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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骨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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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的吊脚楼。县城到了。
    汽车摇摇晃晃地驶入一个尘土飞扬的简陋车站。两人背着行李下了车。
    站在车站空地上,那玉扣和山鬼钱的共振,瞬间达到了顶峰!张纵横甚至感到怀中的玉扣在微微发烫,山鬼钱也灼热得有些烫手!共振的源头,就在县城东南方向,距离这里大约几里地的山中!而且,那悲伤的苗歌调子和哭泣声,在他脑海中变得清晰了少许!
    “那边……是什么地方?”张纵横指着东南方向,问阿黎。
    阿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眼中充满了极度的恐惧,甚至比之前提到“女巫洞”时还要害怕!
    “是……是回龙坳……”阿黎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寨子里的……祖坟地!也是……也是传说中,那个‘女草鬼婆’(怨女)……被沉塘的地方!”
    祖坟地!沉塘的地方!怪不得感应如此强烈!那里恐怕不仅埋葬着阿黎的先人,更是“怨女”殒命、怨念凝结的核心区域!“怨女”的凭依物,或者她残魂最强烈的部分,很可能就在那里!而不是“女巫洞”!
    “走,去看看。”张纵横沉声道。既然来了,躲是躲不过的。与其被动等待诅咒发作或被引入“女巫洞”陷阱,不如直接去这怨念最深的核心区域看看!
    “不!不能去!”阿黎猛地抓住张纵横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眼中满是哀求和无边的恐惧,“那里……那里是禁地!平时除了祭祖,寨子里的人都不敢靠近!都说那里晚上有红衣女鬼游荡,碰到的人都会倒霉,甚至……甚至会莫名其妙死掉!我们寨子这些年,好几个胆大进去捡柴火或打猎的后生,都没出来!张师傅,求求你,别去!我们……我们直接回寨子,问问老人,也许有别的法子……”
    看着阿黎惊恐万状的样子,张纵横知道她说的是实情。那里肯定凶险万分。但玉扣和山鬼钱的强烈共鸣,以及胸中那股因“墨线”侵蚀而日益增长的、对“解决麻烦”的偏执,让他无法退缩。
    “不去那里,你的诅咒解不了。难道你想一辈子带着这个东西,每晚被噩梦折磨,最后被它吞噬?”张纵横看着她,语气平静却残酷地指出现实。
    阿黎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抓着他胳膊的手缓缓松开,无力地垂下。她知道张纵横说得对。这是她的命,逃不掉的。
    “我……我跟你去。”她抹了把眼泪,声音虽然还在发抖,却带上了一丝认命般的决绝,“是我身上的东西……不能连累你一个人去冒险。”
    张纵横看着她哭花的脸和眼中那点可怜的勇气,心中微微一动。这个看似柔弱的苗女,在绝境中展现出的韧性,出乎他的意料。
    “跟紧我,别乱走,别乱碰任何东西。”他没再多说,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县城东南,那片被当地人视为禁地的“回龙坳”走去。
    阿黎咬咬牙,紧了紧背上装着玉扣符包的小布包,快步跟了上去,几乎是贴着张纵横的后背。
    离开县城,踏上一条早已荒废、长满杂草和灌木的狭窄山路。越往里走,人迹越罕至,林木越深,光线也越发昏暗。空气潮湿阴冷,带着一股陈年落叶腐烂和泥土的腥气,还有一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甜腻气味,与玉扣中的邪气隐隐呼应。
    玉扣在怀中震颤得越来越厉害,山鬼钱也灼热异常。那悲伤的苗歌和哭泣声,仿佛就在前方不远的浓雾和密林深处回荡,听得人心里发毛。
    阿黎的脸色白得像纸,呼吸急促,紧紧抓着张纵横的衣角,一步不敢落下。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地势相对低洼、被高大树木和藤蔓重重包围的山坳。坳中雾气更浓,即使在白天,也显得阴森森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残破的、长满青苔的墓碑,有些已经倒塌,有些歪斜地立着,上面刻着的字迹早已模糊不清。这里就是“回龙坳”的祖坟地边缘了。
    而玉扣和山鬼钱的共鸣,在这里达到了顶点!张纵横感到怀里的玉扣烫得惊人,山鬼钱也仿佛要燃烧起来!那悲伤的哭泣和歌声,几乎就在耳边响起,无比清晰,带着一种直透灵魂的凄凉和控诉!
