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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一个人的战争
6月13日晚上8点45分，第13届欧洲杯C组第二轮的第二场比赛，在瑞士伯尔尼的旺克多夫球场正式打响。
范巴斯滕站在更衣室里，面对罗本、范尼斯特鲁伊、库伊特、范德法特、范布隆克霍斯特、范德萨等球员，开始进行赛前动员。
「伙计们，今晚我们面对的法国队，纸面上全是世界级的名字，但你们知道吗？他们现在的更衣室已经乱成一锅粥。主教练的权威早就名存实亡，队长和核心球员的权力早就凌驾在教练之上。一支球队，如果内部充满猜忌和权力争斗，哪怕个人能力再强，在场上也是一盘散沙。」
「但是，记住我这句话：再辉煌的个人荣誉，也救不了一支内部分裂的球队。罗伊再强，他也只是一个人。法国队的现实是，老将如亨利、图拉姆状态下滑，新生代如本泽马还没在大赛证明自己，整支球队的实力已经不如从前。更关键的是，他们的心思根本不在一个地方，教练和球员在争权，队员在站队。这样的队伍，无论个人能力多强，都经不起我们团结一致的冲击。」
「所以，忘掉那些唬人的名号。埃德温（范德萨），哈勒姆（博拉鲁兹），安德烈（奥耶），约里斯（马泰森），吉奥（范布隆克霍斯特），尼热尔（德容），奥兰多（恩格拉尔），德克（库伊特），拉斐尔（范德法特），韦斯利（斯内德），鲁德（范尼斯特鲁伊）...」
「我们是一个团队，十一个团结一心的人，永远比十一个各自为战的天才更强大。今晚，就让全世界看到荷兰足球的力量，不是靠某个人的名气，而是靠我们所有人的信念和协作。上场吧，去赢下这场比赛！」
在双方过去的21次历史交锋中，两队各自取得9胜3平9负的成绩，完全打成了平手。
在欧洲杯的赛场上，两队曾有过三次碰面：1996年，法国在四分之一决赛中通过点球大战淘汰了荷兰；而到了2000年小组赛，荷兰则以3比2的比分逆转战胜法国。
两队最近的一次交手还要追溯到四年前，当时由齐达内、罗伊和亨利率领的法国队以4比1大胜荷兰，那场比赛中罗伊贡献了一次助攻并打入一球。
当荷兰队与法国队的球员从通道步入球场时，现场爆发出巨大的声浪。
荷兰模特、电视主持人金—费希尔坐在一片橙色的海洋中，左右皆是高举双手、身穿荷兰球衣的球迷。
她身旁的球迷齐声高喊著荷兰队传统的加油口号：「HupHollandhup！」（加油荷兰！）和「Oranjeboven！」（橙军至上！），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几乎淹没了整个看台。
在一片喧嚣中，她侧身贴近身旁的杆晨—科洛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法国队的方向，语气里带著一丝熟稔的调侃：「瞧，你的法国国王进场了。」
「金，别再说了。」
杜晨—科洛斯转过头，语气平淡但清晰地打断了她，目光并未从球场上移开，「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我们那时候都很年轻......只是一段普通的过去而已。现在再提这些没有意义，我也不想再听了。看比赛吧。」
球场灯光下，法国十号罗伊身形挺拔，肩宽腿长，肌肉线条紧绷，每处都透著力量的痕迹。
面容平静，眼神却锐利如刀。
他站在那儿，不说不动，却像一把已出鞘的剑，一股无形的、近乎窒息的压迫感悄然弥漫开来，让看台上那一片橙色的海洋也陷入了片刻的沉寂，不少荷兰球迷望著那道身影，心里都不由自主地掠过一丝隐隐的畏惧。
金沉默了一会儿，终究没忍住。
