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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食堂，人来人往，空气里弥漫着咖喱丶味噌和油炸物的香气。
食堂坐满了一大半人，有的人在低头进食，有的在边吃边翻书籍，有的就占着位子扣手机。
林浩端着两个餐盒，眼神扫视了一圈，发现王磊和其他男生坐在靠窗那一排位置，迈步走去。
他挤过人群，落座就问：「哥几个，选了哪几个社团？」
王磊正埋头往嘴里扒咖喱猪扒饭，腮帮子鼓得像仓鼠，闻声放下筷子。
他空出手，从背包里掏出一小沓宣传单，往桌上拍去：「浩哥，我挑了体育类的柔道和兴趣社团类的漫画社。」
「嘿嘿，我选了游泳。」坐对面的李源探过身子，压着嗓子，眼神往左右飘，「我们学校的女生的女生质量好高，铁定能近距离接触身材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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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是去游泳丶还是去偷窥？」刘信怼了他肩膀一下，拿筷子戳着盘子里的炸鸡块，「要我说，想接触校内那些美女得选写真部，能光明正大地拍。」
他旁边的韦天白了一眼：「丢——那还不如跟我一起参加料理社呢！以料理的名义，手把手教学，不比你们选的香多了？」
几个人哄笑起来，隔壁桌的几个学生眼神奇怪地扭头看了他们几眼，又低头继续用餐。
林浩对他们所谓的把妹计划一点也不感兴趣，边吃饭边端详花花绿绿的传单，挑选起心仪的社团。
这时，刘婷婷和许玉漱也手端餐盒走了过来，注视着王磊和另一个男生。
刘婷婷在两人耳边分别打了个响指：「喂，帅哥，麻烦让一让。」
王磊正刨着饭，一脸懵逼地偏过头：「婷姐？我们还没吃完呢！」
「不让是吧？」刘婷婷微微一笑，夹起嗓子，粗声低语，「王哥哥~~能让一让好妹妹吗？」
「你TM……」王磊咀嚼顿停，浑身直打岔，端起餐盒换到隔壁位置，「少来恶心我，吃饭呢！」
另一个男生立马起身，抬手阻止：「哎！婷姐，求放过。」
两女笑嘻嘻地赶走了他们，当即在林浩身旁位置坐下。
刘婷婷把盘子一放，扫了那几个男生一眼：「都笑什麽呢，跟中了彩票似的。」
坐对面的李源回道：「在讨论怎麽追樱花妹啊，脱单可是哥几个的大计！」
「无聊，就想着裤裆那点事，祝你们找到的都是会日语的越南妹丶韩国妹丶菲律宾妹丶泰国妹。」
「怎麽都行，反正比你这呛人的天府辣妹强！」
「李扒皮，你说啥子？」
「……，明明是你先的，说一句都不行。」
「啧！源哥开玩笑的，婷婷，消消气。」许玉漱捂住正要追骂的刘婷婷的嘴，朝身旁看了两眼，「阿浩，你选哪个？」
林浩和其他人一起笑眯眯地观望他们斗嘴，拿起自己面前那张传单：「就GG研究会。」
「啊——选这个有什麽用？去到处打GG吗？」
「对啊，我想选实战型丶就业导向强的学术类社团，以后想参与这方面的内容。」
许玉漱筷子悬在半空，惊疑出声：「你家里开原来是公司的呀，学完回去继承家业？」
「没有，就是比较感兴趣而已。」林浩随口应付。
他可不是在夸夸其谈，GG研究社能学习和实战制作GG的全流程。
从市场调研丶策划丶文案丶设计丶提案丶制作到媒体投放全链路实操，进一步提升他策划门店运营方案的能力。
还能参加各种不同的学生GG大赛，与顶级GG营销公司搭上关系，与同好丶前辈丶业界大佬接触的机会更多，迅速搭建一条传媒行业的人脉网。
综合来说，对于现在手头上与高桥美咲丶樱井雪分别展开的餐饮丶网际网路创业都行之有效，完全符合自己当前的需求。
林浩看了眼入会的时间期限和地点，决定明天下课后，就去社团所在地现场加入。
「人都到齐了。」刘婷婷咀嚼着食物，用手肘顶了林浩两下，含糊不清地说道，「可以开始了吧？你不是有情报要分享吗？」
林浩收拾面前的碗筷，把宣传单理了理，在桌上铺开：「先说结论吧，你们刚来这边，日语不行的，首选体育类社团。」
