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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红色的流光撞上洛白的那一刻，整片林地的空气被瞬间蒸乾。
龙雀的利爪裹着龙焰，正面劈在洛白的胸口。
洛白没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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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没有动用任何防御手段，只是站在原地，任由那一爪带着滚滚龙焰轰在自己身上。
因为他的不灭龙躯就已经是最强的防御手段了。
轰——！
冲击波将方圆二十米内的树木齐根折断，碎木与火星四溅。
洛白的身体被巨力推着向后滑了三四米，脚下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然而他的脚步稳住了。
龙雀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
这一击几乎是他的全力一击。
虽然借用的载体不过是一头五阶龙雀，但他以龙帝残魂的战斗意志驱动那一丝龙族血脉，打出来的伤害足以让妖皇中期的强者当场重伤。
结果对方竟然硬接下来了！
不对——也不算完全硬接。
烟尘散去，洛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
那件由龙鳞幻化而成的玄色长袍从胸口处向两侧崩裂开来，大片大片的碎片像被烧穿的纸片一样剥落，露出了下面的躯体。
蜿蜒的伤口从锁骨一路延伸到腹部，皮肉外翻，鲜血沿着肌肉的纹路往下淌。
上半身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血肉模糊得触目惊心。
观战的王琳琳和刘月都忍不住捂住了嘴，别过头去，不敢再看。
但下一秒，那些狰狞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
新的皮肤从伤口边缘向内生长，血管重新连接，肌肉纤维像编织绳索一样一根根接上。整个过程没超过一秒。
一秒之后，洛白的上半身完好如初。连一道疤痕都没留下。
龙雀背后的龙老沉默了，差点惊掉下巴。
这是什麽恐怖的自愈能力？！
帝境的能力之一，就是滴血再生，
不过这个所谓的滴血再生也只是一种比喻，表示帝境拥有强大的自愈能力。
龙老看着洛白似乎还有馀力的样子，甚至觉得他单轮自愈能力已经比肩帝境了！
「龙君大人！」
叶清瑶从侧翼的树后冲出来，手里的剑已经出鞘，声音又急又快：
「要不要我帮你？」
虽然洛白的伤势已经快速恢复，但叶清瑶依旧十分放不下心。
洛白扭头看她，语气平淡的摇摇头：
「不用，这老家伙本君一个人对付就行了。」
他抬了抬下巴，朝不远处瘫坐在地上的王琳琳和刘月示意了一下。
「娘子你去把那两个小姑娘身上的充电宝拿来吧。」
手机和屏蔽仪都得用电，他们只有一个充电宝肯定是不够撑的。
而且为了不暴露叶清瑶的身份，他也将称呼从小清瑶改成了娘子。
反正二人什麽都做了，称一句娘子也不为过。
叶清瑶听到洛白的称呼脸一红，最终乖巧的点点头，转身跑向两个女孩那边。
王琳琳看到一个戴面具的红裙女孩朝自己冲过来，吓得往后缩了一步。
叶清瑶在她面前停下，手一伸。
」充电宝，借用一下。」
语气客气，但没有任何商量的馀地。
王琳琳和刘月面面相觑。
战斗还在进行，那边龙雀和玄袍男人随时可能再打起来，这个时候跟她们要充电宝？
这是什麽操作？
但两人谁也不敢拒绝。
刘月率先从腰包里摸出一个白色的小方块递过去，王琳琳也跟着掏出自己那个。
叶清瑶双手各接一个，转身就跑。
临走前她还礼貌性地说了句：「谢了。」
.....
