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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水手齐声应和,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赤沥湾的粮草已经见底,弟兄们已经喝了好几天的稀粥,这次截盐,关系到所有人的生死。
辰时三刻,远处的海面上,终于出现了三艘官盐船的影子。船上挂着广州十三行纲商的旗帜,慢悠悠地朝着横沥口驶来,船上的清兵毫无防备,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喝酒聊天。
「来了!」张保仔眼睛一亮,低声喝道,「准备动手!」
众水手立刻收起船帆,躲在暗礁后面,屏住呼吸,等待着官盐船进入伏击圈。
当三艘官盐船全部驶入横沥口时,张保仔猛地一挥令旗,厉声喝道:「冲!」
15艘快蟹船瞬间从暗礁后面冲出,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官盐船疾驰而去。船上的清兵见状,大惊失色,连忙拿起武器,准备抵抗。可还没等他们开火,红旗帮的水手已经跳上了官盐船,与清兵展开了白刃战。
清兵平日里养尊处优,根本不是常年在海上厮杀的红旗帮水手的对手。不到半个时辰,三艘官盐船便被尽数拿下,船上的清兵要么被杀,要么投降。
张保仔跳上领头的盐船,看着船舱里堆积如山的雪白食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太好了!这下弟兄们终于能吃饱饭了!」
就在此时,了望手高声喊道:「张旗主!远处有清军水师的战船过来了!是守珩号快船!」
张保仔拿起单筒望远镜望去,只见5艘守珩号快船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船头上飘扬着广东水师的旗帜,正是邱良功率领的水师主力。
「撤!」张保仔毫不犹豫地下令,「盐船先走,我们断后!」
三艘盐船在5艘快蟹船的护送下,朝着赤沥湾疾驰而去。张保仔则率领剩下的10艘快蟹船,利用自己对十字门水道水文的熟悉,穿梭于浅滩与暗礁之间,与邱良功的水师周旋。
守珩号快船虽然航速快,但吃水较深,不敢进入浅滩,只能在外围炮击,根本无法追上红旗帮的快蟹船。邱良功追了整整一个时辰,不仅没有追上张保仔,反而有两艘霆船在浅滩搁浅,被红旗帮的战船击沉。无奈之下,邱良功只能下令收兵,返回虎门。
此战,张保仔成功截获食盐3.2万石,解了赤沥湾的燃眉之急,并且全身而退,达成了牵制清军水师的目的。
十月初五:横沥口伏击,缴获大鹏号
十月初五,邱良功为了报复张保仔的截盐行动,特意派出了广东水师的旗舰——大鹏号,率领三艘哨船,前往十字门水道巡逻,试图寻找张保仔的主力决战。
大鹏号,是广东水师大鹏协的旗舰,也是守珩号量产前,广东水师最先进的米艇。船身长八丈,宽两丈,船身以硬木打造,厚实坚固,配有12门守珩式神威炮,航速快,火力强,是广东水师为数不多能与红旗帮快蟹船正面抗衡的主力战船。管带刘起龙,行伍出身,作战勇猛,但性格鲁莽,贪功冒进。
张保仔得知大鹏号出动的消息后,心中大喜。他早就想拿下这艘水师旗舰,一来可以补充自己的火力,二来可以打击清军的士气。他当即决定,再次在横沥口设伏,重演三天前的战术。
「传令下去!」张保仔厉声下令,「8艘快蟹船,埋伏在横沥口两侧的暗礁区;4艘乌艚船,守住横沥口的出口;我亲自率领3艘快船,前去诱敌。记住,只许败,不许胜,一定要把大鹏号引进伏击圈!」
「遵命!」众头领齐声应和,立刻分头行动。
半个时辰后,刘起龙率领大鹏号与三艘哨船,行驶到了横沥口附近。他站在船头,手持单筒望远镜,四处张望,却连一艘海盗船的影子都没看到。
「哼,一群胆小鬼,听说大鹏号来了,早就吓得跑没影了!」刘起龙不屑地冷哼一声,下令道,「继续前进,深入十字门水道,一定要找到张保仔的主力,将他们一网打尽!」
身边的副将连忙劝阻:「管带,横沥口水道狭窄,暗礁密布,易守难攻,恐有埋伏。我们还是小心为妙,不要深入险地。」