王磊拿纸擦嘴，举手问道：「为什麽？」
「因为体育只要会动就行了丶话少，用技术说话。」林浩把桌球部的传单抽出来，展开后在众人面前缓慢移动，「比如桌球丶羽毛球。你发球丶扣杀丶接球，对方不会因为你日语差就不跟你打。」
他竖起大拇指，补充道：「我昨天去桌球部那边看过，有两个欧美留学生全程没说话，打完那些前辈还给他们竖拇指和鼓掌呢。」
王磊又举起了手，好奇问道：「那我选的柔道社怎麽样？」
林浩拿出柔道社的宣传单，竖起手指：「这边的人喜欢玩论资排辈。体育会里最严丶最累丶等级最森严的是棒球丶橄榄球丶剑道丶柔道丶击剑。」
他握紧拳头，做了个下压的手势：「这些社团上下关系极严，说话必须用敬语，训练苦，规矩多。新人进去……容易被欺负丶被当透明人。」
刘信把筷子往盘子上一搁，抱着手臂往后靠：「浩哥，你这也太谨慎了。我就要去棒球部，锻炼锻炼。」
「行。」林浩看着他，摊开手，「信哥想锻炼，我没意见。但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什麽准备？」
「一整年被人呼来喝去丶言语辱骂丶当牛做马的准备。」
林浩挑选着桌面上的传单，语气平淡：「棒球部上下关系最严，新人进去就是伺候前辈的。端茶倒水丶捡球丶擦装备，说话要用最高级敬语，一个不对就是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刘信闻言，脸上笑容立马僵住了：「要不要那麽夸张？这没人管？」
「这是潜规则，你举报也没用。」林浩摇了摇头，「运气好，熬过一年级就好了。运气不好……前辈看你不顺眼，三年都抬不起头。」
餐桌上，安静了几秒，男生们面面相觑。
刘信缩了缩脖子：「那算了。我爷爷可是参加过抗战的，可不想让小鬼子呼来喝去丶当牛做马。」
王磊闻言差点把饭喷出来，捂着嘴憋笑，满色憋的通红。
「阿浩，按你这麽说，老师也算咯？」刘婷婷放下筷子，搓了搓手上的鸡皮疙瘩，「我们女生体力差，玩不来高强度的运动，也不想流太多汗丶跟人对抗。」
「就是就是。」许玉漱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点头附和，「有没有轻松一点的丶和谐一点的？」
「别急，我还没说完呢。」林浩从宣传单里翻出几张，在桌上排开，「文化类社团也能进，但要挑沉默丶技能型的。」
「例如摄影部。只要会拍照丶会暗房丶会修图就行，说话极少。」他拿起画有图片和相机的传单，在众人面前展开，「你拍得好，别人给你竖大拇指。拍得不好，自个回去练，没人管你。」
他拿起另一张传单：「电影研究会，只要会看片丶拍片丶剪辑就行。日语差就当摄像或后期，坐那儿剪片子就行，没人跟你废话。」
「美术部丶书法部。动手不动口，拿作品说话。你画得好，别人自然高看你一眼。」
刘婷婷手指卷绕着短发，喃喃低语：「这些听起来都不错。」
「还有志愿服务类的社团。」林浩把最后几张推到中间，「活动简单，对外国留学生比较友好丶温柔。去圣诗班丶基督教青年会做志愿服务，帮社区搞搞活动，不用说什麽太复杂的日语。」
许玉漱戳着盘子里的米饭，低声问道：「阿浩，你说的这些社团，自己去看过吗？还是听说的？」
「有的去过，有的听学长学姐说的。」林浩放下传单，看着众人如是答道，「桌球部我去看过，棒球部那些是听大二夏国学长说的，他自己就在棒球部，熬了一年，差点心态崩的要退社。」
李源放下筷子，皱着眉头：「浩哥，你怎麽就选了GG研究社？不怕被他们针对吗？要不我们一起报团参加游泳社？人多有个照应。」
「我练出来了。」林浩把那些传单收拢，叠整齐，「现在进行进阶一点的日语对话没问题，敬语也能应付。」
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而且给你们讲这些，也是在锻炼我自己。」
桌边八人有些不明所以，互看了几眼。
「我对GG宣传很感兴趣，帮你们的时候就是在做市场调研和分析用户需求。」林浩微微一笑，掰着手指头数道，「了解你们需要什麽丶担心什麽丶对什麽感兴趣，给出合适的建议，就是在锻炼做策划的基本功。」
