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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成了整个院子的典型。
何家的老太太丶陈兰香丶小满,每次坐在台下。
都听得泪流满面,不停抹着眼泪。
心里既为儿子骄傲,又心疼他在战场上的遭遇。
许大茂每次听完,都心潮澎湃,对战场心生向往。
何雨水更是哭得眼泪哗哗,小手都拍得通红生疼。
年纪太小的王思毓,不适合听这些残酷的事迹。
就由老太太和陈兰香轮流在家照顾,没去现场。
其实按照要求,何家的人去一次就足够了。
可她们却固执地,每场演讲都要去听。
公安局的王翠萍,听完演讲之后。
立马召集单位的所有工作人员,严肃叮嘱。
让所有人都向志愿军英雄学习,珍惜当下的生活。
轧钢厂的何大清,每次坐在台下。
都把手掌拍得通红,满脸骄傲。
还不停地跟身边的工友炫耀。
「你们看,台上那是我儿子!我儿子何雨柱!」
轧钢厂食堂的老同事,全都认识何雨柱。
他们非但没有厌烦何大清的反覆炫耀。
反而满心都是羡慕,羡慕他有这么一个有出息的儿子。
同时,他们也对之前在食堂排挤何大清的事,感到后怕。
尤其是当年那些刻意断了何大清做席面路子的人,此刻心里更是七上八下,悔得肠子都青了。
当初若不是他们故意使坏,到处散播何家的坏话,断了何大清的营生。
街坊邻里也不会那么快就对何家避之不及,让何大清在家白白受了好几年的委屈。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何雨柱风风光光地从战场归来。
不仅活着回来了,还成了人人敬仰的一级战斗英雄丶特等功臣。
风光无限,荣耀加身,整个四合院乃至整条胡同,都没人能比得上。
那些曾经刁难丶排挤何大清的人,此刻连出门都觉得抬不起头。
生怕何雨柱记恨过往,找他们清算当年的旧帐,一个个惶惶不可终日。
刘海忠坐在演讲台下,听着何雨柱讲述战场上的英勇事迹。
他表面上也跟着众人一起,听得热血澎湃,神情满是动容。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台上,看向何雨柱胸前那一排排熠熠生辉的军功章时。
胸腔里就不自觉地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憋闷之气,堵得他心里发慌。
嫉妒丶不甘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交织在一起,让他脸色格外难看。
他怎么也想不通,曾经在院里不起眼的何雨柱,竟能有这般滔天的荣光。
阎埠贵坐在人群里,神情和其他人大不相同,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
他除了和现场众人一样,被志愿军的事迹深深震撼之外。
脑海里还坚定地冒出一个念头,那就是老何家从今往后绝对不能惹。
尤其是眼前这个在战场上九死一生的何雨柱,更是碰都不能碰。
在阎埠贵看来,何雨柱就是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杀神。
何雨柱演讲时从不说自己的功绩,可他参与的每一场战斗,哪一场不是凶险万分。
能在那样残酷的战斗里活下来,还立下数不清的赫赫战功。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猜到何雨柱在战场上经历了什么,付出了多少。
精明如阎埠贵,早已打定主意,往后对何家只能交好,绝不得罪。
这场一场又一场的英雄事迹演讲,一直持续到了过年前夕。
接连不断的演讲,让何雨柱的身心都疲惫到了极点。
每一次站在演讲台上,对他而言都不是荣耀的展示,而是一次次揭开心底的伤疤。
战场上的炮火丶战友的牺牲丶漫天的血腥,一遍遍在脑海里重演。
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痛苦,根本无人能真正体会。
终于,何雨柱再也撑不住了,主动找到了王红霞和赵丰年夫妻俩。
他直接表明态度,说什么都不愿意再去做任何演讲,彻底撂挑子了。
王红霞和赵丰年起初,都觉得让何雨柱做演讲是天大的好事。
宣传前线志愿军战士的英勇事迹,对当地的徵兵丶后勤保障等工作,都有极大的助力。
能让老百姓更懂家国大义,更支持国家的各项工作。
可他们从头到尾,都忽略了何雨柱自身的感受。
他们只看到了英雄的荣光,却没看到荣光背后,何雨柱承受的痛苦。
夫妻俩看着何雨柱眼底化不开的疲惫和痛苦,静下心来反覆反思。
越想越觉得满心惭愧,自责不该为了工作,让何雨柱反覆受折磨。
也正是因为这份愧疚,年后但凡再有单位邀请何雨柱演讲。
除了极少数实在推不掉的官方安排,其余的全都被夫妻俩一一挡了回去。
他们再也不想,让这个从战场归来的英雄,再受半分煎熬。
过年前,王校长特意托王红霞找到何雨柱,亲自登门说了一事。
王红霞笑着转达王校长的意思:「柱子,你母校的王校长问你,能不能抽时间回学校,给学弟学妹们做一次演讲?」
何雨柱感念母校的培育之情,实在不好拒绝,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霞姨,我知道了,既然是母校的请求,我去。」
他这边刚答应了母校的演讲邀请,之前上过的小学丶中学也纷纷找上门来。
一个个都言辞恳切,邀请他去给学生们讲讲英雄事迹。
都是曾经的母校,何雨柱实在拉不下脸,根本没法直接拒绝。
只能一一应下,强撑着身心不适,完成了一场又一场校园演讲。
后来为了躲避源源不断的演讲邀请,不让自己再被此事困扰。
何雨柱每天天不亮就早早出门,故意躲到外面,直到饭点才肯回家。
这样四处躲避的日子,一直安安稳稳地持续到了过年。
1953年的大年三十,是老何家这几年来过得最热闹丶最舒心的一年。
