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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节,神情放松而熟稔。
他随即侧过身,将汉密尔顿引到坎耶面前,手仍亲切地搭在这位年轻冠军的肩上。
「刘易斯,认真认识一下坎耶。别只把他当成玩音乐的,要我说,他是能用旋律和节奏重新定义一个时代的人。你们俩其实很像,都不太喜欢待在别人画好的格子里。」
接著,他转向坎耶,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笑容里多了些意味深长的味道。
「坎耶,这是刘易斯。你看他今天在摩纳哥的弯道里风驰电掣,但相信我,这仅仅是个开始。要不了多久,全世界都会承认,他们正在见证这项运动历史上最伟大的篇章之一,由他亲手书写。」
话音落下,汉密尔顿露出了谦逊但掩不住自豪的微笑,而坎耶则挑挑眉,举起酒杯向他致意。「嘿,别听罗伊说得那么夸张。但没错,那确实是我的目标。一步一步来。」
很多年后,当坎耶与金的婚姻早已成为往事,金曾和汉密尔顿短暂地走到一起。
但这段关系没维持多久,汉密尔顿实在难以忍受她三句话不离「坎耶曾如何」。
罗伊在人群里走动,与这位碰杯,和那位说笑,耳边飘来的都是赞赏和祝贺。
他脸上带著笑意,有时候他很享受这样的时刻。
待气氛正酣时,他停在船舷边,举了举手里的酒杯。
「想想看,」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安静下来,「能让在座这些世界上最快、最懂得赢的人,一起祝我接下来旗开得胜.」他环视了一圈这些F1冠军和各界名流,笑容更深了些。
「这运气,可不是谁都有的。」
「得了吧罗伊,」巴顿在旁边接话,「这里最懂怎么赢的,明明是你自己。」
汉密尔顿也笑著说:「能把我们都聚到这条船上,已经说明问题了。」
罗伊笑著举起酒杯,眼中映著满船的灯火与星光。
「那就更是我的荣幸了,能听你们这么说。」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面孔,「敬胜利,不论它在赛道、商场,还是今晚的甲板上。」
「敬胜利!」
当所有人随著他的话语举杯时,不论是坎耶、野心初显的汉密尔顿、品尝过巅峰滋味的阿隆索,还是站在一旁的前NBA球星「便士」哈达威,甚至罗伊那位才15岁的弟弟罗文,都在那片清脆的碰杯声中,暗自涌起一个相似的念头:
这才是一个男人该有的样子。
引擎的轰鸣盖过了音乐,又一架直升机降落在游艇后甲板。
罗伊立刻穿过人群迎了上去。
舱门打开,F1著名的「花花太岁」弗拉维奥-布里亚托利大步走下,身边挽著模特妻子伊丽莎贝塔-格里格拉茜。他老远就朝罗伊张开双臂,声音洪亮:
「亲爱的罗伊!希望我们没迟到...再见你就只能在赛场上了,希望今年义大利不要碰上你们,除非又是争冠。」他走到近前,故作惊讶地环顾四周,「天哪,这可是我第一次见到你身边没有漂亮姑娘陪著。怎么,今晚改当哲学家了?」罗伊挑眉:「是啊弗拉维奥,我得自律了。马上要回巴黎集划训..你知道,我的运气并不总那么好。」布里亚托利立刻收起调侃的神色,语气带著恭维:「别这么说,亲爱的朋友。看看今晚这条船,能把半个围场和最耀眼的明星都请来为你举杯,这本身就是运气最偏爱你、最有力的证明。那些小麻烦,对你来说算什么?」
一位高挑漂亮的年轻模特端著酒杯走上前,壮著胆子清晰地说:「也许....我可以试著填补这个空缺?」游艇上,不少女孩的目光都悄悄绕向罗伊那边,跃跃欲试,却又没人真敢上前。
只有她一直静静听著。
等到布里亚托利那句玩笑的话音刚落、空气里那丝微妙的空白浮现的瞬间,她径直走了过去。她个子很高,穿著一身剪裁极简的黑色吊带裙,裙摆刚过大腿一半,露出两条笔直纤长的腿。深粟色的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续碎发落在锁骨边,那里的线条清晰漂亮,往下是饱满的胸型,腰身收得极细,在船舷灯光下像一尊会呼吸的雕塑。布里亚托利立刻笑起来:「你看,我说什么来著?你的运气从不缺席。」
