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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一行人刚挪到老何家的院门口,脚步还没完全站稳。
屋里就骤然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哇哇哭声,尖锐又稚嫩,听得人心里发紧。
那哭声压根不是一个孩子发出来的,两声奶气的哭腔搅在一起,吵得院子里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紧接着,一道更委屈的女童哭喊声跟着冒了出来,带着满满的无助和慌乱。
「大娘,大娘,你去哪了,弟弟们都哭了,我哄不好,呜呜呜。」
女童的哭声断断续续,夹杂着两个奶娃的哭闹,瞬间填满了整个老何家的院落。
何雨柱当即停下脚步,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旁的陈兰香,眼神里满是疑惑。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家里怎么会突然多出这么多孩子的哭声。
陈兰香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眼神都有些闪躲。
她对上何雨柱疑惑的目光,嘴唇动了动,只轻声对何雨柱说道。
「回家跟你慢慢说。」
话音刚落,陈兰香不等何雨柱再追问,直接加快脚步,快步推开家门走进了屋里。
何雨柱看着陈兰香匆忙的背影,心里的疑惑更重了,转头又看向身边的其他人。
只见许大茂丶何雨水丶许小蔓几个人,脸上都挂着一副心照不宣的怪异笑容。
那笑容里藏着打趣,藏着知晓秘密的狡黠,看得何雨柱一头雾水。
他站在原地,眉头微微皱起,整个人都懵了,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实在猜不到,家里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才会有这样的场景。
愣了片刻之后,何雨柱才跟着众人一起,抬脚走进了老何家的堂屋。
进门之后,众人纷纷把手里拎着的行李丶包裹随手放在了堂屋的墙角。
何雨柱心里惦记着屋里的哭声和刚才的异样,压根没心思整理东西。
他放下手里的背包,立刻迈开步子,快步朝着里屋走了过去。
一掀开里屋的布帘,眼前的场景让何雨柱瞬间愣在了原地。
只见炕上铺着乾净的褥子,上面端坐着一个梳着两个冲天鬏的小丫头。
小丫头看起来也就三四岁的样子,脸蛋圆圆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刚哭过。
陈兰香则坐在炕边,两只手各抱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奶娃子,正轻声哄着。
两个奶娃子裹着花布小被子,小嘴巴一瘪一瘪,还在时不时蹬着小腿哭闹。
陈兰香一边轻轻拍着奶娃的后背,一边低头柔声哼唱着哄娃的小调,忙得不可开交。
何雨柱盯着那个梳冲天鬏的小丫头,仔细打量了几眼,瞬间认出了她的身份。
这孩子是王思毓,之前就听家里人提过,算着时间,如今也正是这般大小。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两个嗷嗷待哺的奶娃子身上时,脚步顿住了,脸上满是迟疑。
他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陈兰香,语气带着不敢置信的试探。
「娘,这俩小东西,是咱家的孩子?」
何雨柱说话的时候,手指不自觉地指了指炕上的两个奶娃,眼神里满是诧异。
陈兰香听到这话,当即抬起头,瞪了何雨柱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
「你这孩子,说话没个正形,什么小东西,不是咱家的是谁家的?」
「额……还真是啊!」
何雨柱听到肯定的答覆,整个人都惊住了,嘴巴微微张开,半天没回过神。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离家这两年,家里竟然多了两个小娃娃。
「哥,哥,你快看看,两个弟弟特别能哭,我怎么哄都哄不住。」
