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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又被你看穿了!」
陈羡内心无奈叹气,怎麽谁都能一眼看穿他的修为,这让他还怎麽装逼啊?
别人一问身份:「哦!?」
再一看师叔祖的修为:「哦。」
雷青阳感叹道:「重修之路本应十分艰难,但师叔这进境,真是夸张,玄玉剑骨真乃天生宝骨。」
「照这速度,师叔怕是在全宗大比之前就能踏入道徒第三境,说不定还能上台给后辈们露两手。」
陈羡老脸一黑,嘴角直抽抽:「青阳,你就别往老夫脸上抹金粉了,老夫现在都臊得慌。」
「感觉宗门里随便谁扫一眼都能把老夫的底儿看个穿,这心里……是一点踏实感都没有啊。」
「哈哈哈,师叔的意思我懂了!」
雷青阳听出了陈羡话里的牢骚,忍不住爽朗一笑。
这一笑,倒把方才杀机盈满的气氛冲淡了不少。
「是我疏忽了。」
「师叔如今重修境界,若是因进展太快引起血魔宗毒虫们注意,倒是有不小的危险。」
雷青阳思索片刻,从左手的大拇指上摘下一枚成色温润,内敛无光的翠绿玉扳指,伸手抹去认主联系后,递到陈羡面前。
「这枚尊级道器蔽灵玉戒,对我已无大用,便赠予师叔了。」
「尊级?哎,你这,这怎麽使得啊?」
陈羡麻溜地接过扳指,入手冰凉沁心,隐约能感觉到里面有一层层像波纹一样的禁制在流动。
「这玩意儿怎麽使?能隐藏我的修为?」他将戒指戴在左手大拇指上后问道。
「只要戴上此戒,它便能随着师叔的心念隐藏修为。但只能往下隐藏,比如师叔现在是道徒六重,便只能对外隐藏成一境天或者二境天,不能伪装成三境天。」
雷青阳笑着解释蔽灵玉戒的功能,「此外,此戒内含万石空间,可用来存取死物。」
陈羡心中一喜,这不就是带隐藏修为功能的空间戒指吗?
一万石差不多就是一千个立方,这空间着实不小!
他一直都想着买个芥子袋,这下倒是不用了,可算让他给掏着了。
看见师叔脸上的喜色,雷青阳就知道师叔十分满意他的礼物。
虽然舍出一件尊级道器有些肉疼,但是毕竟是自家宗门的师叔。
他期盼师叔能够快快恢复修为,最好是突破到宗境甚至尊境!
这样剑宗的实力也会跟着往上抬高一截。
他之前觉得这不可能,但如今却是希望满载,不过月余时间,师叔的修为已经到了道徒六重,回到师境已是板上钉钉。
一滴鲜血落在蔽灵玉戒上被快速吸收,感觉自己已经和道器建立了联系,陈羡尝试了一下,只是心念一动,就感觉自己周身莫名多了一种阻挡窥探之力。
体内的道力也微微沉寂,他自己都感觉不出来自己的实际修为,最多能模糊地推测出刚到三重天。
「真是好宝贝!」他不禁感叹。
「除非是道尊境的高手直接使用探查之法,否则绝看不出师叔的实际修为。」
雷青阳补充道,「表面上看师叔一月时间从凡人修回三重,虽说也算快,但勉强能用宿慧未泯,厚积薄发的藉口圆过去,您也不用担心太过引人注目了。」
「青阳,你有心了,等老夫修为重回巅峰,也能为你排忧解难,分分担子!你辛苦了。」
收了雷青阳的好处,陈羡自然也要表表态,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以示安慰。
雷青阳抿了一口茶,淡淡笑道:「晚辈等着师叔锋芒重现那一天!」
他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往常看不见的疲态。
剑宗恢复不过几十年,高层战力尚未丰满,他现在是全宗唯一一个能够正常出面的道尊境,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他身上。
他何尝不累!何尝不想有人替他分担压力?
师叔的话说到他的心坎上了。
反正已经收了天大的好处,陈羡也不客气,理直气壮地又伸出一只手:「对了,再给老夫整个能双向传音的传音符。」
「那宗门令牌整天只能听你训话,老夫连回嘴都不行,这滋味儿太憋屈了,总觉得你是怕老夫找你借钱。」
雷青阳无奈摇头,嘴角挂着笑,手掌一翻,将一块刻着云纹的上好玉佩放进陈羡手里:
「师叔既然开了金口,晚辈哪敢不给?传音符功能太弱,这迅音玉佩只要在千里之内,随闻随说。」
陈羡满意地将玉牌挂到腰带上。
一下子从雷青阳手里薅了两个宝贝,不能再贪了,他现在还没体现出什麽价值。
不能让人家觉得自己贪得无厌。
他站起身,想了想说道:「老夫虽然修为尚浅,但也是能帮上一些小忙的,膳堂执事魏安那边老夫会去摸摸。」
「若是寻到些蛛丝马迹,老夫再与你说。」
「那就有劳师叔了,师叔也得注意安全,若是血魔宗内鬼发觉暴露,恐会狗急跳墙。」
「魏安虽修为跌落道徒九重,也要谨慎防范!」
雷青阳连声嘱咐,他不求师叔现在真能帮到自己什麽,只要有这份心意就够了。
「放心吧。」
陈羡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别太累了,不要什麽事都自己扛着,多交给下面人去做。」
雷青阳心中一松:「晚辈明白!」
陈羡背着手晃悠悠地下了山。
看着脚下道路延伸进郁郁葱葱的山林,他心中思索:「这马上要到道徒三境了,飞剑倒是可以先买一把?或者飞舟也不是不行。」
每天光走路都快一个半程马拉松了,虽然有道力加持,但他这老胳膊老腿的真遭不住。
想到这,他转过岔路朝着天工峰(器峰)走去。
另一边,他居住的别院。
一个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乞丐模样的人呆呆地站在别院门口。
附近居住的弟子路过,惊疑不定地打量起这「乞丐」。
这内门剑峰怎麽有乞丐能混进来?
三位女弟子结伴靠近,还没靠近三米就闻见一股浓烈的酒气,便捏着鼻子远远打量此人面容。
突然一人惊呼:「这不是重剑堂的林潇言师兄吗?他怎麽变成这样了?」
「嘘!那就没错了,据说林师兄被他的未婚妻退婚,现在一蹶不振,已经多日没有去重剑堂练剑了。」
「那他来师叔祖这里做什麽?」
「不知道,走吧走吧!莫要非议!」
几人快速交流一番,赶紧离开,生怕林潇言发疯。
「师叔祖……我好难受啊!」
林潇言醉眼朦胧地望着紧闭的院门,手里变出一葫芦酒往嘴里猛猛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