    “是这里了……”张纵横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被浓雾和荒草掩盖的坟地深处。
    阿黎已经吓得说不出话,只是死死抓住张纵横,身体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张纵横深吸一口气,正要迈步踏入坟地范围,忽然——
    “叮铃……”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脆无比的银饰碰撞声,从前方的浓雾中传来!
    紧接着,雾气一阵翻滚,一个模糊的、穿着鲜艳红衣、头上银饰晃动的女子身影,在雾中一闪而过!速度快得如同鬼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54骨珠(第2/2页)
    红衣!银饰!是梦中的“怨女”?!
    阿黎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张纵横也心头一凛,全身瞬间绷紧,右手已握住了短刀,左手捏住了最强的“破邪符”!
    然而,那红衣身影只是一闪而逝,并未攻击,也没有靠近,仿佛只是雾中的一个幻影。但那清脆的银铃声,和身影闪过时带起的一缕冰冷刺骨的阴风,却真实不虚。
    “她……她看见我们了……”阿黎带着哭腔,绝望地说。
    张纵横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红衣身影消失的方向。他能感觉到,那身影消失后,玉扣的共鸣和灼热感,指向了坟地更深处的一个特定位置。
    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玉扣,也在“呼唤”着山鬼钱。
    他不再犹豫,搀扶起几乎走不动路的阿黎,朝着那个感应最强烈的方向,一步一步,踏入了这片被死亡和古老怨念笼罩的禁地。
    脚下是湿滑的泥土和腐烂的落叶,空气中弥漫着陈腐和甜腻的诡异气味。周围寂静得可怕,只有他们自己踩在枯枝上的“咔嚓”声,和那仿佛无处不在的、悲伤的哭泣与歌声。
    每走一步,怀中的玉扣就灼热一分,山鬼钱的共鸣就强烈一分。阿黎胸口的印记,也开始传来清晰的、冰凉的悸动,与玉扣的灼热形成诡异的呼应。
    终于,他们穿过一片半人高的荒草和倒塌的墓碑,来到了坟地深处一块相对开阔的空地。
    空地中央,没有坟墓。
    只有一个早已干涸、长满黑色水苔的圆形池塘。池塘不大,直径约三丈,边缘用粗糙的青石垒砌,已经坍塌了大半。池底是发黑的淤泥和枯枝败叶。
    而在池塘正中央,那一片最污浊的黑色淤泥之上,静静地躺着一件东西。
    一件即使在昏暗的光线和浓雾中,也散发着幽幽暗红色光芒的东西。
    那是一串用某种暗红色、半透明的细小珠子串成的项链。珠子约米粒大小,每一颗都浑圆光滑,在昏暗的光线下,内部仿佛有暗红色的液体在缓缓流动,散发出与玉扣同源、却更加精纯、古老、怨毒的邪异气息!而在项链的底端,坠着一颗稍大一些、颜色更加暗沉、形状不规则的珠子,仔细看,那珠子内部,似乎封存着一点极其微小的、暗红色的阴影,像是一截指骨,又像是一颗缩小了无数倍的心脏!
    骨珠项链!而且是浸泡了“怨女”沉塘时鲜血、甚至可能融入了她部分骨骼或执念所化的邪物!这就是“怨女诅”最核心的凭依物!怪不得玉扣和山鬼钱会有如此强烈的共鸣!
    “是……是‘阿兰婆’(她对怨女的称呼)的……‘血骨链’……”阿黎看着那串项链,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寨子里最老的草鬼婆说过……她死的时候,戴着全寨最珍贵的血玉和银饰,被沉在这里……怨气不散,血肉化入泥塘,最精纯的怨血和一根指骨,就化成了这串‘血骨链’……谁碰到,谁就会被她的怨魂永生永世缠上……”
    原来如此!这才是“怨女诅”的真正核心!阿贡玉扣里的,只是被这“血骨链”气息侵染、衍生出的一丝残魂意念!难怪诅咒如此难解!
    此刻,那串躺在淤泥中的“血骨链”,似乎感应到了阿黎身上的诅咒和玉扣的靠近,竟然无风自动,缓缓从淤泥上悬浮起来一寸左右,表面暗红光芒流转加速,内部那液体的流动也变得更加汹涌!一股强大得令人窒息的悲伤、怨毒、不甘的意念,如同无形的海啸,从项链上轰然爆发,席卷整个空地!
    “呃啊——!”阿黎惨叫一声,双手死死抓住胸口,那暗红印记猛地爆发出刺目的红光,整个人痛苦地蜷缩下去,脸色瞬间变得青紫!
    她胸口的诅咒,被“血骨链”彻底引动了!
