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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初垂,香江街巷的晚风裹挟着滨海独有的湿润潮气。
何雨柱利落走出霍家大宅的院门,身姿挺拔从容,没有半分逗留。
此番前来霍家的交涉已然彻底落幕,所有事宜尽数敲定。
他没有选择另行租车,而是直接开走了此前一行人代步的旧轿车。
随行的阿浪主动坐上了驾驶位,熟稔地握紧方向盘,启动车辆。
老旧的轿车引擎发出平稳的低鸣,缓缓驶离僻静的豪宅街区,汇入香江繁华的街道车流之中。
车厢内气氛安静,阿浪透过后视镜,悄悄打量了一眼端坐后座丶神色淡然的何雨柱。
这位年纪轻轻的何先生,身手深不可测丶眼界远超常人,连霍家都要礼让三分。
心底满是敬畏的阿浪,斟酌片刻,轻声开口询问。
「何先生,咱们接下来有什么具体安排?我随时听您吩咐。」
何雨柱抬眸,目光透过车窗,打量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街景丶林立的商铺。
这座繁华又混杂的十里洋场,与内地的风貌截然不同,处处透着独特的时代气息。
他淡淡开口,语气随意,没有半分架子。
「你在香江混迹多年,土生土长,对这边的地界应该烂熟于心了吧?」
「我问你,香江这边有没有对外出售的临街旺铺?」
阿浪微微一愣,立刻认真应答。
「回何先生,香江临街商铺数不胜数,各区地段好坏参差不齐。」
「不知道您对商铺的位置丶格局丶业态,有没有具体的要求?」
何雨柱微微颔首,目光笃定,说出了自己的需求。
「地段要核心临街,人流量充足,格局方正。」
「如果是现成的酒楼铺面,那就再好不过,优先选酒楼。」
这话一出,阿浪眼底瞬间闪过浓浓的疑惑,下意识脱口追问。
「何先生,您是打算在香江置办产业丶新开酒楼吗?可是您……」
话说一半,他又连忙收住,神色带着几分局促犹豫。
何雨柱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怎么?看你欲言又止,是担心我没钱置办?」
阿浪闻言瞬间慌了,连忙摆头摆手,急切解释。
「不是的何先生!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您的财力和气魄,我百分百信服,根本不可能缺钱。」
「我只是单纯觉得可惜,您终究是要回内地定居发展的。」
「若是在香江买下酒楼商铺,偌大产业无人打理,白白闲置,实在太过浪费了。」
何雨柱神色依旧淡然,不疾不徐地开口。
「你无需替我操心这些,只管专心带我看房选铺就行。」
「后续的经营打理丶产业安排,我自有打算,以后再说不迟。」
见何雨柱心意已决,语气笃定,阿浪不敢再多赘言,连忙应声遵从。
「好的何先生,我稍后立刻整理核心旺铺清单,明日一早便带您实地看房。」
车厢短暂沉寂,何雨柱看着街边偶尔闪过的习武招牌,忽然想起一事。
他随口开口,抛出了心中的疑惑。
「对了,我早有耳闻,香江武馆风气盛行,习武之人遍地都是。」
「可我一路走来,沿街皆是商铺酒楼丶市井小店,一家武馆都未曾见到。」
「这些武馆都集中在什么区域?为何白日里完全不见踪迹?」
阿浪闻言会心一笑,知晓了何雨柱的兴趣所在,耐心解释道。
「何先生是想去各家武馆观摩一番丶与人切磋交流吗?」
何雨柱轻轻摇头,眼底带着几分怀旧与感慨。
「切磋倒不必,只是单纯想见识一番。」
「如今内地早已取缔民间武馆,习武风气消散殆尽,再也见不到这般江湖景象了。」
「难得来一次香江,便想亲眼看看旧时的武馆风貌。」
阿浪瞬间了然,随即详细告知。