她压低声音，凑近杜晨耳边：「我不懂......你当年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看他那样，多少人想站在他身边都挤不进去。去年《橙》（DeOranje）那篇回顾报导你看了吗？他们说，你可能是唯一一个主动离开罗伊的人。后来他那些花花新闻满天飞，可那时候的采访里，他看起来......居然像个纯情少年。」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复杂的感叹，又像是玩笑：「也许你是唯一一个真有机会拿捏他的人呢，但你放手了。有时候我想，可能确实是太年轻了吧。要换作是我，大概恨不得天天挂在他身上晃。」
「说起来，你这几年不也交往过几个男朋友吗？可说实话，有谁比罗伊更让你有那种感觉吗？我指的不是好男人那种感觉。与其一直悬著心，不如干脆享受当下呢？担心未来、害怕受伤......说到底也没什么意义，对吧？」
「别说了，金。」
「好啦好啦，不过说真的，你要不要......把他介绍给我试试？」
「亲爱的，你知道我做不到。」
金—费希尔坐在杜晨身边，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场上的法国十号。
她微微侧过脸，压低声音，语气里混著一种毫不掩饰的、近乎原始的好奇与向往：「你知道吗，前两天我看了他那个训练视频，就是《备战：无人看见的夜晚》那个。
我的天......我看著那些镜头，看著他浑身肌肉绷紧、线条清晰得像被刀刻出来一样，汗水顺著皮肤往下淌的样子......我脑袋里忍不住就想，如果和这样的男人上床，那会是一种什么神仙体验？我简直不敢细想，但又控制不住去想。他那种力量感，那种绝对的控制力，好像能轻而易举地把我整个人都拆开、揉碎，每一寸骨头、每一块肌肉都在他的掌控里。可你知道吗？奇怪的是，我一点都不觉得害怕......我甚至觉得，我一定会很享受那种感觉，享受那种被他彻底支配、完全吞噬的瞬间。这想法可能有点疯了，但看著他，我就忍不住这么想。」
邻座一个高大的荷兰男人猛地转过头，他戴著橙色围巾，脸上涂著油彩。
正是以火爆性格和狂热爱球著称的荷兰电视名人兼喜剧演员约里克—范—哈赫姆。
他常在节目中穿橙色球衣激情评球，此刻正怒目而视：「闭嘴，婊子！发情留到赛后再发！现在我们得集中精神，荷兰要收拾那群法国青蛙」了！」
说完，他再也没看她们一眼，转身高举双臂，朝著球场方向用尽力气嘶吼出那句荷兰人最熟悉的助威口号：
」HupHollandHup！！」
他粗粝的吼声瞬间点燃了周围一片球迷，更多人跟著齐声呐喊起来，声浪如潮水般压过了看台上的一切私语。
主裁判哨声一响，亨利将球轻轻回敲给身后的佩德雷蒂。
荷兰队像早已绷紧的弹簧，瞬间整体向前压上，扑抢极为凶狠积极。
前锋范尼率先冲向持球的佩德雷蒂，同时中场斯内德与库伊特一前一后迅速封锁法国左路，自标明确地卡死了罗伊的接球线路。
法国队清晰地感受到了压力。
在罗伊被两人紧紧盯防、无法轻易出球的情况下，佩德雷蒂选择将球横传给后腰搭档马克莱莱。
马克莱莱刚停稳球，范尼已凶狠地逼到面前。
他仓促向外一拨，球几乎蹭到范尼的脚尖，差一点就被断下。
就在不远处，原本向前压迫的库伊特见状立刻急停转身，毫不犹豫地退回罗伊身边，重新钉死了法国左路的接应点。
萨尼奥尔还没来得及抬头，范德法特贴到他身前，封住了向前传球的路线。
他只能回传给中卫图拉姆。
图拉姆试图将球转移到右侧寻求空间，但荷兰的整体压迫如同潮水般紧随而来，范布隆克霍斯特已快速上抢，而中路的德容与恩格拉尔也已落位，法国队的每一次传递，几乎都在橙色身影的包围与干扰之下。
戈武持球沿右路推进，试图横传找中路的亨利，但球被迅速补位的马泰森伸脚挡下。
里贝里与戈武上前反抢，荷兰中卫奥耶已抢先一步将球控住，并冷静分给左路的范布隆克霍斯特。
荷兰队迅速通过两次简洁的传递，范布隆克霍斯特交给回撤的斯内德，斯内德又立即转给中圈附近的范德法特，瞬间避开了法国中场松散的逼抢。
范德法特得球后稍作观察，随即直塞找到禁区弧顶的范尼。
范尼倚住图拉姆转身抽射，球打在加拉斯腿上变线，门将库佩反应迅速，倒地将球稳稳抱住。
此时比赛刚过三分钟。
场边，主教练范巴斯滕双手拢在嘴边，朝著场内清晰有力地喊出几个词：「压上去！保持紧逼！」
