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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喜。
而作为谢礼,和忠将槃橐城送给了陆逊。
槃橐城本来是疏勒国的行宫,后来被班超扩建为城池。历史上焉耆反叛,围杀西域都护陈睦时,班超在此坚守一年多。
至元七年,为打通整个天山南路的环线,曹真出兵四千,西进龟兹。
陆逊组织疏勒、于阗、莎车等过同时出兵。
龟兹西面的尉头、温宿、姑墨等国都是龟兹的小弟。陆逊在西线,先击破尉头国,斩杀了六百多人;之后又攻破姑墨国,斩杀了七百人,完成了对龟兹的合围。
龟兹实力在西域仅次于乌孙,东汉前期,就有人口七千户,八万人,兵马两万多人。
其国都延城(今新疆库车市皮朗古城)也是大城,曹真围城,久攻不下,只得撤兵。
同年,疏勒王和忠在龟兹国的引诱下,反叛大晋。和忠不仅清洗了忠于大晋的疏勒国大臣,还引康居国为援。
时为疏勒都尉的陆凯只能困守槃橐城。
此时西域都护府有龟兹相阻,无法来援。而走南路,距离又太过漫长。曹真只得命陆逊前往于阗、莎车等地,组织军队救援。
陆逊组织军队,打通了前往槃橐城的道路,又派人前往康居,劝说康居王退兵。
眼看陆逊来势汹汹,和忠心中大惧,只得放弃疏勒,退守西北面的乌即城(今新疆疏附县境),又派兵向龟兹求援。
龟兹于是发国中主力及附属国兵马共计三万人,救援疏勒。
此时陆逊手中援兵只有不足万人,后来阎行率兵三千来援,仍远不及敌军。
眼看敌强我弱,陆逊决定使用调虎离山之计。
陆逊在商议军情时,故意装出胆怯的样子,对众人说道:“现在兵少不能克敌,最好的计策是各自散去。于阗、莎车从这里往东走,我自引兵返回焉耆。等听到夜里的鼓声,诸位便可出发。”
陆逊偷偷嘱托人故意放松对龟兹俘虏的看管,让他们逃回去报信。
龟兹王听后,大喜过望,自率一万人马在东面截杀陆逊,又命温宿王率八千人向西南方向阻击莎车、于阗军队。
陆逊侦知对方已经出兵,迅速命令诸部齐发,在鸡鸣时分,直扑龟兹军大本营。
营中没有防备,军士奔逃,立刻为陆逊攻破。
龟兹王得知消息大惊失色,立刻引兵来援。可刚到营外,就遭遇到阎行率领的主力伏兵。龟兹王所部损失惨重,不敢再战,甚至顾不得温宿等部,便向东逃走。
可龟兹王运气实在不好,逃回国的半路上,遇到了曹真。
经过数年经营,晋军在西域的军队已经过万,除了西南的皮山等地有千余人,高昌四镇的有兵九千余人,还有两千本地仆从军。
得知龟兹集中主力支援疏勒,曹真集中了三千精锐,轻车简从,一路向西,绕过龟兹城池,靠着掳掠,到达了龟兹西面。
眼看龟兹败逃,曹真遂痛打落水狗。他亲率主力,直取龟兹主力,于阵中斩杀龟兹王,大获全胜。
击败龟兹援兵后,陆逊引兵回师乌即城。
和忠如何敢战,直接逃往康居。
大战之后,天山以南诸国基本平定。曹祜遂下令改高昌、伊吾、海头三镇为郡,新设龟兹、疏勒二镇。
为了减少治理成本,又在龟兹、疏勒二国各扶持了一个王室子弟为王,但国家的财权和兵权却被晋军牢牢控制。
和忠逃往康居之后,又从康居王那里借了一些兵马,企图夺回疏勒国。
陆逊引兵讨伐,和忠便派人向陆逊诈降。陆逊看穿了他的诡计,于是将计就计,答应他投降。和忠大喜,轻装简从来见陆逊。陆逊为他举办酒宴,在宴席中,陆逊命人斩杀和忠,又乘机击败他的部众,至此疏勒遂定。
此后陆逊一直常驻疏勒城。
大月氏(贵霜帝国)王波调(韦苏提婆一世)曾向晋国求娶公主,被曹祜拒绝。眼看晋军彻底控制西域,波调不瞒,遂引兵七万,东越葱岭攻打疏勒。
眼看大月氏来势汹汹,众人皆惧。
陆逊却道:“月氏兵虽然多,但他们跋涉数千里,翻越葱岭来入侵,运输极为不便,有什么可忧虑的呢?只需收好粮食,坚守不出,敌人便会因饥饿而投降。不过几十天便会击败敌人的。”