刘婷婷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合着，你那麽热心地帮我们，就是为了练自己的本事？」
「对。」林浩表情认真地点头，「所以不用谢我，我们只是各取所需。」
「浩哥，你这也太会说了。」王磊突然拍打着桌面，笑出了声，「帮人还帮出道理来了。」
「就是，不好意思直说呗。」李源拿筷子指着林浩，努了努嘴，「脸皮薄就脸皮薄，还市场调研。」
男生们闻声笑成一团，刘婷婷笑得肩膀直抖，许玉漱眼睛弯成月牙。
「行吧，被你们发现了。」林浩也笑了，摇头道，「但我刚才说的都是真话。要是选择语言交流程度高的社团，压力会爆表，你们自己掂量。」
王磊摸了摸后脑勺：「那柔道，到底算不算？」
「算。」林浩看了他一眼，「你体格不错，只要好好练丶肯吃苦丶尊重前辈，也能熬出来。」
王磊咽了咽口水，转而问道：「那兴趣类社团呢？有没有什麽要注意的？」
「兴趣类比较包容，大家因为喜欢才聚在一起，没那麽多规矩。」林浩看着天花板，想了想，「登山丶露营丶铁道丶模型丶料理丶漫画同好之类的。」
许玉漱单手托腮，叹了口气：「说到底还是语言问题。要是像阿浩一样说得那麽流利，选啥都行。」
「练呗。你们私底下互相练，大胆跟当地人说。」林浩看了眼手表，开始收拾餐盒和纸团，「说错了也没事，本地人听懂个大概也能脑补。半年左右就差不多了。」
刘婷婷低头戳着盘子里的剩菜，转过身，悄声问道：「阿浩，你等下有没有安排？」
「怎麽了？」
「能不能带我和小玉一起去逛逛周边？我们……想买点东西又不认路，话都说不顺溜，不敢自己去。」
「池袋西口我们那边的人多的很，进店直接说中文都没事，有什麽好怕的。」
林浩刚刚回了一句，口袋里的手机震了振，掏出来一看屏幕，发现是樱井雪打来的。
「等一下。」他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摩西摩西？」
「浩！入学式结束了没？」樱井雪悦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背景音嘈杂。
「刚吃完晚饭，怎麽了？」
「我和绫乃正坐地铁赶过去！准备逛一逛，再一起去东京艺术剧场看话剧。」
林浩看向左右两侧的刘婷婷和许玉漱，想了想：「我这边有两个夏国来的老乡兼同学，想一起逛，可以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咕噜噜声响过后，藤原绫乃那急躁清脆的声音传出：「欧尼酱！你那两个同学，男的女的？」
林浩和起身离开的王磊几人挥手告别，追问道：「有什麽关系吗？」
「男的绝对不行，女的可以考虑考虑。」
「女的，两位，长得很漂亮。」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听不清在说什麽。
几秒后，藤原绫乃的声音又响起：「行吧，你们现在在哪？」
「学校食堂，我们准备正出校门」
「那来吧，我们快到涉谷西口了。」
话毕，电话当即挂断。
林浩将手机收起，起身看向身旁两女：「我朋友也要逛街，你们要一起话，现在就可以走。」
刘婷婷和许玉漱点了点头，端起用完的餐盒，跟在他身后。
校道上人流稀疏，三人并肩而走，朝门口方向缓步前行。
刘婷婷走在林浩左边，将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阿浩，你朋友是本地人？男的女的？」
林浩眨了眨眼：「女的呀。」
许玉漱脚步顿停，面带犹豫之色：「是你女朋友？会不会打扰到你们约会？」
「只是普通的女性友人，刚才打电话的时候问过了，她们同意和你们一起逛。」
刘婷婷和许玉漱对视了一眼，先后「哦」了一声。
刘婷婷嘴唇动了动，许玉漱把下巴一抬，开始交头接耳的说悄悄话。
「他那麽帅，不会是那种……脚踏好几条船的大渣男吧？」
「不可能，哪有人会带暧昧对象跟其他女生一起逛街的？肯定是普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