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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歪著头，带著一种仿佛洞悉一切的笑意问道：「哥，我听说罗文那个四肢发达的蠢货又闯祸了？」「他该不会真信了那些「皇马太子』的说法吧？以为主席特意找他合影，是俱乐部对他格外看重。」她的语气里带著一种清晰的无奈，「有时候我忍不住算，我们三个人的智商加起来，是不是被他一个人平均拉低了一大截。之前去美国看场球赛，都能稀里糊涂被人绑了当肉票勒索赎金，现在又高高兴兴地成了别人传话的移动招牌。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想明白，那些对准他的镜头和灯光，从来就不只是为了记录他的高光时刻。」
罗伊轻轻叹了口气，擡手揉了揉眉心：「他毕竟是你哥哥，罗米。」
「只比我早诞生几分钟的哥哥吗？」
罗米平静地反问，「从生物学上说，那几分钟带来的基因差异可以忽略不计。但从社会学角度看，就因为这短短几分钟，他就自动获得了「哥哥』这个身份标签，并默认拥有某种需要被尊重的特权，即使实际表现往往相反。」
「当然，血缘关系是一种无法更改的客观事实。但合理的逻辑是：当一个人的实际判断力与年龄、身份不相匹配时，外部对他的评价和应对方式是否也应该相应调整？至少，在被人当作政治筹码这件事上，我认为单纯强调「哥哥』这个身份，并不能降低这件事本身的荒谬性。」罗伊打开车门走下来，自然地伸手揽过妹妹的肩膀。
等安保人员将车开进车库，他借著门廊的灯光，注意到罗米脖子上挂著一个精致的宝石挂坠，看设计和质感，大概是梵克雅宝的款式。「谁送的？」
罗伊的手指轻轻碰了碰那枚吊坠，语气里带著兄长特有的警觉，「我记得你从来不喜欢戴这些。」他的目光在妹妹脸上停留了片刻。
十五岁，天才少女，脖子上突然出现价值不菲的珠宝，这组合足以让任何一位哥哥的警报系统立刻启动。「我闺蜜（英语俚语BFF，BestFriendsForever，强调「永远的最好朋友」）送的。」罗米简短地回答。
罗伊悬著的心稍微放下一点，但仍追问道：「哪个闺蜜？我记得你平时来往的同学不多。」「克莱尔-贝特朗小姐，你知道我只喜欢和聪明人交往。」
罗米理所应得的回答，「而不是那些在球场边等著、靠穿著暴露和娇声说话来吸引运动员注意力的女孩。她们关心的只是怎么接近我哥哥那样有名有钱的足球明星，而不是真正值得交流的思想。」
「说到你频繁交往的那些女伴，从生理学角度看，职业运动员在长期高压训练下，睪酮水平波动确实可能影响短期择偶偏好。但持续选择智力与体能严重失衡的伴侣，会直接拉低后代的遗传潜力。你的商业帝国需要合格的继承者，而不是将来可能毁掉它的继承人。」她停顿片刻，声音更清晰了些，「历史上太多王朝的衰败，都是从君王沉迷于美貌却缺乏政治智慧的伴侣开始的。基因不会说谎，哥哥。」「停停停。」
罗伊连忙擡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感觉自己太阳穴都在跳。
但罗米的声音已经平静地跟了上来：「那换个问题，如果你未来的儿子，继承了罗文那样的判断力和危机意识，上次他被人绑架差点被撕票，这次又高高兴兴当别人的政治招牌，你能放心闭上眼睛吗，哥哥？」
「以后让罗文管你叫姐姐吧，下次家庭会议我来安排。」
他按了按眉心，「放心，他不敢不听我的。」
罗伊放下手，目光落在妹妹身上。
十五岁的罗米穿著简洁的白衬衫和深色长裤，外搭一件剪裁利落的浅色风衣。
她身形高挑纤瘦，个子已经快追上罗伊的肩膀，简单的衣著更衬出她干净清冽的气质。
她的五官是家里三个孩子中最偏东方韵味的，轮廓温润柔和，但眉骨与鼻梁仍保留了恰到好处的立体感。黑色长发松松束起，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未施粉黛的脸干净通透，睫毛在灯光下落下一道浅淡的影。
她站立的姿态很放松，却自然流露出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静气质。
这大概就是那些教授们常说的「智性美」吧，罗伊想。
罗伊看著她，忽然笑了：「你想说什么？」
