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骛地,把这件事钉死。「电话挂断。
卡尔顿知道,自己必须留在加州,直到扎克伯格给出最终的答复。
而罗伊的承诺,让这场等待有了沉甸甸的盼头。
大洋彼岸,罗伊放下手机,慢慢踱回卧室。
凌晨的房间里只亮著一盏昏黄的壁灯,他的大床上,一个身影睡得正熟。
那是印度演员、歌手、模特朴雅卡-乔普拉,2000年的世界小姐。
丝绒被只斜斜盖住她腰际以下,大片蜜色的肌肤裸露在微光里。
她侧躺著,身体曲线丰腴起伏,像一道柔软的山丘。
肩头圆润,手臂慵懒地搭在枕边,浓密的长发铺散开来,几缕贴在汗湿的颈窝。
呼吸均匀而深,胸脯随著呼吸缓缓起伏,在昏暗光线下泛著细腻的光泽。
几个小时前,两人还在伦敦「冬季奇迹」慈善舞会上。
那是年度顶级的场子,由王室牵线,旨在为儿童医院或国际救灾筹款。
罗伊以「罗伊慈善基金会」的名义捐了一笔款,同时认识了作为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的印度亲善大使的朴雅卡。
两个人聊慈善聊得格外投机。
朴雅卡向罗伊讲起印度乡下孩子的失学,讲起贫民窟里一家人分一张饼的艰辛,眼眶微微发红。罗伊听得很专注,不时点头,叹口气说:「这真让人难过,我们该做点什么。「
唉,做慈善的人,心都干净。
干净到从舞会到别墅卧室的路上,谁都没觉得这深夜独处有什么不对。
干净到那些孩子的苦难,成了此刻床上最动人的背景音。
12月23号,多伦多已经有点冷了。
二十岁的奥布瑞-德雷克-格瑞汉,大伙儿都叫他Drake,推开了一家录音室的门。
他这会儿的身份有点拧巴。
在大多数人眼里,他还是个演员,演了快六年《迪格拉丝中学的下一代》里那个坐轮椅的篮球小子吉米-布鲁克斯,拍了小两百集,加拿大不少年轻人都认得他那张脸。
可他自己心里那团火,早就不在片场了。
今年二月,他憋著一股劲儿,捣鼓出了自己第一张说唱混音带,叫《RoomforImprovement》。专辑没掀起什么大风浪,就卖了六千来张,零零星星地,倒是也聚起了一小拨愿意听他念叨的听众。制作人没在调音台前,正歪在椅子上,盯著电脑屏幕看得入神。
音箱里传出来的不是beat,是个小孩的歌声,干净净的,带著点没变声的稚气,在翻唱一首R&B老歌。「听见没?」
制作人头也没回,拿滑鼠点了点屏幕上的进度条。
「就这小子,YouTube上冒出来的。」
他声音里带著点难以置信的劲儿,「才他妈十二岁。你看看,才三个月.....粉丝数,一百五十多万。最火的那条视频,点开播放量快两千多万了。「
他转过椅子,看了眼Drake,咂了下嘴:」两千多万啊。咱们累死累活做张专辑,求爷爷告奶奶让电台播,能有个一两百万的播放量都得开香槟。这小子坐家里对著摄像头唱首歌,抵得上多少家电台轮播一个月?「
他摇摇头,又转回去盯著屏幕,像是要从那小孩脸上看出点什么门道。
「这世道真是变了。网络....这东西能造星了,真能。你看他那眼神,一点不怵镜头。我敢说,要不了几个月,绝对有公司捧著合同找上门。红?他他妈已经快红了,挡都挡不住。「
德雷克看著屏幕上那个叫YouTube的网站,这玩意儿现在火得不像话。
他记得去年看的时候,还净是些模糊的搞笑短片和猫猫狗狗。
现在一打开,首页上推的视频五花八门,画质也清楚多了,底下动不动就是几百万的播放量。听说谷歌刚花了笔天价把它买下来,就因为它现在每个月有一亿多人上去逛,一天能播好几亿个视频。最显眼的,永远是那个叫罗伊的频道,有一千二百多万订阅者。
头像就是他本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点开他的频道,内容出奇地丰富。
除了必不可少的英超、欧冠比赛集锦和对球迷的简短问候,更多是些球场外的片段:他在辽阔的庄园里骑马缓行,或在宽敞的厨房中专注地处理食材,无论是中式炒锅还是法式煎锅,在他手里都显得游刃有余,显然厨艺相当精湛。