罗伊侧过脸看向她,他笑了笑,语气温和:「你真漂亮。谢谢你来,让我不至于太尴尬。」「香农..香农-德-利马。」
「德-利马....让我猜猜,」他的声音放得轻柔,「能长出你这样一头漂亮卷发、拥有这样明亮眼睛的姑娘,大概不会来自北欧,多半是南美哪个连阳光都格外慷慨的国度吧?」
她笑著将一缕被海风吹散的长发拢到耳后,坦率地迎上他的视线:「也许是的。我来自委内瑞拉,加拉加斯。」罗伊笑著说:「你觉得西蒙-玻利瓦尔怎么样?」
「他是课本里的英雄,但在我长大的街区,人们更操心明天有没有面包。」
罗伊侧过头,对布里亚托利扬起眉毛,声音里带著愉快的调侃:「你看,我们连历史观都这么合得来。」法国国家队按计划在5月30日开始集结,不过主教练多梅内克对罗伊、埃弗拉和马克莱莱这几名刚参加完欧冠决赛并打满全场的球员给予了特殊照顾。他允许他们将报到时间推迟到6月1日,同时也批准他们不参加5月31日与巴拉圭队的热身赛。但多梅内克在5月30日这天的队内训练中,对按时报到的其他球员要求却非常严格。
在一次进攻演练中,阿内尔卡在禁区内接球后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失误,可能是停球不理想或是射门处理草率,错失了一次绝佳的得分机会。主教练多梅内克立刻吹停了训练。
他大步走到阿内尔卡面前,用在场所有球员都能听清的音量,毫不留情地训斥道:
「尼古拉!你他妈的在想什么?你那两条腿是租来的吗?软得像面条一样!这种球都停不住,你他妈的到底是不是职业球员?我看找个穿高跟鞋的女人来踢,都比你这德行强!给我清醒点!要是再拿出这种见鬼的状态,现在就给我滚蛋,别在这儿丢人现眼!」阿内尔卡听完后直接回应道:「教练,我才刚归队参加集训,身体根本还没恢复到比赛状态。我需要时间来找回节奏。这只是训练里的一次失误,我觉得你不应该为这个就这样说我。」
「我今天已经按要求来报到了,没有像罗伊和克劳德那样得到休息到后天的许可。」
阿内尔卡这番话是想强调自己已经尽职配合球队安排,比起获得额外假期的队友显得更敬业,算是给了主教练面子。但多梅内克毫不领情,他立刻冷著脸反驳道:「你能准时来报到,是因为你在欧冠决赛里一分钟都没踢。坐在替补席上看比赛,难道也需要专门休假恢复吗?」
阿内尔卡紧接著追问:「那埃里克(阿比达尔)呢?他这次决赛不也没上场吗?凭什么他也能休息?」多梅内克看了他一眼:「埃里克是球队的后防核心。他的情况和你的不一样。」
多梅内克这话像根针,一下子扎破了阿内尔卡强压著的火气。
他脸色瞬间涨红,眼看就要冲上去理论。
就在这火药味弥漫的当口,布姆松一个箭步从旁边跨过来,结实的手臂一把从侧面揽住了阿内尔卡的肩膀和胸口,将他牢牢固定在原地,嘴里低声快速地劝著:「冷静点,尼古拉,别这样!」
与此同时,作为队中老大哥(老滑头)的亨利也快步走了过来。
他站到阿内尔卡面前,伸出双手捧住这位脾气火爆的队友的脸颊,「好了,好了,尼古拉。就到这里,让它过去。别让事情变得更糟。」多梅内克见状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过分了,缓和语气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但他并没有直接道歉。
眼看冲突就要被劝开,众人准备散去时,阿内尔卡却低下头,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恨恨地嘟囔了一句:「不过就是....罗伊的一条狗罢了。」亨利深吸了一口气,没说话。
多梅内克猛地转过身,用冰冷的目光死死盯住阿内尔卡,足足盯了十几秒钟。
「我们那儿过节的时候,街上会突然冒出好多摊子卖一种叫「阿拉格内』的油炸面团,热乎乎、金灿灿的,撒满白糖。明明到处都是,可每次排队的人都像一辈子没吃过似的。还有,你要是去加拉加斯的老城区,会看见教堂广场上总有人在下超大号的西洋棋,棋子快有小孩子那么高,走一步得双手去搬,可下棋的人总摆出一副思考世界局势的严肃脸。」
罗伊听完,立刻用手指捏住下巴,眉头紧皱,瓮声瓮气地模仿道:「是这样吗?我现在就是查维兹总统,正在思考国家大事。」他这副夸张的严肃模样,把香农逗得哈哈大笑。