「我觉得克莱尔就挺不错的。」
罗米语气平常，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罗伊的笑意更深了些：「什么挺不错的？」
「适合作为你的伴侣。」
罗米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从社会学层面看，她符合你对长期合作伙伴的所有功能性需求。至于生物学层面是否发生过，我不确定，毕竟我的哥哥是个唐璜。」
罗伊收起笑意，眉头微皱：「这是谁让你说的？克莱尔？」
「不，这是我基于客观数据的独立分析。」
「我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如果克莱尔本人对我表露过任何这种倾向，她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成为我的朋友。我是你的妹妹，不是她的妹妹，所有分析和建议的立场，始终是站在你的长期利益层面进行的。」
罗米的语调依然平稳，「你频繁更换那些外形突出的短期伴侣，以及对婚姻制度的排斥态度，并不代表你本质上不需要稳定的亲密关系。深层原因在于你畏惧婚姻所附带的社会学责任，包括财产分割风险、公众形象绑定以及个人自由度的压缩。但这些困境都存在技术性解决方案。」「从外貌条件看，克莱尔完全符合你一贯的偏好。她身材高挑，比例匀称，有著模特般的骨架，穿什么都有型。五官精致立体，是典型的法国美人长相，眉眼深邃，尤其是那双蓝色的眼睛，在专注看人时很有特点。浅金色的头发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更衬出她干净利落的轮廓。虽然她日常穿著正式，但依然能看出身材管理得很好，是一种干练而高级的美。这种兼具气质与外形优势的类型，确实在你的审美范围内。」「从能力上看，她是巴黎政治学院和伦敦政经学历的精英，把你的商业帝国打理得井井有条，无论是处理赞助合约、媒体危机，还是像投资YouTube这样能带来暴利的商业决策，她都做得滴水不漏。她不仅聪明，而且极度冷静和克制，能在任何风波里，第一时间拿出方案，稳住局面。最关键的是，在过去几年里，你给了她那么大的权力，让她接管核心团队、持有公司分红，甚至主导数亿美元级别的谈判和收购，她都没有背叛你，这说明她的利益已经和你的深度绑定，未来背叛的可能性也极低。」
「从社会学层面看，她是你现有体系里最可靠、最高效的「守门人」，既能帮你创造巨额财富，又能控制风险，这种经过验证的信任和默契，比你那些需要不断应付的短期关系稳固得多，对确保你商业帝国的延续来说，是最优解。」
罗米的目光沉静地落在罗伊脸上，声音清晰平缓地继续：
「哥哥，从情感层面分析，你对克莱尔存在远超过普通商业伙伴的特殊依赖。这种依赖已经形成了一种高度固化的行为模式，无论遇到球场外的任何危机，无论是罗文被绑架、你被媒体偷拍，还是处理前女友的纠纷，你第一通电话或第一条信息总是发给她，直接下达指令。这种下意识的反应，本质上是将克莱尔置于你私人应急体系中最优先级的信任位置。」
「你对她存在特殊情愫的另一个证据是互动模式。你们每周的有效沟通时长远超你与任何公开伴侣的相处时间。你会在非工作场合夸赞她的口红颜色，会用轻松的方式与她调侃，会在她处理完繁重工作后主动提出补偿。这种掺杂了工作默契与私人关心的互动，已经构成了一种稳定且亲密的情感连结。尽管你们从未公开表露，但旁观者能清晰观察到，她是你身边唯一一个既能完美执行你的意志，又能在智力层面与你平等对话，并且与你共享几乎所有核心秘密的人。」「所以，我的问题是：你内心深处对她的挽留和重视，究竟是基于纯粹理性的「害怕失去一个无可替代的商业帝国掌管者』的担忧，还是夹杂著一种你自己都未必愿意承认的、对她这个特定个体的情感依赖？你究竟是害怕失去一个完美的「搭档』，还是害怕失去克莱尔-贝特朗这个人？」罗伊额角无声地滑下一滴汗。
罗米看著哥哥有些怔住的表情，继续说道：