众人依策而行,果然大破大月氏。
陆逊听说大月氏正与西面的波斯人交战,于是派遣使者,与之联系,共抗大月氏。之后不过数年,连战连败的大月氏便退出了中亚,龟缩到印度河以东。
至元十年,曹祜设安西都督,治疏勒城,隶属于西域大都护府,节制疏勒、莎车、于阗三镇。陆逊以副大都护的身份兼任安西都督,持节护葱岭事,负责镇守西陲,并处置葱岭以西的外交事务。
对于陆逊,曹祜给予了充足的信任。
而陆逊也是未曾辜负了这份信任。
他不仅牢牢控制住疏勒,并以此为支点,逐渐掌控周边国家的力量,还将葱岭握在手中。
至元十三年,晋军北征乌孙。
陆逊从西路出击,翻越天山,直取乌孙国都赤谷城(约为今吉尔吉斯斯坦伊塞克湖东岸科伊萨雷遗址,)。
此战斩敌万人,俘获无数。
曹祜在此设伊丽、赤谷二镇,设定西都督。
陆逊也凭此战功,封博望侯,增食邑千户,合三千两百户。
至元十六年,陆逊升任西域大都护府使持节大都护。他在任九年,晋朝的威势延及葱岭以西的五十多个国家。
从至元二年西征伊吾,到至元二十五年(245年),陆逊在西域待了二十三年。
至元二十五年春,陆逊忽然梦到家乡。
在梦里,他并未来到西域,而是一直在南国。他同样战功累累,同样功成名就,可并不快乐。
不是南国的水乡不如西域的风沙,而是好男儿当立功异域,扬威定远!
不过他今年已经六十有三,他有些想家了。
陌上花开,不知依旧如昔日光景。
而且陆逊这个大都护也到时间了。
按照曹祜制定的要求,三年一任,进行考核,不管担任何种职务,不得超过三任。陆逊今年正好是最后一年。
陆逊以“年事已高,身体不虞”为由,上书请辞。
曹祜也同意了陆逊的请求。
虽然陆逊好用,但不能一直用。
定西都督姜维,都护府将兵将军夏侯荣,都护府司马王濬,高昌郡太守张特等人,俱已成长起来。
曹祜乃以副大都护,安西都督,持节护葱岭事鲁芝继任西域持节大都护。
这年六月,陆逊东返。
西域上下闻听消息,俱是吃惊。
高昌的百姓到都护府前,放声大哭,不许陆逊离开。等陆逊到了伊吾,当地百姓更是抱住陆逊的马腿苦苦挽留。
陆逊一时间也是潸然泪下。
这是他付出了半生心血的地方啊。
陆逊回到洛阳,获得了超乎想象的殊荣。曹祜先是给他赠食邑五百户,以表彰他在西域的功劳,这使得陆逊的食邑达到了五千八百户。
又加封陆逊为特进,担任客部尚书,负责外交和管理藩属国。
陆逊又在洛阳待了八年。
七十岁那年,陆逊觉得自己终于干不动了,上书辞官。
曹祜给他增加了三百户食邑,允许了此事。
至元三十三年夏天,陆逊返回吴郡吴县,终于回到了阔别三十多年的故乡。
三十多年,已然物是人非。
当初惺惺相惜的旧友,早就大多凋零。曾经割据江东的孙吴政权,也早就没了统治的痕迹。
陆逊看着故乡,恍如隔世。
这时朱桓的弟弟朱据前来探望他。
朱据在江东灭亡时投降了晋国,他的仕途并未受朱桓影响,一直做到平阳郡太守,去年归乡。
陆逊比朱据大十一岁,当初来往并不多,可此时相见,却格外亲切。
或许只有从这些故人身上,才能找到自己昔日的过往。
同年冬天,陆逊病入膏肓。
临终之前,昔日种种俱从眼前滑过,少年时的血海深仇,青年时早夭的爱情,壮年时的兵败投降,中年的立功异域,老年的朝堂倾轧。
他这一生,漫长而曲折,波澜而壮阔。
记忆的重点,是那个求而不得的倩影,还有漫天的风沙。
陆逊喃喃道:“天马徕兮从西极,经万里兮归有德。承灵威兮降外国,涉流沙兮四夷服。”
至于三十三年冬腊月,陆逊去世,时年七十岁,追赠开府仪同三司,谥“昭武”。
······
坐帐谈兵按六韬,安排香饵钓鲸鳌。
三分自是多英俊,又显江南陆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