何雨水刚才进门就松开了拉着何雨柱的手,这会正站在炕边,连忙开口说道。
她看着何雨柱,小脸上满是无奈,显然是被两个小弟弟的哭声折腾坏了。
「双棒?」
何雨柱看着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奶娃,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惊讶。
他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自家的双胞胎弟弟,心里满是复杂。
「哈哈哈,柱子,你可算看出来了,这是你两个亲弟弟。」
老太太坐在炕的另一头,看着何雨柱惊讶的模样,笑得合不拢嘴,满脸慈祥。
「一个叫何雨鑫,一个叫何雨垚,你听听,这名字多好听。」
老太太特意把两个孩子的名字说得清清楚楚,语气里满是得意和疼爱。
饶是何雨柱平日里自诩通读康熙大字典,这会也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是哪两个字。
他在心里默默念叨着两个弟弟的名字,鑫字三金,垚字三土,瞬间明白了其中的门道。
他心里暗自嘀咕:这是特意找人算了命还是咋的,还专门搞起了五行相生的名堂。
照着这个取名的规矩,要是再生一个弟弟,那岂不是就要叫何雨焱了。
何雨柱不知道的是,老太太和陈兰香当初还真的专门找算命先生算了一卦。
先生说取这样的名字,能借着五行气运,护住他这个当哥哥的平安顺遂。
一家人之所以给两个孩子取这样的名字,就是盼着他能早日从战场上平安归来。
何雨柱盯着两个熟睡了几分的奶娃,喉咙里莫名有些发乾,声音都变得沙哑。
「这两个孩子,现在多大了?」
他看着眼前比自己小了快十八岁的弟弟,心里满是不适应,只觉得荒唐又无措。
在他的印象里,自己一直是家里的长子,突然多了两个襁褓中的弟弟,完全无法接受。
「已经五个月了,白白胖胖的,就是性子闹,平日里特别难哄。」
陈兰香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轻声回应道。
「行了,柱子,你一路坐车回来肯定累坏了,饿不饿?」
老太太见状,连忙开口打圆场,满眼心疼地看着何雨柱。
「饿了娘立马去厨房给你做点热乎饭,垫垫肚子。」
老太太说着,就想起身往厨房走,生怕委屈了刚归家的大孙子。
「不饿,不饿,我在车上已经吃过东西了,一点都不饿。」
何雨柱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扶住想要起身的老太太,轻声安抚道。
他小心翼翼地扶着老太太,让老人稳稳地靠在炕边坐下,动作轻柔又孝顺。
安顿好老太太之后,何雨柱才转身,自己慢慢坐在了炕沿上,眼神依旧落在两个弟弟身上。
何雨水见状,立马手脚并用地爬上炕,小身子一扭,直接钻进了何雨柱的怀里。
她紧紧抱着何雨柱的腰,小脑袋靠在他的胸口,满是依赖。
一旁的许小蔓也学着何雨水的样子,慢慢爬上炕,安安静静地坐在边上。
许大茂和小满对视一眼,见状连忙转身走出里屋,从堂屋搬了两把木椅子进来。
两人把椅子放在炕边,安安静静地坐下,谁都没有出声打扰一家人团聚。
「柱子啊,你当初在战场上突然失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老太太握着何雨柱的手,摩挲着他手上的薄茧,终于问出了藏在心里许久的疑问。
「当初前线把消息传回来的时候,军管会的同志都专门来家里安抚我们了。」
老太太说起这事,眼眶微微泛红,这两年她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大孙子的安危。
屋里的其他人,也纷纷把目光投向何雨柱,脸上满是期待,都等着听他讲这两年的经历。
许大茂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里满是好奇,恨不得立刻知道所有的故事。
小满也攥紧了衣角,眼神专注地看着何雨柱,满心都是担忧和关切。
何雨柱见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眼神微微放空,陷入了短暂的回忆。
沉默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开口,慢慢讲述起自己这两年在外面的经历。
他从当初突然接到上级的紧急命令开始说起,一字一句,说得格外平缓。
