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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愿,从来没有过那场残酷的战争。」
一句话,让现场的气氛瞬间沉寂下来。
余从戎和伍万里都沉默不语,脑海中不由自主,回想起长津湖冰天雪地里的惨烈厮杀。
片刻之后,余从戎率先打破了压抑的氛围,伸手拉起何雨柱的胳膊,朝着营房里走去。
「走走走,别站在大门口吹风了,赶紧进屋里说话。」
说着,他转头看向依旧愣神的伍万里,高声吩咐道。
「万里,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过来,帮你柱子哥拎行李!」
伍万里立刻回过神,快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拿地上的帆布包。
余从戎率先一步,拎起了那个最大最沉的帆布包,伍千里则上前,提起了两个小巧一些的网兜。
刚拎起帆布包,余从戎就忍不住惊呼一声,脸上写满了诧异。
「嚯!柱子,你这包里都装了些什么?怎么沉得离谱?」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故意卖起了关子。
「别急,等进了连部,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伍千里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期待。
「听你这话,看来是给我们带了不少好东西,赶紧走,咱们先去连部歇脚。」
几人并肩走进营房,一路穿过训练场地,很快抵达了连部办公室。
余从戎热情地给双方做着介绍,指着坐在办公桌后的中年军人说道。
「柱子,这位是咱们连队新来的指导员。」
何雨柱微微颔首,主动上前伸出手,语气客气地打招呼。
「指导员您好。」
指导员连忙起身,紧紧握住何雨柱的手,脸上满是敬佩。
「何同志,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
「每次我去营部丶团部开会,只要聊起当年朝鲜战场的战事,大家必定会提起你的名字。」
何雨柱笑了笑,谦虚地回应道。
「都是过往的小事,不值一提。」
指导员看着几人熟络的模样,心知自己留下来,反倒会打扰他们叙旧,便找了个合理的藉口起身告辞。
「你们许久未见,好好聊一聊,我手头还有些工作要处理,就先不打扰了。」
说完,指导员便转身离开了连部。
看着指导员关上房门,何雨柱转头看向余从戎,压低声音好奇地问道。
「他刚刚说的话,是真的吗?」
余从戎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惋惜。
「那还有假?你的战绩,不光在咱们团,就算放到师里丶军里,都算得上顶尖。」
「部队里的老兵,提起你没有不佩服的,大家都在替你可惜,当年为什么执意要选择转业?」
何雨柱坐在木椅上,接过伍万里递来的搪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白开水。
「仗都打完了,留在部队,也没有太大的意义了。」
余从戎闻言,长长叹了一口气,语气里藏着一丝落寞。
「是啊,仗打完了。」
只有经历过战火的军人,才最清楚,和平年代的军营,藏着多少无处安放的热血。
伍万里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何雨柱的身旁,一脸好奇地追问。
「柱子哥,这几年,你都在忙些什么?」
何雨柱放下水杯,缓缓开口说道。
「就是四处奔波,跟着单位的项目,主要在苏联那边来回跑。」
余从戎眼睛一亮,语气满是羡慕。
「可以啊柱子,没想到离开部队之后,你还能经常出国。」
「这不算什么,工作而已。」
何雨柱摆了摆手,继续说道。
「我这一次,刚从柬埔寨出差回来。」
余从戎对着何雨柱竖起大拇指,满脸佩服。
「你是真牛,国内国外到处跑,我们都快闷在军营里发霉了。」
伍万里往前凑了凑,眼睛里写满了好奇,追问起外面的世界。
「柱子哥,国外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比咱们国内要好很多?」
何雨柱思索片刻,客观地说道。
「也就那样吧,有发展得比咱们好的国家,也有常年战乱,百姓流离失所的地方。」
「毕竟过去几十年,全世界都在打仗,想要安稳过日子,哪有那么容易。」
伍万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低声说道。
「原来是这样。」
几人又闲聊了片刻,聊起这些年各自的经历,突然营房外传来一阵洪亮的大嗓门。
「柱子?柱子!你小子到底在哪?赶紧出来!」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何雨柱瞬间站起身,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这声音,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是熊杰!