「怕什么!」刘起龙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一群乌合之众,能有什么埋伏?我看他们是不敢出来了!继续前进,出了事我负责!」
副将无奈,只能下令船队继续前进。
就在此时,前方海面突然出现了三艘红旗帮的快蟹船,正是张保仔率领的诱敌船队。船上的海盗挥舞着刀枪,高声叫骂,极尽挑衅之能事。
「好啊!终于来了!」刘起龙眼睛一亮,厉声喝道,「开炮!给我追!一艘都别放跑!」
大鹏号的12门守珩式神威炮立刻轰鸣,炮弹朝着三艘快蟹船轰击而去。张保仔佯装不敌,调转船头,朝着横沥口内部仓皇逃窜,船上的海盗故作慌乱,丢弃了不少物资。
「追!给我追!」刘起龙红了眼,完全忘了副将的劝阻,率领大鹏号与三艘哨船,全速追了上去,一头扎进了张保仔布下的伏击圈。
刚驶入横沥口深处,两侧的海螺号突然齐声响起,声音震彻海面。8艘快蟹船瞬间从暗礁区冲出,朝着大鹏号两侧包抄而来;4艘乌艚船堵住了后方的退路,大鹏号与三艘哨船瞬间被团团围住,陷入了绝境。
「不好!中计了!」刘起龙脸色煞白,冷汗浸湿了后背,厉声嘶吼,「掉头!全速掉头!冲出伏击圈!开炮!全力反击!」
可为时已晚。横沥口水道狭窄,大鹏号船身宽大,根本无法灵活掉头。两侧的快蟹船已经冲到了近前,船上海盗的火铳齐射,箭矢如雨,清军士兵纷纷中箭倒地,惨叫连连。
「刘起龙!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投降,饶你一条性命!」张保仔的声音从海面传来,他亲自驾船,逼近大鹏号,眼中满是胜券在握的傲气。
「我乃朝廷命官,岂能投降海盗!」刘起龙羞愤交加,拔出佩刀,嘶吼着,「弟兄们,跟他们拼了!」
可清军士兵早已军心涣散,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红旗帮海盗纵身跃上大鹏号的甲板,与清军展开了白刃战。张保仔看准时机,纵身一跃,跳上了大鹏号的船头,双刀出鞘,刀光闪烁,所向披靡。
激战中,张保仔一刀砍伤了刘起龙的右臂,刘起龙佩刀落地,被海盗死死制服。剩余的清军士兵见主将被擒,纷纷放下武器投降。
不到一刻钟,大鹏号便彻底落入了张保仔的手中。三艘哨船也尽数被红旗帮缴获,船上的12门守珩式神威炮丶5000斤火药丶120石粮食,全部成了红旗帮的战利品。
张保仔站在大鹏号的船头,抚摸着冰冷的炮身,放声大笑:「哈哈!从今往后,这大鹏号,就是我张保仔的座驾了!邱良功,你等着,我迟早要打到虎门去!」
十月初六:澳门绑架案,花利亚的崇拜
十月初六,张保仔为了进一步牵制清军,同时勒索赎金补充军需,本剧情复刻张保仔史实中的澳门人质绑架行动。。他特意叮嘱手下,只绑架葡萄牙商人,绝不碰英国人,以免给英国人留下出兵的藉口。
当晚,夜色如墨,海风习习。张保仔率领5艘快蟹船,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潜入了澳门南湾。南湾是澳门富商的聚居地,灯火通明,守卫松懈。
张保仔留下两艘船在海上接应,自己则率领30名精锐水手,悄悄登上了岸。他们动作敏捷,如鬼魅般穿梭在街道上,避开了葡萄牙守军的巡逻,先后闯入了12家葡萄牙富商的宅邸,将12名富商全部掳走,整个过程没有放一枪一弹,没有造成任何人员伤亡。
当葡萄牙澳门总督花利亚得知12名富商被绑架的消息时,大惊失色,立刻召集会议商讨对策。可就在此时,英国东印度公司的代表罗伯茨找上门来,主动提出要派英国军舰协助追击,解救被绑架的商人。
花利亚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罗伯茨的提议。这位葡萄牙总督,素来崇拜张保仔,私下里常常对身边的人说,张保仔是「南海第一英雄」,白手起家,纵横南海,连清廷的水师都奈何不了他,是真正的男子汉。他早就对英国人在澳门的嚣张跋扈不满,自然不会让英国人藉机插手澳门的事务。
「多谢罗伯茨先生的好意,」花利亚对着罗伯茨冷冷道,「澳门的事务,由我们葡萄牙人自己处理,不需要英国军舰的协助。我会亲自与张保仔谈判,赎回被绑架的商人。」
罗伯茨碰了一鼻子灰,只能悻悻离去。