    与此同时,张纵横怀中的玉扣“砰”地一声,符纸炸裂!玉扣化作一道暗红流光,挣脱他的控制,朝着池塘中央悬浮的“血骨链”疾射而去!眼看就要融入其中!
    一旦玉扣残魂与“血骨链”本体融合,诅咒的力量将达到顶峰,阿黎恐怕会当场被吸干精血魂魄,毙命于此!而“血骨链”的力量也将彻底复苏,不知会引发何等灾祸!
    千钧一发!
    张纵横眼中厉色一闪,再顾不得许多,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混合了心头精血的真阳之血喷在左手捏着的“破邪符”上,同时将体内所能调动的、包括“墨线”带来的那丝冰冷异力在内的全部力量,疯狂灌入符中!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金光速现,覆护真人——破!”
    符箓金光前所未有的炽烈,如同小太阳般在他手中炸开!他手腕一抖,燃烧着金焰和血光的符箓,如同离弦之箭,后发先至,在玉扣即将融入“血骨链”的前一瞬,狠狠拍在了那串悬浮的骨珠项链之上!
    “轰——!!!”
    金光与暗红血光猛烈碰撞!巨响震得整个山坳都在颤抖!池塘的淤泥被气浪掀起,枯枝败叶漫天飞舞!强大的能量乱流将张纵横和阿黎都掀飞出去,重重摔在荒草丛中!
    张纵横喉头一甜,一口逆血喷出,左臂传来骨折般的剧痛,手中的“破邪符”早已灰飞烟灭。但他死死盯着池塘中央。
    金光与血光交织、湮灭。那串“血骨链”被金光血符正面击中,表面出现了数道细微的裂痕,暗红光芒急速黯淡,悬浮的高度也猛地一坠,几乎重新落回淤泥。那颗玉扣则被爆炸的余波冲得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有效!但没能彻底毁掉!
    “血骨链”受损,似乎激怒了其中沉睡的古老怨魂。池塘上空,浓雾剧烈翻滚,一个更加清晰、穿着破烂红衣、戴着残破银饰、面目模糊却散发着滔天怨气的女子虚影,缓缓凝聚显现!她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却直击灵魂的凄厉尖啸!那尖啸声中,蕴含着无尽的悲伤、怨恨、以及对生者血肉灵魂的贪婪渴望!
    阿黎已经昏死过去,胸口印记光芒明灭不定,气息微弱。
    张纵横挣扎着爬起来,只觉浑身骨头像散了架,法力几乎耗尽。“墨线”传来火烧般的刺痛,仿佛也在刚才的全力爆发中受到了刺激。
    红衣怨女的虚影,那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幽红火焰的“眼睛”,已经死死锁定了瘫倒在地的阿黎,然后,缓缓移向勉强站立的张纵横。怨毒的意念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们彻底淹没。
    逃不掉了。
    要么毁了“血骨链”,要么被这复苏的怨女吞噬。
    张纵横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抹狠色。他缓缓举起右手,扯掉了掌心的布条。
    暗红色的“墨线”印记,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那冰冷的审视感和对“完美”的偏执,在此刻绝境中,竟然化为一种冷酷的、近乎自毁的决绝。
    毁了它。用这不该存在于世的“死约”之力,毁了那同样不该存在的“怨诅”之物!
    哪怕,同归于尽。
    他深吸一口气,将所剩无几的精神力,连同对“画皮匠”的愤怒、对自身命运的不甘、对眼前这无辜苗女的一丝怜悯,全部灌入掌心的“墨线”!
    “墨线”骤然亮起刺目的暗红光芒,一股迥异于怨女邪气、却同样冰冷、死寂、充满“修改”与“剥夺”意味的诡异力量,开始在他掌心凝聚、扭曲……
    然而,就在他即将不顾一切催发“墨线”之力,与“血骨链”和怨女虚影做最后一搏时——
    “唉……”
    一声悠长、苍老、仿佛穿越了无尽时光的叹息,忽然在这片被死亡和怨念笼罩的空地上响起。
    叹息声不大,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抚平一切躁动与悲伤的力量,瞬间压过了怨女的尖啸,也冲淡了“墨线”带来的冰冷死寂。
    池塘上方的怨女虚影猛地一滞,幽红的“眼睛”转向叹息传来的方向——空地边缘,一株巨大的、需要数人合抱的老槐树下。
    不知何时,那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旧苗服,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眼神平静如古井,腰间挂着一个陈旧小葫芦的老苗人。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已经站了千年万年,与周围的老树、荒坟、迷雾融为了一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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