「哥哥，你仔细想想，你们之间的关系其实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的商业合作。心理学上有一个概念叫「情感劳动』，指的是为了维持某种关系而付出的无形情绪投入。你和克莱尔之间，这种情感劳动的量级是巨大的，她不仅仅在处理你的商业合同，也在处理你的情绪、你的危机、甚至你家庭的事务。」「社会心理学家布伦纳曾说过：「我们最深的依赖往往伪装成最理性的选择。』你想想，为什么每次遇到麻烦，你第一个想到的是她？为什么在她面前，你可以不用扮演「罗伊』这个公众形象，可以放松地开玩笑，甚至流露出脆弱？这不仅仅是因为她能力强，更是因为你们之间建立了一种深层的安全感和理解。」「而且，你其实在有意无意地维护著你们关系的现状。你害怕一旦改变什么，无论是表白还是疏远，就会打破现在的平衡。这种「既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状态，本身就是一种情感投入的证明。你可能会告诉自己，这只是出于商业考虑，但人的情感和理智往往是交织在一起的。」「就像心理学家弗洛姆说的：「逃避自由的人，往往把情感需求包装成功能性需求。』你把对克莱尔的依赖，成功地解释成了「工作需要』，这样你就不用面对自己内心真实的情感了。」
「所以我的判断是，你害怕失去克莱尔，远远超过你害怕失去一个商业伙伴。你害怕失去的，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最支持你、也最能与你并肩作战的人。这种害怕，已经足够说明她对你的重要性了。」
罗伊看著她，语气里带著些无奈和难以置信：「你这些年到底都经历了什么？我不是一直都有陪你读书、跟你聊天吗？在我心里，你始终还是那个需要哥哥照顾的小妹妹」
罗米极轻地挑了挑眉，一个细微却神似罗伊的小动作，眼底掠过一丝在智力博弈中占得上风的微光。这种机会并不常有，毕竟能精准触及哥哥软肋的人屈指可数。
她的神情却比罗伊惯常的张扬更为收敛，平静地开口：
「因为你是我的哥哥，不是他们的哥哥。」
「我只是经历了一个普通人智商发育的关键阶段而已，哥哥。而且这些年来，你对我其实很少避讳什么。家庭会议、商业决策的影响、甚至一些棘手的私人事务，我都在场旁听或者事后知晓。我掌握了足够多的关键信息。」
「另外，这一两年里，我和克莱尔的私交也越来越近。哥哥，别忘了她也是个活生生的女人。面对信任的密友，她也会在疲惫时卸下一点防备，聊些工作之外的真实感受。当然，她非常谨慎，隐藏得很深，我不是傻瓜，她更不是。我不可能、也从未想过从她那里套取任何商业机密，因为她作为一名顶尖的职业经理人，在那方面的自我设防坚不可摧。」
「但在纯粹的感情和感受层面，人是会流露痕迹的。加上我自己这几年心智逐渐成熟，开始有能力把过去零散接收到的所有信息，你的行为模式、她的只言片语、那些你们彼此都没说破的微妙互动，像拚图一样慢慢汇总、梳理，最后得出了现在的结论。这不是一时兴起的猜测，而是长期观察与思考的产物。」罗伊的表情变得有些烦躁：「这不行，罗米。」
「为什么不行？」
他没好气地说：「因为我是个唐璜，我只会和那些性感火辣的女人打交道，也只懂得那种浮于表面的关系。」罗伊伸出手，一把揽过罗米的肩膀，带著她朝别墅里走去。
而罗米也顺势收起了刚才那副冷静分析的模样，安静地跟著哥哥的脚步，恢复了平日里温顺妹妹的样子。罗伊走进客厅，倒了杯水递给她，语气缓和下来：「好了，说点我爱听的。」
罗米接过水杯，低头想了几秒：「我想建立一个小型陨石矿物收藏馆，需要购置专业的无氧保存柜和显微分析设备。」罗伊明显松了口气，几乎立刻接话：「行，多少钱？」
「初步预算大约十五万英镑。」
罗米又低下头。
「这包含一套恒温恒湿的无氧展示和存储系统，以及一基础配置的扫描电子显微镜用于矿物微区分析。如果你觉得太贵，我可以先只买保存柜。」「正好是我一周的薪水，等会就给你转。」
罗伊随意摆摆手，这点钱对他来说九牛一毛。
他走到门边又转回来，脸上挂著一副明显想逗人的表情，试图用这种玩笑的方式，把刚才被妹妹说得哑口无言的那点不自在给盖过去。「来，说句好听的，谢谢罗曼-阿布拉莫维奇先生。」
3月23日的斯坦福桥球场，英超第31轮焦点战在切尔西与阿森纳之间展开。
第59分钟，阿森纳率先打破僵局。
法布雷加斯开出左侧角球，萨尼亚敏锐地前插至前点，在距离球门约6码处抢在切尔西后卫卡劳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