「香江的武馆,大多集中在油麻地丶湾仔两大片区,最为集中鼎盛。」
「只不过本地武馆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白日基本闭馆,极少开门迎客。」
何雨柱微微挑眉,生出几分好奇。
「哦?这倒是稀奇。武馆本该广收门徒丶开门纳客,为何偏偏只在夜间开馆授课?」
「其中有什么门道讲究吗?」
阿浪轻叹一声,道出了香江武馆的生存现状,字字真实。
「何先生,这边江湖上一直流传着一句老话,专门形容武馆师傅的生计。」
「朝卖鱼丶午跌打丶夜授课。」
「绝大多数武馆师父,单凭收徒授课,根本难以养家糊口丶支撑武馆运转。」
「所以白日里要么摆摊贩鱼丶要么开设跌打医馆治病救人,赚取糊口钱财。」
「只有等到夜幕降临丶市井收摊,才有空闲时间开馆授徒丶教习武艺。」
听完这番话,何雨柱心中了然,暗自感慨江湖艺人的不易。
乱世习武以求生,盛世习武难谋生,古今皆是如此。
他稍作沉吟,顺势问道。
「照你这么说,你和阿风从小在老家长大,应该也学过拳脚功夫吧?」
「你们是否也拜过师门,修习正统武学?」
阿浪闻言面露淳朴笑意,老实点头回应。
「确实学过一点粗浅拳脚,我和阿风自幼在老家拜师,修习的是洪拳底子。」
「只是我们学艺不精,只学了皮毛功夫,勉强强身健体罢了。」
「当年教我们的师父,一直留守老家,从未踏足香江,我们也多年未曾拜见了。」
何雨柱微微点头,心中有了盘算,随口安排道。
「既然如此,那咱们先办正事。」
「你先带我去看一看香江顶尖的临街酒楼铺面,摸清核心地段行情。」
「等到入夜之后,咱们再去油麻地,好好见识一番香江武馆的江湖风貌。」
「遵命!」阿浪郑重应声,脚下油门轻踩,车辆朝着尖沙咀弥敦道疾驰而去。
弥敦道作为香江最核心的顶级商业街,两侧高楼林立丶商铺栉比丶人流如织。
奢侈商号丶老牌酒楼丶百货店铺一字排开,尽显十里洋场的繁华鼎盛。
车辆途经油麻地区域时,阿浪特意放慢车速,伸手指着街边老旧的骑楼商铺。
「何先生,您看这片街巷两侧,那些挂着木质招牌丶布幡幌子的小楼,大多都是武馆。」
「白日闭门无声,等到深夜,便是整条街巷最热闹的时刻。」
何雨柱顺着阿浪手指的方向望去,细细打量着那些看似普通的小楼。
白日里平平无奇的民居小楼,很难让人联想到暗藏江湖武馆。
他默默记下心间,打算入夜之后再来细细观摩。
一路前行,想要前往铜锣湾丶中环两大顶级商圈,需要乘坐跨海轮渡。
可抵达码头渡口时,眼前密密麻麻丶蜿蜒数丈的长队,让何雨柱直接打消了念头。
排队之人数不胜数,耗时太久,太过繁琐浪费时间。
他素来不喜拥挤等候,索性直接放弃,转头专注考察弥敦道沿线的酒楼商铺。
转眼临近黄昏,天色渐暗,到了晚饭时分。
阿浪贴心徵询何雨柱的意见,主动推荐了两家香江顶级老牌食府。
「何先生,今晚晚餐,我给您推荐两家口碑顶尖的去处。」
「一家是大三元酒家,香江老牌正统粤菜名楼,专营正宗粤式宴席,纯粹吃饭饮茶。」
「另一家是龙门大酒楼,格局更大丶业态更丰富,酒楼内设夜总会场地,晚间有专业歌星登台歌舞表演。」
听完两处酒楼的区别,何雨柱瞬间对龙门大酒楼生出浓厚兴趣。
酒楼与夜总会结合,吃饭观演一体,这种新式娱乐业态,他从未接触过。
心中好奇顿起,当即敲定去处。
「那就去龙门大酒楼,我倒要见识一下这歌舞宴席一体的场子。」
车辆调转方向,直奔龙门大酒楼而去。
阿浪心中暗自揣测,何先生常年身居内地,从未见过这般繁华奢靡的娱乐场所。
等会儿进门目睹灯红酒绿丶歌舞升平的场面,定然会大开眼界丶倍感震撼。
可等进入龙门大酒楼大堂,看着流光溢彩的装潢丶衣香鬓影的宾客丶摇曳闪烁的灯光。
何雨柱只是目光淡淡扫过全场,神色平静无波,嘴角微微一撇。
语气平淡,带着几分淡然的不以为然。