他也分享健身训练的过程、基础的足球技巧教学,甚至不时会谈起最近的书籍或观看的电影,娓娓道来自己的见解。
这些视频拼凑出的并非一个遥不可及的巨星,而是一个鲜活、多面且充满生活气息的人。
每条视频下面都有几千万的播放,评论里各种语言的尖叫挤得密密麻麻。
他是这平台粉丝最多的人,甩开第二名一大截。
不过这也不奇怪,人家是球王,走到哪儿都是焦点。
粉丝排第二的是贝克汉姆。
他也开了频道,时不时发点GG,或者晒晒老婆孩子,看得出背后有团队在打理。
凭著他那张脸和名气,粉丝数自然不少,稳稳坐在第二的位置。
第三名居然是一个叫金-卡戴珊的女人,频道里没别的,全是她穿著紧绷的瑜伽服,在各种地方,健身房、客厅、甚至泳池边,对著镜头扭动身体,展示著过于饱满的胸部和臀部。
她特别会搞节目效果,每期视频都得编点狗血剧情,什么手撕闺蜜、豪门争产、荒野求生、穿越时空的爱,我是泰姬-玛哈尔,然后把那些火辣的瑜伽动作生生塞进剧情里。
骂她的人不少,但点进去看的人更多。
她是懂得玩网际网路的。
德雷克顺著粉丝排行榜往下拉。
名单长得没边,五花八门什么人都有。
好多已经是家喻户晓的明星、模特、体育名宿,分门别类地挤在各个区域里。
他点进音乐区。
排在最前面的几个名字里,除了他崇拜的Jay-Z,另外两个让他手指顿了顿。
一个是那个贾斯汀-比伯,十二岁小孩的头像挂在那儿,后面跟著的粉丝数扎眼得很。
一开始叫Kidrauhl。
不过最近,帐号名被直接改成了JUSTINBIEBER,简单直白,一眼就知道是他本人的频道。另一个是个叫LanaDelRey的,名字有点陌生。
头像是一张侧脸的特写,深色的长发,发梢染了一抹不太张扬的蓝色或紫色,眼神看向镜头外,带著点漫不经心的疏离感,嘴角似笑非笑。
整个色调偏暗,有种老电影海报的质感,带著一股爱看不看的劲儿。
她也有一百一十几万粉丝,Jay-Z才八十多万啊..
德雷克隐约看见了一条快车道。
照这个势头,要不了半年,他俩发专辑根本不用愁没人听,背后是实打实的百万听众等著。到那时候,他们会红成什么样的?
他有点不敢往下想。
当然,德雷克不知道的是,这几个人能爆得这么快,背后都有罗伊的手笔,他当时直接让YouTube后台给他们猛推流量,硬生生捧起来的。
现在谷歌收购了罗伊手里的股份。
罗伊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随便一指就让谁上首页了。
不过,他脑子里的那套玩法还在。
不能直接调数据了,但他还能造IP、搞运营,用更「合规」的方式,继续在这个他亲手催熟的流量游戏里当庄家。
德雷克盯著屏幕上那两个名字,心里那团火被浇了油,烧得又旺又躁。
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震了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是他在加拿大的演员经纪人。
「奥布瑞,」经纪人声音压得很低,透著点不情愿,「有个叫斯科特-布劳恩的美国人,一直打电话找你。我本来没想告诉你,但这家伙....他不知怎么绕了一圈,居然联系上你叔叔拉里-格雷厄姆了。「拉里-格雷厄姆是美国音乐人,低音吉他Sp演奏技法的发明者。
「你叔叔那边接了电话,人家说得挺诚恳。我这边瞒不住了。你叔叔让我务必转告你,让你自己决定回不回这个电话。「
德雷克眉头一皱:」斯科特-布劳恩?谁?「
」一个经纪人,音乐经纪人。你最近是不是在捣鼓音乐的事,让人知道了?听著,这家伙不简单。他最近手底下最火的那个客户,就是YouTube上那个翻唱小孩,贾斯汀-比伯。「
德雷克的心猛地一跳,眼神不由自主地又瞟向电脑屏幕上那个刺眼的粉丝数。