此时,罗伊正躺在自己位于摩纳哥的高级公宫那宽敞的白色浴缸里,热水没到胸口。
香农面对面俯身贴在他身上,她湿透的黑色长发有些凌乱地贴在光洁的肩头和颈侧,饱满的胸部随著姿势沉甸甸地浸在晃动的水面下,若隐若现。她凑近他耳边,气息拂过他脸颊,轻声说:「你可比他帅多了。」
罗伊挑了挑眉,手在水下不轻不重地揽了她一下,低声道:「是吗?可惜我没他那4....有油田。」人挨得很近,身体几乎贴在一起,有一句没一句地低声说著话。
浴缸里的水随著他们细微的动作和说话时的呼吸,一下一下地轻轻晃荡著,拍打著浴缸壁。就在这个时候,放在浴缸边沿矮凳上套在防水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罗伊起身跨出浴缸,从一旁的防水袋里拿出手机,屏幕上的名字让他愣了一下:蒂埃里-亨利。他转身朝香农做了个接电话的手势,边用毛巾擦了下手边走出浴室,接通了电话:「喂,蒂埃里?真少见啊,你竟然会主动打给我。」电话那头,亨利的语速比平时稍快一些:「罗伊,我们这边刚刚结束训练。发生了一件事,我想你应该知道。尼古拉之前就和教练闹得不太愉快,今天他们又起了冲突,他说了一句关于你的、非常不合适的话。他说你不过是.…啊不对,我说的是雷蒙-多梅内克,他原话是「不过是罗伊的一条狗罢了』。当著所有人的面,包括多梅内克。事情现在虽然压下去了,但话已经收不回了。你心里有个数。」
「媒体知道了吗?」罗伊问道。
「目前训练场是封闭的,记者还没进来。但队里这么多人听见了,纸包不住火。风声迟早会漏出去,你要有准备。」「多梅内克怎么说?」
「教练什么都没说,他就死死地盯著尼古拉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了。这句话....让他的眼睛看著想杀人。」「我从没见过他用那种眼神看人。尼古拉这次真的越界了,这已经不是普通的争执了。」
罗伊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这句话并没有让他对阿内尔卡产生丝毫同情或亲近,反而只觉得一股恼火顶了上来,这个蠢货轻飘飘一句话就把自己也推到了整个漩涡中心,让他莫名其妙成了冲突的另一个焦点。
罗伊没心思再去想阿内尔卡,他更在意多梅内克接下来会怎么做。
那个态度太微妙了,谁知道他会不会拿这件事大做文章。
想到这儿,罗伊知道自己的假期泡汤了。
他原本计划明天悠闲地赶去土鲁斯,在九点汇合马克莱菜他们在看上看比赛,之后备战3号对阵哥伦比亚的比赛。但现在看来,他得立刻动身了。
罗伊挂了亨利的电话,立刻联系了自己的飞行管家。
电话接通后,他直截了当地问:「原定明天飞土鲁斯的飞机,能不能提前?今晚就走,越早越好。」他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快速敲击键盘和翻阅文件的声音,几秒钟后,管家的声音传回来:「先生,我们正在紧急协调。航线申请和尼斯机场的起飞时刻需要重新确认,机组也需要立刻通知到位。天气条件没有问题。如果您能确定在晚上九点前准备好出发,我们尽全力安排,但不敢百分之百保证。这需要一点运气,也要看航空管制那边是否放行。」
罗伊放下电话,立刻又拨给了助理希斯伦,语速很快地交代:「帮我订一张今晚飞土鲁斯的机票,越快越好,没有的话经济舱也行。」刚挂断,香农就从浴室出来了。
她身上只松松地披著一条浴巾,长发还湿漉漉地滴著水。
她走到罗伊身后,手臂很自然地环住他的腰,温热柔软的身体贴在他背上,侧过头把脸颊靠在他肩胛骨上,声音里带著点刚泡完澡的慵懒和好奇:「怎么啦?看你电话接个不停。」
这位19岁的模特眼神湿漉漉的,里面混杂著毫不掩饰的崇拜、小心翼翼的依赖,还有一种隐约的、搭上了大人物的得意劲儿。「我得走了,今晚就得赶到土鲁斯。」罗伊简短地解释道。
香农的手臂立刻搂紧了些,仰著脸用带著点撤娇的语气说:「不能带我一起去吗?我保证乖乖的,就在看上给你加油。我查过了,你们下一个对手是巴拉圭,还有哥伦比亚,对不对?他们可都是我们委内瑞拉的老对手了!」
「不行,这个时间段媒体盯得紧,我必须一个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