龙老没有给洛白更多喘息的时间，
龙老既然已经暴露，便再无遮掩的必要。
他深知自己附身在龙雀体内的时间极其有限，郑凡那点可怜的精神力正在飞速消耗，留给他的窗口只有一分钟。
在这一分钟内他必须解决洛白才行！
龙雀的双翼猛然展开，翎羽间的金色龙纹亮到了极致。
它张嘴，一颗赤金色的火球在喙尖凝聚，温度高到周围的空气都被扭曲了。
」龙息弹！」
这是龙族最基础也最暴力的攻击手段。
火球脱口而出，带着高温尖啸直奔洛白面门。
洛白右掌前推，五色光华交织成一面半透明的光盾。
龙曜五行之力在掌心旋转，金木水火土五色依次亮起又融合，将龙息弹硬生生接在了盾面上。
爆炸的冲击波向两侧分流，洛白的身体纹丝未动。
龙雀没有停手。
第二招紧跟着第一招。
龙雀的利爪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十几道月牙形的金色风刃从爪尖射出，呈扇形覆盖了洛白所有的退路。
龙影裂风斩。龙族的高阶体术，以龙元灌注爪牙，将风本身切割成武器。
洛白侧身一闪，左手凌空一划，空间在他身前出现了一道裂缝。
那些风刃撞进裂缝里，声音消失，光芒消失，像是被吞进了另一个世界。
空间之力？！
龙雀的金色竖瞳再度收缩。
它此刻已经确定，眼前这家伙与自己一样同为龙族！只是他并未显现本体，不知道究竟是哪种龙。
但同时掌握五行和空间之力的，似乎只有几种…
究竟是哪一种？
思考间，第三招已经到来了。
龙雀整个身体开始燃烧，不是羽毛着火，而是连骨骼都在散发光热。
它将自身化作一支活的箭矢，裹着龙焰和龙气，以极端的加速度撞向洛白。
焚天龙坠！
这是龙族中只有拥有纯正血脉的个体才能施展的自爆式突击，以燃烧自身生命为代价，换取一瞬间爆发到极限的破坏力。
这一击之下，他附身的龙雀必死无疑，
郑凡也将受到巨大的反噬，但此刻他显然顾不上这些了。
地面上的草地在龙雀飞过的路径上自燃成灰。
洛白这次没有硬接，也没有用空间裂缝去吞。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前。
同样的金色光芒从他的掌心亮起。
但和龙雀身上的光芒不同，他掌心这道金光更纯粹，更凝练，像是将一整条龙脉的精华压缩成了一个点。
一条虚幻的应龙虚影从他背后升起，张开巨翼，仰天无声长啸。
九天应龙战法——第三式。
那道虚影一头撞进了焚天龙坠的火光之中。
轰——！
两股龙气正面碰撞，产生的冲击波不再是水平方向的，而是垂直向上，像一根巨大的光柱直冲云霄，将头顶的云层捅出一个巨大的空洞。
龙雀被弹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稳住身形。
这一次，龙老真的愣住了。
「九天应龙战法？！」
龙雀落地后踉跄了两步，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洛白，龙老的声音从龙雀的喉咙里直接发出来，嘶哑而震惊。
「你怎麽会这门功法？！这是……这是我龙族的至强秘法！」
他的记忆虽然残缺，但有些东西是刻在灵魂里的。
九天应龙战法，只有龙帝一脉才有资格修炼，哪怕是她生前的几个亲儿子都无法习得！
「你到底认不认识我？！」龙雀发出低沉的嘶吼，「你跟我到底是什麽关系？！」
洛白抖了抖手腕，把掌心残馀的龙气甩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事实上，这正是他想要验证的东西——这缕残魂的各种攻击手段。
从刚才的交锋来看，龙老只施展的攻击中龙元运转都颇为生涩，似乎功法并不完整。
这可能是记忆残缺的后遗症。
但这若是换做完整记忆的龙帝就不一样了。
另外，龙老在整场战斗中展现出的攻击强度，大约在妖皇后期的水准。
但他对时机的把握丶对距离的判断丶对招式衔接的处理，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到了骨子里。
这种东西不是靠实力堆出来的，是打了无数场生死战才能磨出来的战斗本能。
单论战斗意识和反应速度，这缕残魂足以跟妖皇巅峰的强者掰手腕。
各种龙族功法信手拈来，三招之间的切换毫无迟滞。
如果不是载体太拉胯，这老家伙确实够他喝一壶的。
但载体就是这麽拉胯。
龙雀的身体开始颤抖。
金色的龙纹在翎羽间明灭不定，每闪烁一次就比上一次暗一分。郑凡的精神力已经见底了。
远处，郑凡瘫在地上，七窍渗血，眼神涣散。
他的识海已经乾涸到了危险的边缘，再榨下去，人就废了。
龙老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罢了。」
龙雀收起了攻击姿态，金色竖瞳中的杀意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人特有的疲惫。
「小子。」
龙老通过龙雀开口，声音放低了几度，「不知道你跟老夫从前有什麽过节。但你也看到了，老夫如今不过一缕残魂，连自己叫什麽都记不全。对你，构不成任何威胁。」
他顿了一下。
「你放我一马。作为交换，老夫残存的记忆里，还有不少埋藏修炼资源的地点。
有几处连人族都没有发现过，这些坐标，全部给你。」
林间的风重新吹了起来。
洛白看着眼前这头疲态尽显的龙雀，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笑了。
「修炼资源？坐标？」
洛白笑了几声后停止笑声，然后语气认真道：
「那我直接把你的残魂抽出来，然后提取你的记忆，不也一样能得到这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