「也就那么回事,徒有虚名,并无特别之处。」
这般奢华热闹的场景,在他眼中平平无奇,掀不起半点波澜。
阿浪顿时愣住,满脸诧异,忍不住开口询问。
「何先生,您难道以前来过类似的娱乐场地?不然怎么这般淡定从容?」
何雨柱闻言轻笑一声,随口开了个轻松的玩笑。
「倒是没有来过这种酒楼夜总会。」
「只不过早些年,我参加过美国佬那边的『篝火晚会』。」
短短一句玩笑,让阿浪瞬间噤声,不敢再接话茬。
他跟随老板多年,早听闻这位何先生阅历惊人丶背景神秘,还曾出入半岛顶级圈层。
他心里无比清楚,所谓的美国「篝火晚会」,绝对不是简单的唱歌跳舞丶吃喝玩乐。
其中暗藏的风浪与格局,远非香江这种市井娱乐场子可以比拟。
酒菜很快上桌,一桌精致地道的粤式珍馐摆满餐桌。
鲍参翅肚丶粤式烧腊丶精致茶点,样样俱全,摆盘精致丶香气浓郁。
阿浪满心期待,觉得何先生定会满意这顶级粤菜。
可何雨柱逐一浅尝几口,便没了兴致,缓缓放下碗筷。
粤菜鲜甜清淡的口味,与他常年习惯的北方重口饮食截然不同,实在难以适配。
对他而言,山珍海味也只是饱腹之物,并无惊艳之感。
大堂中央的戏台之上,戏伶身着精致戏服,咿咿呀呀唱响经典粤剧《帝女花》。
唱腔婉转悠扬丶韵味十足,台下无数本地宾客听得如痴如醉丶连连喝彩。
可听不懂粤剧丶心性沉稳的何雨柱,听得昏昏欲睡丶索然无味。
他看着台下一众沉迷享乐丶夜夜笙歌的香江宾客,无奈轻轻摇了摇头。
世道不同,人心不同,活法也截然不同。
一旁的阿浪倒是听得津津有味丶目不转睛丶沉醉其中。
直到何雨柱开口示意离场,他依旧意犹未尽,满脸不舍。
「走吧,没什么好看的。」
阿浪这才恋恋不舍地起身,跟着何雨柱走出龙门大酒楼。
晚风习习,夜色彻底笼罩香江,整条城市街巷灯火璀璨。
二人驱车直奔油麻地武馆一条街,开启夜间观摩之行。
夜幕下的油麻地街巷,彻底褪去了白日的沉寂冷清,瞬间热闹喧嚣起来。
原本平平无奇的小楼,尽数亮出了暗藏的江湖气息。
街巷两侧的小楼外墙,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老式木质匾额丶彩色布幡丶醒目旗帜。
字迹苍劲有力,江湖气息扑面而来。
「洪拳总会」「蔡李佛拳正宗武馆」「宗师亲授拳脚」「硬气功专修」
各式各样的武馆招牌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
门头两侧,几乎家家都悬挂着霸气十足的对联。
「拳打南山猛虎,脚踢北海蛟龙」
「强身健体行侠义,除暴安良振武风」
豪迈字句,彰显着各家武馆的底气与傲气。
夜色降临,武馆正式开课,整条街巷习武氛围浓郁至极。
二人缓步沿街前行,身姿挺拔丶气质出众丶衣着整洁体面。
一眼看去,就是家境优渥丶出手阔绰的外地贵人。
当下的香江武馆,早已不复旧时侠义风骨,最重收徒盈利。
寻常穷苦弟子交不起高昂学费,武馆最偏爱这种有钱丶有兴趣的富家访客。
当即就有几名武馆弟子主动上前热情搭话,殷勤招揽。
「这位少爷,可是想学拳脚防身?我们武馆宗师坐镇,武艺正宗,包教包会!」
「要不要进来观摩学艺,入门即可习得正宗江湖本事!」
何雨柱礼貌摆手,婉拒了招揽,目光依旧扫视着两侧各家武馆。
一路看去,入目尽数是洪拳丶蔡李佛丶咏春丶南拳等南方拳种。
各家教习丶各路弟子,施展的全是灵动迅猛丶贴身短打的南派拳法。
唯独不见半分大开大合丶刚猛厚重的北方武学踪迹。
心中存疑的何雨柱,随手拉住一名站在街边歇息的年轻武馆弟子。
这名弟子身姿挺拔,手掌结茧,站姿沉稳,一看便是常年习武之人。
何雨柱客气开口询问。
「小师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