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众目睽睽完美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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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李昭垣复活，游戏画面中血樊楼楼主已经消失。
    药发傀儡·百裂硝就站在天台入口，见李昭垣起身后立马朝这边靠近。
    这玩意似乎是血樊楼中的执法者，游戏内根本没有可交互选项，它几乎等同于「环境危险」而非可战斗单位。
    傀儡双臂铳炮抬起，像素炮口开始凝聚粒子特效。
    【你被炸成两截，你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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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对话框里更新出提示。
    【耳边如雷般的擂鼓声逐渐停歇，霓裳乐舞似乎将结束。】
    屏幕前李昭垣神色冷静，脑中飞快思索。
    这个时间点，想再沿着九楼一路冲下去显然是奢望。
    因为高层回廊里每隔几步就驻扎着药发傀儡，更不用提那五楼六楼中那几十具不同种类的常驻药发傀儡守卫，以自己的身份，在没有鼓声的情况下往下走，哪怕死一百次也够呛能冲出去。
    他需要的，是一个逃脱后，还能让「血樊楼大厨在高层出现过」这件事消失在所有人眼前的方法...
    【药发傀儡·百裂硝喷吐出炽热火光和浓白硝烟！】
    【你被炸成两截，你死了。】
    对话框里不断刷新出死亡提示，在狭窄的血樊楼天台上，昭冥重复着死亡循环。
    李昭垣不为所动，复活后继续操纵角色往天台边缘靠近。
    商业街面馆角落，老板放在桌上的面早已经凉透。
    但手机屏幕前，少年嘴角却突然咧开笑容。
    他终于操纵游戏中的像素小人走到天台边缘，对话框里：
    【霓裳乐舞伎正在完成最后一个动作，数十名乐舞伎同时折腰行礼，七彩绫罗在空中划出轻盈弧线。】
    【重楼上下掌声雷动，连那些对歌舞不感兴趣的佛道高修，此刻也碍于礼节站到围栏边丶窗边观礼。】
    天台上，药发傀儡·百裂硝逼近，铳炮开火！
    【药发傀儡·百裂硝喷吐出炽热火光和浓白硝烟！】
    天台边缘，像素小人直接被轰飞，身躯在半空中炸成两截。
    游戏画面不断坠落，从天台直转而下，直到一楼正厅。
    九层楼的高度在像素世界里被压缩成三秒，第一秒，风声呼啸，第二秒，下方的红木天井舞台急速放大，第三秒.......
    吧唧！
    黑白模糊的像素块四溅开来。
    血樊楼大厨的围裙破破烂烂挂在胸口，他的像素身体摔成扭曲的两截，正落在天井舞台中央，尸体上方是还在行礼的乐舞伎。
    像素画面中所有宾客都停下动作，乐舞伎们陆续发现了异常，动作呆滞，像吊在空中晃荡的蚕蛹。
    即便对话框里什么都没写，但李昭垣依旧能猜到，此刻血樊楼中必然是满楼死寂，所有宾客都愣在原地。
    在这一年一度的天地水陆灵宝度人大斋法醮上，李昭垣用自己的方式为来宾们献了份才艺，这些人对大厨剔骨匠上楼的记忆也随着目睹死亡不断消弭。
    【你触发了拾魂，你可以学习：】
    视野中，代表技能源的白色丶绿色丶蓝色光点密密麻麻，足有数十个。
    但距离他最近也最明亮的一道，来自舞台中间的红袖招，那位霓裳乐舞伎教坊的坊主。
    他也毫不犹豫选择了那道蓝光。
    【你学习了「乐舞精通（蓝色）」，消耗阴气600。】
    昭冥把身体修复完毕。
    游戏里的像素小人在李昭垣操纵下，若无其事地从舞台中间站起身，沿着侧面的小梯子爬下舞台，穿过还在发呆的宾客，回到管事身后原本自己的座位坐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就像他先前只是去上了个厕所。
    片刻后，对话框里弹出文字描述。
    【随着乐舞伎们陆续落地，高层中掌声蔓延，满楼重新响起沸腾喝彩，口哨声丶叫好声源源不断。】
    【管事转过头，心中激荡，神色感慨地朝你唏嘘赞叹。】
    【一曲终了，满楼寂静，不愧是霓裳飞天舞。】
    ...
    下午三点，世林工地办公室，老板不在，只有王慧芬和秘书小胡两人。
    「不愧是王姐，也难怪吴总常去食堂看你。」
    小胡看着眼前女人，眼里有藏不住的惊讶。
    王慧芬穿着针织衫和深色直筒裤，脚上是一双三厘米的粗跟皮鞋，这是她人生中第一双高跟鞋，但现在走起路来已经能保持平稳。
    人靠衣装，这话不假。
    但更让小胡感慨的，是王慧芬整个人的状态。
    短短半个月，这农村妇女像是被重新打磨了一遍，饮食上每餐都有定量的蛋白质和蔬菜；体态被反覆矫正，从走路姿势到坐姿；皮肤开始护理，粗糙面颊每天都要涂抹精华液。
    还有眼神。
    以前王慧芬看人总是躲闪，现在她能坦然迎上目光，虽然还是有些怯，但至少不逃了。
    在着装丶饮食丶体态丶保养的多重调整下，短短十几天，她亲眼见证了这个农村妇女一点点变得像个都市丽人。
    「没有，没有...」
    王慧芬连连摆手，那泛红的粗糙手掌和抹过淡粉底的脸颊形成鲜明对比，简直不像是同一个人身上的部件。
    手是改不了的。
    数十年的劳作，洗衣服丶做饭丶下地丶搬砖...
    那些茧子丶裂口丶粗糙指节，是时间刻进身体的印记。
    小胡盯着那双手，又看了看王慧芬的脖颈，那里也有太阳晒出的色差，衣领稍微低一点就能看见。
    「还得再调整调整。」
    秘书小胡思索如何在不破坏对方那份质朴的情况下尽量把她打扮得更好看些，不是改变成另一个人，而是让她本就不差的基础，呈现出该有的样子。
    她看过王慧芬手机里儿子的照片，那孩子外貌俊朗，王慧芬年轻时在外貌条件上自然不差，且农村女人大多结婚很早，小胡看过她的身份证，王慧芬今年才三十五岁。
    这个年纪，很多城里女人还在拼命保养，假装自己不到三十。
    夜里，王慧芬回到出租屋。
    由于近期基本每天都在小胡安排下接受她口中的「文员培训」，身体没太劳累，但精神很疲惫。
    出租屋里，环境已然大变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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