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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赵二愣甚至能听到发动机的轰鸣和履带板摩擦的刺耳声。
“距离三十米。”副射手看着战车的轮廓,低声汇报。
“稳住。放近了打。”赵二愣的声音冷酷而平静。
战车继续前进。探照灯的光柱扫过废墟,光芒刺眼。
“距离二十米。”
赵二愣站起身,将铁拳的钢管扛在右肩上。他左手握住管身,右手大拇指扣在发射压板上。
副射手迅速向侧后方退开两步,检查了赵二愣身后没有墙壁阻挡。
“后方安全!”
战车的侧面装甲完全暴露在赵二愣的视线中。
“去死吧。”
赵二愣用力压下击发板。
“砰!”
铁拳的尾部喷出一股长达三米的橘红色火焰,强烈的反作用力吹起地上的积雪和尘土。
一枚带着尾翼的弹头脱离发射管,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内,跨越了二十米的距离,狠狠地撞击在日军战车的侧面装甲上。
压电引信瞬间起爆。
TNT炸药爆发的巨大压力,将紫铜罩瞬间挤压变形,化作一道细长、高速、温度达到上千度的液态金属射流。
这道射流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毫无阻滞地烧穿了十七毫米厚的表面渗碳装甲。
炽热的金属流射入战车的战斗室,直接引爆了存放在炮塔下方的弹药架。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天巨响。
重达十几吨的八九式战车内部发生了剧烈的殉爆。整个炮塔被巨大的气浪硬生生地掀飞到半空中,重重地砸在十几米外的地面上。
战车车体瞬间变成了一个喷吐着烈火的炼狱。里面的日军乘员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就被烧成了焦炭。
跟在战车后面的日军步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他们从未见过能够将战车瞬间摧毁得如此彻底的步兵武器。
就在他们发愣的瞬间。
街道对面的另一处废墟里,再次喷出一道橘红色的尾焰。
第二发铁拳拖着死亡的轨迹,击中了第二辆日军战车的正面装甲。同样的金属射流,同样的殉爆。
连续两辆战车被摧毁。燃烧的残骸堵死了狭窄的街道。
“打!”赵二愣扔下发射完的空管,端起冲锋枪。
隐蔽在废墟中的六十名特战队员同时开火。冲锋枪密集的弹雨将失去掩护的日军步兵成片地扫倒。
东北军的士兵们看到这一幕,士气大振,端起上了刺刀的步枪,从战壕里冲了出来。
在交叉火力的打击下,残存的日军步兵扔下几十具尸体,狼狈地退出了城门。
山海关的防线,暂时稳住了。
王铁汉提着滴血的大刀跑过来,看着还在燃烧的坦克残骸,激动得一把抱住赵二愣。
“兄弟!你们这铁管子真神了!铁王八在你们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赵二愣没有笑,他更换了一个满装的弹鼓,眼睛盯着城门外。
“别高兴得太早。小鬼子不会就这么罢休的。”
天空逐渐泛起一丝微弱的青灰色。黎明即将到来。
海风突然变得猛烈起来,夹杂着雪花,打在人的脸上生疼。
日军的步兵退下后,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死寂。没有枪声,没有战车的轰鸣。
只有海浪拍打海岸的声音,在远处隐隐作响。
赵二愣站在城墙的缺口处,举起望远镜,看向渤海湾的方向。
海平面上,出现了几个庞大的黑色剪影。那是日本海军第二舰队的驱逐舰和巡洋舰。它们游弋在距离海岸线几公里的海面上,舰体上的信号灯在黑暗中闪烁。
舰身侧面,那些粗大的主炮炮塔,正在缓慢地转动,炮口一致对准了山海关的城墙。
赵二愣的瞳孔瞬间收缩。
作为一名常年在陆地上作战的特种兵,他见识过重机枪、迫击炮,甚至见识过兵工厂里那些大口径的陆军榴弹炮。
但他从未直面过海军的舰炮。
“嗡——”
一阵低沉、悠长、仿佛撕裂空气般的声响从海面上穿透而来。这种声音与陆军野炮尖锐的啸叫完全不同,它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天空中闪过几道刺眼的亮光。
几秒钟后。
“轰!轰!轰!”
毁灭性的打击降临了。
一百四十毫米甚至更大口径的舰炮高爆弹,带着恐怖的动能和装药量,狠狠地砸在山海关的城墙和阵地上。
赵二愣只感觉脚下的地面猛地一跳,整个人被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狠狠地掀飞出去。他重重地摔在一堵残墙后方,耳朵里只剩下高频的耳鸣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一枚舰炮炮弹落在了城墙的夯土结构上。
那道经历了数百年风雨的坚固城墙,在舰炮的威力面前,如同泥捏的玩具一般,被瞬间炸开了一个十几米宽的巨大豁口。
数以吨计的青砖和夯土被炸上半空,化作致命的流星雨砸落下来。
几名躲在掩体后的东北军士兵,甚至没有被弹片击中,就被巨大的冲击波震碎了内脏,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一个大大的弹坑出现在阵地中央。
舰炮的火力覆盖是跨越维度的。
特战队员们手里的冲锋枪和铁拳,在射程达到十几公里的舰炮面前,变得毫无意义。他们连敌人的影子都看不到,就遭到了毁灭性的屠杀。
赵二愣挣扎着从泥土堆里爬出来,晃了晃发晕的脑袋。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看向周围。
刚才还与他并肩作战的王铁汉,下半截身子被一块落下的巨石砸中,倒在血泊中,已经没有了生息。
几名特战队员被坍塌的民房掩埋。
大火在城内蔓延。
人力在工业机器的绝对火力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和脆弱。
……
三天后。西安,政务院。
李枭坐在办公桌后。他的面前放着一份刚刚破译的电报。
电报上只有寥寥几行字。
“一月三日。山海关失守。何柱国部伤亡惨重,被迫撤退。特战连阵亡十八人,重伤五人。日军动用海军舰炮进行炮击。人力无法抗拒。”
宋哲武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李枭拿起那张薄薄的电报纸,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熙熙攘攘、安宁祥和的西安城。
他以为凭借兵工厂造出的那些半自动步枪、坦克和铁拳,大西北已经具备了与日本帝国抗衡的实力。
但山海关的炮火打醒了他。
陆地上的工业发展得再快,装甲师的履带跑得再远。如果没有海权,没有能够抗衡敌方舰队的长程打击武器,大西北的门户永远向敌人的舰炮敞开着。
日本,是一个拥有航空母舰和战列舰的老牌海军强国。
他们的军舰可以在海岸线上的任何一点倾泻火力,而西北军只能在陆地上被动挨打。
李枭将电报揉成一团。
他的眼神中不再有盲目的乐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刻认识到差距后的冷酷与决绝。
山海关的失守,日军的铁蹄,踏破了关外的最后一道屏障,将冰冷的枪口,对准了长城以南的广袤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