第二天一早,花利亚便派了一名亲信,带着自己的亲笔信,前往赤沥湾,与张保仔谈判赎金事宜。信中,花利亚言辞恳切,对张保仔的威名大加赞赏,希望张保仔能够善待被绑架的商人,赎金方面,一切好商量。
张保仔看完花利亚的信,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没想到,堂堂葡萄牙澳门总督,竟然会崇拜自己。他当即回信,提出了3万西班牙银元的赎金要求,并且承诺,只要赎金到位,立刻释放所有被绑架的商人,绝不伤害一人。
花利亚收到回信后,二话不说,立刻凑齐了3万西班牙银元,派人送到了赤沥湾。张保仔也信守承诺,将12名葡萄牙商人全部安全送回了澳门。
这场绑架案,不仅让张保仔获得了大笔赎金,补充了军需,还成功分散了清军的注意力。邱良功不得不抽调大量兵力,加强澳门沿海的巡逻,严防张保仔再次偷袭,根本无法集中兵力攻打赤沥湾。
十月初七:双路并进,摧毁三处补给点
就在张保仔在澳门春风得意的时候,邱良功与王得禄早已商议好了双路并进的战术。
王得禄久镇闽洋,与海盗打了十几年交道,深谙海盗的作战套路。他与邱良功商定,由邱良功率领主力水师,在虎门要塞牵制张保仔的主力;自己则率领20艘守珩号快船,星夜兼程,突袭红旗帮设在横琴岛丶大屿山丶九洲洋的三处核心补给据点。
十月初七凌晨,王得禄的水师悄无声息地抵达了横琴岛外海。这三处据点,是红旗帮近线补给网的核心,囤积了大量的粮食丶火药与淡水,每个据点只有百余名留守士兵。王得禄的水师主力突然来袭,留守的海盗根本无力抵抗。
战斗从清晨一直打到中午,不到两个时辰,三处据点便尽数被清军摧毁。清军焚毁了囤积的2万石粮食丶300桶火药,击沉了20余艘补给船,留守的海盗死伤殆尽。
当张保仔带着赎金,兴冲冲地从澳门返回赤沥湾时,收到了补给据点被摧毁的消息。他气得双目通红,狠狠一拳砸在船板上,咬牙切齿道:「王得禄!我与你势不两立!」
可此时,王得禄早已率领水师撤回了虎门,与邱良功的主力会师。张保仔虽然缴获了大鹏号,获得了大量赎金,却丢失了近线的核心补给据点,近线航道被清军彻底压缩,利弊相抵,终究是打了个平手。
十月初九,横琴岛对峙以和局收官
十月初九,张保仔为了报复王得禄,率领主力船队,直奔虎门要塞,试图引诱清军水师出战。邱良功与王得禄商议后,决定率领水师主力,在横琴岛海面与张保仔展开决战。
当日上午,双方在横琴岛海面相遇,各自列开阵型,大战一触即发。
清军水师凭藉守珩号快船与守珩式神威炮的优势,率先开火。炮弹呼啸着砸向红旗帮的船队,两艘红旗帮的快蟹船被击沉,死伤数十人。
张保仔见状,立刻下令反击。大鹏号上的12门守珩式神威炮同时轰鸣,与清军水师对射。红旗帮的水手们作战勇猛,驾驶着快蟹船,冒着炮火,朝着清军的战船冲去,试图跳帮近战。
战斗从清晨一直打到傍晚,海面上硝烟弥漫,火光冲天。双方都伤亡惨重,清军损失了5艘守珩号快船丶10艘霆船,伤亡300余人;红旗帮也损失了8艘快蟹船丶4艘乌艚船,伤亡400余人。
眼见天色渐暗,双方都无力再战。邱良功率先下令撤军,返回虎门;张保仔也没有追击,率领船队返回了赤沥湾。
这场横琴岛之战,双方打了个平手。自此,近线的攻防战暂时告一段落,清军与红旗帮进入了对峙阶段,都在积蓄力量,等待着下一场大战的到来。
第三部分盐道惊雷:百龄的釜底抽薪
百龄抵达潮州的前七日,他主导的两项雷霆新政,如同惊雷炸响,席卷整个粤东沿海,彻底颠覆了粤海的盐运格局与海防态势。
第一项:精准施策的沿海迁界之令
以广东巡抚衙门名义,下发惠州丶潮州丶雷州丶高州四府沿海州县,政令严苛却不失分寸:沿海十里以内居民,尽数迁入内地,官府统一划拨安置用地丶发放口粮,安抚民生;沿海十里内的房屋丶码头丶货仓丶渔船,但凡能为海盗提供补给丶藏匿踪迹的,悉数拆除焚毁,杜绝隐患;违抗政令丶拒不内迁者,以通匪论处,抄家问斩;私自出海丶接济海盗者,十户连坐,同罪严惩。
此政令脱胎于康熙年间平定台湾郑氏的迁界禁海政策,却摒弃了大规模迁界的扰民弊端,仅针对海盗猖獗的粤东四府沿海十里,精准打击红旗帮陆上补给线,既避免了惊扰内陆百姓,又精准掐断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