓呼延（极有可能），是守护拥有玉佩的公主的近卫长。玉佩是前朝重宝，内藏秘辛……
    难道乌尔娜的家族，竟与前朝那支秘卫有关？她是秘卫后裔？所以才会对公主如此忠诚，甚至不惜以命相护？
    而李嵩如此疯狂地寻找玉佩，不仅仅是为了财富或秘密，更是为了找到并控制这支可能仍然存在、并掌握着某种力量的“呼延”秘卫后裔？
    这个猜测让林烽背脊生寒。如果真是如此，乌尔娜的身份和重要性，远超他的想象。而她自己，是否知晓这一切？
    “小荷，这话你还对谁说过？”林烽急问。
    “除了林大哥，无人知晓。谢姑娘也是让我单独转告。”白小荷道。
    “好。此事，绝不可再对第四人提起，包括府中其他人。”林烽神色严峻。
    “是。”白小荷应下转身离开。
    林烽走向暖阁。
    然而，当他推开门，看到榻上依旧昏迷的乌尔娜时，一个念头骤然击中他——严鹰和“影狼”都知道乌尔娜的存在，甚至可能猜到了她与玉佩的关联。
    下一次阴谋或袭击，或许很快就会到来！
    夜色如墨，子时刚过。
    守备府内院，东厢暖阁的灯火早已熄灭，只余墙角一盏长明灯散发着昏黄微弱的光。
    林烽和衣靠在榻边的圈椅中，闭目养神，长刀横置于膝上。
    他看似沉睡，但全身肌肉却保持着随时可以爆发的状态，呼吸悠长而轻微。
    突然，一阵极其轻微、仿佛夜鸟掠过瓦面的“沙沙”声，自西院方向传来，随即是东厢房屋顶传来几乎细不可闻的、瓦片被轻轻踩动的“咔嚓”声。
    来了！林烽双眸骤然睁开，寒光乍现，手已握紧刀柄。
    几乎同时，守备府各处几乎同时响起示警的竹哨声和怒喝！
    紧接着，兵刃出鞘、弓弦震颤的锐响划破夜空！
    “有刺客！”
    “西院！房上有人！”
    “保护守备！保护内院！”
    守备府瞬间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池塘，炸开了锅！
    但混乱中隐现章法，韩韬事先布置的明暗岗哨迅速反应，弩箭破空声、短兵相接的脆响、怒吼与惨叫混杂在一起。
    林烽并未立刻冲出，而是侧耳倾听。
    来袭者不止一处，西院、前院、甚至内院墙头都有动静，显然是想多点开花，制造最大混乱，主攻方向……
    “砰！”暖阁的窗户猛地被撞开，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滚入，落地无声，手中短刃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幽蓝的淬毒光泽，直扑榻上的乌尔娜！
    果然是声东击西，主攻目标是乌尔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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