「他找我干什么?」德雷克问,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他没细说,只说是」看到了你的潜力‘,想和你聊聊。但我得提醒你,奥布瑞。这家伙背后还有大老板,水可能很深。他本身只是个经纪人,一个....推手。现在突然找上门,你得想清楚。是继续稳扎稳打拍你的戏,还是跳进音乐圈这个....尤其是现在这个网络搅起来的浑水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能听到经纪人深吸了一口气:」你演的吉米-布鲁克斯,这个角色还能给你带来稳定的收入和知名度。音乐,尤其是说唱,北美市场有多挤你不是不知道,红得快,凉得也可能快。这个斯科特-布劳恩,他能把比伯捧起来,手段肯定厉害。但跟他合作,你就不再只是演员奥布瑞,你会彻底变成「艺人Drake‘,到时候很多事情,可能就由不得你了。你考虑清楚,要不要回他电话。「电话挂断了。
经纪人到底还是把那串号码报了过来,声音听著挺不乐意,像是被迫交出了一把不该给的钥匙。而拨号的按键,就在他拇指底下。
12月23日17:15,英超19轮,切尔西做客JB球场对阵维冈竞技。
第8分钟,切尔西在中场耐心倒脚后,兰帕德在中圈附近送出一记穿透性极强的直塞球。
这球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找到了从维冈中卫博伊斯与德泽乌之间突然启动前插的罗伊。
罗伊的跑位时机妙到毫巅,他没有越位。
接球后,他面对出击的门将柯克兰,表现得异常冷静。
用一个轻巧的右脚外脚背弹射,球划出一道小弧线,越过柯克兰的扑救,贴著远门柱钻入网窝。第13分钟,切尔西再下一城。
这次是罗伊在左边路拿球。他抬头看了一眼,好像只是随意地扫了下前方,脚外侧轻轻一拨,送出一记贴地直塞。
球像长了眼睛,贴著草皮,又快又准地从两名维冈防守队员之间的缝隙钻了过去,直奔他们身后那片开阔地。
维冈的后卫德泽乌犯了错,他以为自己造了越位,举起手示意,脚步也慢了半拍,结果把身后的空当全让了出来。
兰帕德可没管他举不举手,心领神会地一个反插,瞬间就甩开了整条防线,单独面对门将。他在禁区右侧接到球,离门大概八九米,非常冷静地调整一步,起脚就是一记低射。
球速不快,但角度极刁,直奔门将柯克兰的小门而去。
柯克兰倒地封堵已经来不及,球就这么不紧不慢地,从他两腿之间穿了过去,滚进了网窝。2-0。
上半场眼看就要结束,维冈扳回了一个。
他们获得一个左边路的任意球。
斯科科把球开进禁区,落点不错。赫斯基在中路抢到位置,在离门大概六码的地方,猛地跳起来,力压切尔西后卫,一记狠狠的头球,把球砸进了网窝。
1-2,维冈带著一丝希望回到更衣室。
下半场,争议来了。
维冈一次进攻,球传到前场,赫斯基明显处在越位位置。
但边裁没举旗,主裁判也没表示。
赫斯基接球,面对切赫,轻松推射得手。
球进了,维冈球员开始庆祝,比分眼看要变成2-2。
但切尔西球员全炸了,围著裁判激烈抗议,手指著越位位置,情绪非常激动。
可裁判坚持原判,挥手示意进球有效。
比分牌,就这样变成了2-2。
这个判罚,让切尔西全队和球迷都憋了一肚子火,比赛的火药味瞬间浓了起来。
第89分钟,切尔西获得一个距离球门大约三十米、稍稍偏右的任意球。
这个位置直接打门有些远,传中又有些近。
维冈的人墙排得密不透风,门将柯克兰紧张地指挥著防守站位。
罗伊站在球前,眼神很定。
他助跑了两步,右脚内侧对著球轻轻一搓。
足球高高越过人墙最外侧的防守球员头顶,仿佛要飞向看台。
维冈的门将柯克兰以为这球要出界,身体重心刚有迟疑。
然而,就在最高点后,皮球开始急速下坠,带著强烈的旋转,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压著,划出一道诡异的「电梯球」轨迹,直坠球门右上死角!
柯克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