他早已看出法国队今晚状态平平，中场移动偏慢，缺少活力。
右边路更是弱点，戈武作为弱侧持球能力平平，老将萨尼奥尔在攻防两端都显得吃力。
马克莱莱依然专注，但更多在偏右区域活动，年龄让他的覆盖能力打了折扣。
而组织型后腰佩德雷蒂不仅伤愈不久，状态未达最佳，更重要的是他近两个赛季在阿森纳与法布雷加斯搭档时，角色受限、踢得并不舒畅，这也让他的节奏和信心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与此同时，范尼趁死球机会，快步走向斯内德和范德法特。
他用手比划著名法国中卫图拉姆与加拉斯之间的空当，低声道：「他们转身慢，多给我直塞球，尤其是你俩肋部的插上。」
斯内德点头，又转向右侧的库伊特。
「教练说了，你今天的任务就一个，钉死罗伊。不用太参与进攻，但绝不能让他舒服地转身、起速。」
库伊特抹了把汗，眼神朝法国左路瞥了一眼，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明白，今晚自己就是罗伊的影子。
罗伊一边向左路空当启动跑位，一边抬手朝中场方向果断一挥，示意这波进攻要打快0
「球给左路！」
他简短地朝佩德雷蒂的方向喊了一句。
同时，他向中路靠近的里贝里迅速比了个手势，那是提醒他注意亨利的前插跑位：「蒂埃里会前插肋部，注意直塞！」
亨利需要前插空间，不能让他陷入肉搏。
戈武的传中靠谱，但需要边路起球的机会。
里贝里擅长在人群里钻，能送出直塞，但也需要有人帮他吸引防守。
至于剩下的那些难题，无论是僵局下的突破，还是关键时刻的致命一传或射门，他自然会用他的方式去接管。
他这样的球员，其实只需要让全队明白一点：「把球发展到我这一侧来，剩下的交给我。而你们，只需像平时一样，踢你们最擅长的足球。」
佩德雷蒂一记挑传越过半场，精准落到左路空当。
罗伊加速到位，在奔跑中用胸部将球向前一垫，卸向自己身前。
库伊特立刻猛冲上去，试图用身体挤撞破坏。
但罗伊扛住了对抗，脚下节奏丝毫未乱。
此时博拉鲁兹也已补防到位，正面封堵他的去路。
罗伊左脚向左前方领球加速，博拉鲁兹果断放铲封堵线路。
只见罗伊左脚忽然轻巧一扣，身体逆时针急转，不仅将扑得过猛的库伊特甩到身后，也刚好从博拉鲁兹的滑铲侧边抹了过去。
转身后他毫不犹豫，一脚直塞穿透防线，找到禁区前沿的里贝里。
里贝里顺势直传亨利，亨利背身倚住马泰森，将球回敲到左肋空当。
此时罗伊已高速插上，恩格拉尔横向补防而来。
两人身体接触的瞬间，罗伊右肩发力一靠，将恩格拉尔撞开半个身位，随即左脚起球传中。
皮球划过门前，后点跟进的里贝里在10码处跃起冲顶，可惜头球偏出了右侧立柱。
随后的几分钟里，荷兰牢牢掌控著球权。
范布隆克霍斯特、马泰森、德容和斯内德在中后场耐心倒脚，法国队的逼抢显得缺乏整体性，总是慢半拍，阵型被来回牵扯，渐渐有些脱节。
法国队这段时间唯一一次触球，是马克莱莱机敏地断下了斯内德的横传。
可他还未调整好，奈吉尔—德容已经如影随形地猛扑上来，一记凶悍的放铲将球重新夺走，顺便也带倒了老将马克莱莱。
法国队刚燃起的反击火花，瞬间被冷水浇灭。
罗伊并没有留在前场等待，而是不断地回撤逼抢，从斯内德到德容，他一次次上前施压。
同时，他不断挥手指挥著身边的队友：「压上！封他左脚的线路！」
他朝戈武喊道，示意他去限制范布隆克霍斯特的出球。
「别让他们轻松转向中路！」
他又提醒佩德雷蒂注意对斯内德的跟防。
他的跑动与呼喊展现著顶级的战术意识，总能预判到荷兰的传递意图，并试图切断线路。
可法国队的执行却总是差了一截：亨利多数时候只是站著等球，逼抢的意愿很低。
戈武虽然听话地跑动，但到位率总慢半拍，整条中前场的防守缺乏协同性，佩德雷蒂和马克莱莱虽然都足够勤勉，跑动覆盖也尽力，但两人之间的配合始终缺乏默契。
就在法国队中场持续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