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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龙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些。
他切开第二个保险箱，里面是珠宝。
钻石项链、红宝石戒指、蓝宝石胸针、翡翠手镯，每一件都放在精致的丝绒盒子里，在火光中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这些东西，他不懂行，不知道具体值多少钱。
但粗略估计，至少几百万美金。
第三个保险箱，里面是文件。
股权证明、地契、债券、存折。
他随手翻了翻，没有细看，全部塞进一个黑色的防水袋里。
第四个保险箱，最大的那个，一人高，嵌在墙壁里。
王龙用了三块破门炸药才把它炸开。
箱门轰然倒地的瞬间，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
不是现金，不是金条，不是珠宝。
是硬盘。
几十块硬盘，整整齐齐地码在保险箱的架子上，每一块都贴着标签，上面写着日期和编号。
最早的标签，写的是二十年前的日期。
最晚的，是上周。
王龙拿起一块硬盘，在手里掂了掂。
这些硬盘里存着什么，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能让维克多·科斯塔用这么大的保险箱、这么厚的钢板、这么多的炸药都炸不开的门来保护的，一定不是普通的东西。
他把所有的硬盘全部装进防水袋里，连同那些文件、珠宝、金条。
所有的武器、弹药、现金、金条、珠宝、文件、硬盘，全部被他装进了系统空间。
然后他站在库房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这间空荡荡的房间，转过身，走了出去。
月光下，整个基地一片死寂。
院子里，满地的尸体、血泊、弹壳、碎玻璃、扭曲的铁门、倒塌的围墙。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和血腥味，在夜风中久久不散。
王龙站在院子中央，月光落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脑海中的系统界面。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大量可兑换资产——】
【美元现金：$2，000，000】
【金条：10根（400盎司/根）】
【珠宝首饰：47件】
【股权证明、地契、债券：若干】
【硬盘：47块（内容未知）】
【武器弹药：若干（已计入宿主军火库存）】
【可兑换崇拜值：约12，000，000（需进一步评估）】
【是否兑换？是/否】
王龙看着屏幕上那一串数字，难掩激动！
果然依靠薅崇拜值，不如抢来得快。
他毫不犹豫地选了【是】。
【叮！兑换成功——】
【美元现金：+2，000，000崇拜值】
【金条：+8，000，000崇拜值】
【珠宝首饰：+2，500，000崇拜值】
【股权证明、地契、债券：+1，000，000崇拜值（估值）】
【硬盘：+500，000崇拜值（估值）】
【总计：+14，000，000崇拜值】
【当前崇拜值余额：15，508，800】
【新成就达成：斩草除根·血色黎、明，奖励崇拜值+200，000】
【新成就达成：富可敌国·初窥门径，奖励崇拜值+500，000】
【当前崇拜值余额：16，208，800】
王龙看着那一串数字，一千六百万崇拜值。
他睁开眼，月光落在脸上，照出嘴角那个淡淡的弧度。
王龙站在院子中央，目光最后扫过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
尸体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月光照在他们凝固的脸上，那些曾经嚣张、贪婪、残忍的表情，此刻都变成了一种统一的、死寂的、让人心里发寒的空洞。
他转过身，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桶军用燃油。
拧开盖子，沿着营房的墙壁、走廊、楼梯，一路泼洒。
燃油的气味刺鼻而浓烈，在夜风中迅速扩散，和空气中原本的血腥味、硝烟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作呕的、令人窒息的恶臭。
燃油沿着走廊蔓延，渗进每一个房间，每一扇门后面，每一具尸体旁边。
他走到院子中央，把那桶剩下的燃油全部倒在那堆弹壳和碎玻璃上。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火柴，划燃一根。
火苗在夜风中摇曳，橘红色的光芒照亮了他的脸。
他松开手指。
火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燃油上。
轰！
火焰瞬间窜起，像一朵盛开的、巨大的、橘红色的花，在夜色中绽放。
火舌覆盖在营房的墙壁，沿着燃油的轨迹迅速蔓延，从一楼窜到二楼，从走廊窜进房间，从窗户窜上屋顶。
玻璃在高温中炸裂，发出清脆的、像鞭炮一样的声响。
屋顶的木头梁柱开始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像骨头碎裂一样的声音。
浓烟滚滚升腾，在月光下形成一团巨大的、灰黑色的云，遮住了半边天空。
王龙站在火光前面，看着这一切。
他的脸被火焰映得忽明忽暗，眼睛里有火光的倒影在跳动。
他转过身，朝围墙的方向走去。
身后，整座废弃的军事基地在烈火中熊熊燃烧。
火光冲天，将半边天空染成橘红色。
月光在浓烟和烈焰的映衬下，显得苍白而无力。
他翻过围墙，落在外面荒草丛生的土地上。
王龙取出一辆摩托，朝着前方疾驰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
王龙在前方碰到了等待自己的安洁莉娜。
“师父！”
她的声音在发抖。
跑到王龙面前，整个人扑进他怀里，双手死死地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整个人像一只终于找到巢穴的、受了伤的幼鸟，蜷缩在他怀里。
王龙的双手还垂在身体两侧，浑身是血，沾满了硝烟、燃油、灰尘，吉利服被烧焦了好几处，发出刺鼻的气味。
他抬起手，轻轻落在她背上。
“怎么没走？”
安洁莉娜没有回答。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
“我想等你。”
他的手轻轻抚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安洁莉娜的肩膀开始抖动。
她没有哭出声，但王龙能感觉到，她的眼泪正在洇湿他胸口的衣服，滚烫的，一滴一滴，像烙铁一样印在他皮肤上。
她坚强地没有哭出来，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王龙没有说话。
他只是轻轻抱着她，让那些积攒了一整天的恐惧、委屈、愤怒、后怕，全部在这一刻，从他怀里，一点一点地释放出来。
远处的废弃基地还在燃烧，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浓烟升腾，遮住了月光。
安洁莉娜从他怀里抬起头。
月光落在她脸上，照亮了那双湛蓝的、盛满了泪水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