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鸡鸭鱼肉应有尽有,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屋里到处都是欢声笑语,暖意融融,往日的阴霾一扫而空。
何家人终于扬眉吐气,挺直了腰杆,过了一个踏踏实实的团圆年。
家里的老太太心里高兴,忍不住多喝了两杯自家酿的米酒。
喝到最后,整个人都醉醺醺的,连守岁包饺的力气都没有了。
何雨柱看着年迈的祖母醉态可掬的模样,满眼都是温柔。
他小心翼翼地俯下身,轻轻背起老太太,一步步送回屋里歇息。
许大茂兴冲冲地跑到何家,来找何雨柱一起出门放鞭炮,热闹热闹。
「柱子哥,过年了,咱出去放鞭炮去,好好热闹一下!」
何雨柱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直接拒绝了许大茂的邀请。
他没多做解释,转身就独自回了自己的东厢房,不想出门。
战场上那震耳欲聋丶连绵不绝的枪炮声,他已经听了整整好几年。
早就听得够够的,心里对这类声响,有着本能的抵触。
此刻屋外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在他听来格外刺耳,甚至让他心神不宁。
这熟悉又嘈杂的声响,瞬间将他的思绪拉回了遥远的朝鲜半岛。
他心里清楚,即便这边已经在欢欢喜喜地过年,可那边的战事还没完全结束。
只不过相比于之前的激烈厮杀,现在的战况缓和了不少而已。
鞭炮声里,他又一次uncontrollably想起了那些并肩作战的战友们。
别的部队暂且不说,*6军一连的那些生死兄弟,他始终挂念在心。
他暗暗在心里打定主意,等年后空闲下来,一定要想方设法打听*6军的去向。
想知道一连的战友们,如今都身在何处,是否安好。
伍千里他们临走前,确实给他留下了联系地址。
可何雨柱心里清楚,这样一支战斗力超强的精锐部队。
根本不可能一直驻守在一个地方,更不可能放下武器去搞生产。
这样的强军,国家定然还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们去完成。
至于15军7连丶8连的那些战友们,何雨柱心里满是思念。
他不知道,往后还有没有机会,再和这些战友们重逢相聚。
心里装着太多的思念和疲惫,想着想着,何雨柱便沉沉睡了过去。
睡梦中,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炮火纷飞的战场,见到了昔日的战友。
屋外,何雨水牵着王思毓的小手,屁颠屁颠地跟着许大茂他们去放鞭炮。
两个小姑娘玩得不亦乐乎,直到手里的鞭炮全都放完才肯回家。
等她们蹦蹦跳跳地回到院里,手上丶脸上全都沾了黑乎乎的烟火灰。
看起来脏兮兮的,却满是孩童的欢喜,丝毫不在意。
王翠萍在何家喝完年酒,帮着陈兰香包完过年的饺子,才起身回了自己家。
等到夜深人静,小满和王思毓全都进入梦乡之后。
她一个人躲在厚厚的被窝里,捂着嘴,无声地痛哭起来。
泪水打湿了枕巾,心里满是酸楚和思念。
她想到了远在孤岛上的余则成,满心都是心疼和遗憾。
她常常在想,如果余则成也能像何雨柱一样。
光明正大地站在阳光下,接受所有人的尊敬和拥戴,该有多好。
以余则成这些年的默默付出和立下的隐秘功劳,他完全值得这样的荣光。
可现实却终究不能如愿,这份委屈和思念,只能藏在心底,无人诉说。
大年初一一大早,何雨柱就被妹妹何雨水清脆的喊声叫醒了。
「哥,快起床啦,大年初一,要去给长辈们拜年啦!」
何雨柱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起身换上新衣服,跟着家人一起拜年。
拜年的时候,他还收到了家里长辈们给的好几个过年红包。
等拜完年,他又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红包,分给家里的弟弟妹妹们。
陈兰香知道儿子这次回来,身上还有些积蓄,便没有阻拦。
任由儿子给孩子们发红包,图个新年的喜庆和吉利。
大年初二,何雨柱又按照之前的约定,去了一趟王家。
恰逢王红霞一家人全都在王校长家里团聚,他倒也省得再跑两趟。
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说说笑笑,年味十足,格外热闹。
按照规矩,王家老太太说什么都不让何雨柱这个客人下厨做饭。
「柱子啊,你是客人,哪有让你动手做饭的道理,快坐着歇着。」
可架不住王家的孩子们个个都是小馋猫,嚷嚷着想吃何雨柱做的饭菜。
再加上王家人都尝过何雨柱的手艺,心里也都盼着。
无奈之下,何雨柱只好挽起袖子,再次在王家厨房露了一手绝活。
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饭菜端上桌,瞬间俘获了所有人的味蕾。
王家人吃得赞不绝口,一个个对着何雨柱竖起大拇指,不停夸赞。
「柱子这厨艺,真是绝了,比大饭店的厨子做得还要好吃!」
酒过三巡,赵丰年兴致高涨,拉着何雨柱一个劲地喝酒聊天。
赵丰年本就酒量一般,再加上何雨柱在战场上练出了几分酒量。
没喝多久,赵丰年就被何雨柱喝得酩酊大醉,直接倒在炕上睡了过去。
王校长也陪着两人喝了不少酒,脸色通红,带着浓浓的醉意。
王红霞看着醉倒的丈夫,又看了看神色依旧清醒的何雨柱。
忍不住轻轻埋怨道:「你这孩子,喝酒也不知道收着点,把你赵叔都喝倒了。」
语气里满是嗔怪,却没有半分真的责怪,全都是长辈对晚辈的疼爱。
何雨柱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连连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