他快步推开房门,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柱子!」
熊杰大步流星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何雨柱,两只手重重拍打着他的后背。
「想死我了!你小子怎么现在才来?就不能早点抽空过来看看我们?」
何雨柱同样用力回抱着熊杰,笑着说道。
「我也想早点来,只是平日里工作太忙,根本抽不出空闲。」
熊杰松开怀抱,拍着何雨柱的肩膀说道。
「这次来了,可得多待几天,好好陪陪我们。」
「放心,我肯定会多待几天。」
两人刚分开,又一道沉稳的身影快步走来,同样给了何雨柱一个用力的熊抱。
「柱子。」
「连长。」
来人正是伍千里,他上下打量着何雨柱,笑着打趣道。
「几年不见,又长高了不少,身子骨也更壮实了,看来离开部队之后,小日子过得很不错啊。」
何雨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连连说道。
「还行,就是普通日子罢了。」
伍千里仰头放声大笑,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哈哈哈!今晚,你可得陪我们痛痛快快喝一场!我们几个,早就跟上面请好假了。」
「没问题,今晚我奉陪到底。」
这时,梅生也缓步走了过来,脸上不再是往日的含蓄内敛,同样上前,给了何雨柱一个温暖的拥抱。
「柱子。」
「指导员。」
梅生轻轻拍着何雨柱的后背,声音低沉又温和。
「大家伙,这些年一直都在惦记你。」
何雨柱心中一暖,轻声说道。
「我也一直记挂着大家。」
「不用说太多,我们都明白,你在地方上的工作,同样很重要。」
梅生打断了他的客套,眼底满是理解。
熊杰见状,大咧咧地开口,打破了略显伤感的氛围。
「行了行了,都别站在院子里感慨了,赶紧进屋,咱们今天,有的是时间好好唠唠。」
「好!」
众人齐声应和,簇拥着何雨柱重新回到连部。
落座之后,何雨柱这才知晓,熊杰之所以来得稍晚一些,是因为他如今已经调任到隔壁营,担任营长一职。
当年朝鲜战场结束之后,熊杰原本满心期待,能跟着部队继续驻守,可回国之后,部队直接将他们调遣南下。
团部的领导认为,伍千里丶熊杰丶余从戎一众悍将,全都挤在同一个营,太过浪费人才。
经过商议之后,便将熊杰调去了其他营,独当一面。
而其他人,这么多年基本没有变动,依旧留在原连队。
梅生因为当年战场负伤,一只眼睛受损严重,视力急剧下降,这些年他多次递交转业申请,想要回家陪伴家人。
可上级考虑到他作战经验丰富,带兵能力出众,始终没有批准,还特意安排他去各大军区医院诊治,只是伤势拖得太久,最终收效甚微。
早些年,他们的部队驻守在江浙一带,主要负责参与军民共建,修缮道路,开垦荒地,助力地方恢复建设。
一纸调令下达之后,他们便辗转来到了福建海边,日复一日,进行高强度的军事训练。
枯燥的训练,严苛的纪律,几乎填满了他们的每一天。
面对众人好奇的目光,何雨柱把自己这些年的经历,说得更加细致了一些。
他深知梅生心思缜密,最喜欢抠细节,若是含糊其辞,很容易被对方看出破绽。
当然,涉及保密的核心工作,他绝口不提,只挑可以对外讲述的内容分享。
当众人得知,何雨柱不光上过大学,还是国外的高等学府,拿到的学历级别,比国内普通大学生还要高出一截时,所有人都惊得瞪大了眼睛。
余从戎忍不住惊呼出声。
「好家夥!柱子,你现在都成文化人了?我们还在军营里摸爬滚打,你都去国外读大学了!」
梅生的眼底,更是写满了浓浓的羡慕。
他一直渴望着能重新拿起书本,继续深造,甚至退伍之后,当一名教书育人的老师。
只可惜,部队的任务,还有自身的伤势,彻底困住了他的脚步。
何雨柱看着梅生眼底的落寞,连忙转移话题,笑着问道。
「指导员,嫂子和大侄女,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众人之中,只有梅生成家立业,何雨柱自然只能先询问他的家人。
梅生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黯淡下去,语气敷衍地说道。
「还行吧。」
那敷衍的语气,任谁都能听出言不由衷。
伍千里当即皱起眉头,直言不讳地说道。
「什么叫还行?一个女人,独自在家带着孩子,又要操持家务,又要照顾老人,日子能好过到哪里去?」
何雨柱心中了然,看着梅生,诚恳地说道。
「指导员,你把家里的详细地址写给我,日后我路过魔都,一定上门去看看嫂子和孩子。」
梅生摆了摆手,连忙拒绝。
「不用这么麻烦,家里一切都好,不用特意跑一趟。」
伍千里在一旁直接拆台,开口说道。
「别听他的,他不给你,我给你,他家的地址,我记得清清楚楚。」
何雨柱转头看向众人,认真地说道。
「等我离开之前,你们所有人,都把家里的地址写给我。」
熊杰闻言,有些不解地皱起眉头。
「柱子,你这是要做什么?我们家里都挺好的,不用特意记挂。」
「好什么好?」
何雨柱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心疼。
「老伍家哥俩全都驻守军营,家里就剩下年迈的爹娘,没人照看。」
「老熊你,还有老余,家里的情况,也都差不多。」
一句话,让现场瞬间安静下来,几人全都沉默不语。
伍千里咬了咬牙,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行,地址我给你,柱子你本事大,不用白不用。」
熊杰和余从戎对视一眼,纷纷点头应下。
「那就留吧。」
梅生见状,也不再推辞,苦笑着说道。
「别看我了,你们都留了,我自然也不会例外。」
何雨柱脸上露出笑容,满意地说道。
「这就对了。」
就在这时,熊杰突然一拍大腿,看向何雨柱,眼里满是期待。
「柱子,今晚的晚饭,可得由你来掌勺!」
「我们这帮人,好几年都没吃过你做的饭菜了,天天都在想念那个味道。」
「当年你还答应过我们,回来之后,要亲手给我们做一顿大席,今晚正好兑现承诺!」
梅生连忙开口劝阻,语气带着几分心疼。
「老熊,你别折腾柱子了,他坐了那么久的火车,一路舟车劳顿,先好好休息才是正事。」
何雨柱拍了拍胸脯,爽朗地大笑起来。
「没事,我的体格,你们还不清楚?依旧杠杠的,做一顿饭而已,不算什么。」
伍千里闻言,立刻附和道。
「那就让他做!柱子你现在可是处级干部,级别都快赶上我们团长了,也该你做顿好的,好好请我们吃一顿。」
余从戎连忙补充道。
「没错!处级干部,那可是跟咱们团长平起平坐的级别!」
何雨柱笑着纠正道。
「是副团长级别。」
「那也差不了多少,早晚能升到正团长。」
众人哄堂大笑,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不过是找个由头,想尝尝老连长的手艺罢了。
说笑间,何雨柱开始打开帆布包,把里面的物资一一往外掏。
香菸丶烈酒丶茶叶丶罐头丶糖果,满满摆了一桌子,看得众人眼花缭乱。
余从戎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惊呼道。
「嚯!柱子,你这是打劫了物资仓库?东西比我们部队服务社里的还要齐全!」
「都是路上经过各个村镇,随手买的,一个地方挑了一点。」
何雨柱随口解释道。
梅生皱了皱眉,语气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