讲自己如何跟着大部队一路奔赴半岛,如何在恶劣的环境下艰难行军。
讲抵达半岛之后,面对的极端天气和残酷的战场环境,语气平淡。
只是说到战场上的惨烈细节和战友们的伤亡情况时,他下意识地选择了闭口不谈。
即便他没有细说那些血腥的战斗场景,可每当想起那些画面,他的脸上还是会不自觉地流露出浓浓的伤感。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悲痛,是亲眼目睹生死离别后,无法掩饰的情绪。
他重点跟家人讲述了自己对于被上报失踪的猜测,没有丝毫隐瞒。
众人静静地听着何雨柱的讲述,全程没有一个人打断他,屋里只剩下奶娃轻微的呼吸声。
大家随着他平缓的讲述,仿佛身临其境,亲眼看到了半岛上的冰天雪地。
仿佛感受到了战场上弥漫的滚滚硝烟,体会到了战争带来的无尽残酷。
尤其是老太太和陈兰香,她们都是从战争年代走过来的人,最能体会其中的艰辛。
她们更能明白战场上的生死无常,也越发庆幸自家院子这几年一直安安稳稳。
庆幸自己的大孙子,能从那样凶险的地方,平安回到自己身边。
「你胆子也太大了吧!一个人就敢孤身去追敌人?」
等何雨柱讲到自己孤身一人追击敌方首领的时候,老太太瞬间急了,连忙开口呵斥。
她看着眼前的大孙子,只觉得这孩子实在是太彪了,做事完全不计后果。
那可是枪林弹雨的战场,不是自家院子,更不是去鸡圈里抓鸡,怎么能如此莽撞。
「太太,您放心,战场上比这更凶险的事多的是,一个人抓一个连俘虏的英雄都大有人在。」
何雨柱看着老太太着急的模样,连忙轻声安抚,语气里满是淡然。
「我这点经历,跟那些真正的英雄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你这就是运气好!才捡回了一条命,以后可万万不能这么莽撞了!」
老太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后怕,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就是,那是真刀真枪的战场,不是闹着玩的,你怎么敢如此冲动!」
陈兰香也停下哄娃的动作,抬头看着何雨柱,满脸责备地说道。
只是那责备的话语里,藏满了对儿子的担忧和心疼,生怕他再有半点闪失。
「哥,哥,你说的那个地方,真的有那么冷吗?」
何雨水往何雨柱的怀里又缩了缩,小身子微微发抖,轻声开口问道。
四九城的冬天已经寒冷刺骨,她实在想像不出,还有比这更冷的地方。
可何雨柱平淡的描述,却让她在这温暖的屋里,都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
「冷,比咱四九城的冬天冷多了,出门一口气吐出来,都能瞬间结成冰碴子。」
何雨柱低头看着怀里的妹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肯定地点了点头。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回忆,那是足以冻裂皮肤的寒冷,是一辈子都忘不了的滋味。
「没想到前线的孩子们,竟然受了这么多的苦,都是为国拼命的好孩子啊。」
老太太听完,忍不住叹了口气,眼角泛起泪光,满心都是感慨。
刚才何雨柱讲述时,脸上那细微的表情变化,老太太和陈兰香都看在了眼里。
何雨柱不愿意细说那些伤痛的过往,她们也默契地选择不再多问,不想戳他的伤疤。
「后来呢,柱子哥,你后来又去了哪里?怎么就和部队失去联系了?」
许大茂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连忙开口追问,语气里满是急切。
「你那些战友后来把信寄回家里,可是清清楚楚说你立了好多军功呢!」
许大茂说起军功,眼神里满是敬佩,对何雨柱越发佩服。
「对,对,对,柱子,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就没回到原来的部队呢?」
老太太也跟着连忙追问,心里的疑惑依旧没有解开,只想知道全部的真相。
「后来……」
何雨柱听到这话,再次陷入了深深的回忆里。
脑海里闪过一场场无比惨烈的战斗画面,闪过一个个熟悉又陌生的战友面孔。
那些面孔有的笑容灿烂,有的满身伤痕,有的永远留在了那片土地上。
想着想着,他的眼角不自觉地滑落一滴泪水,顺着脸颊慢慢滴落。
那滴泪水里,藏着无尽的悲痛丶思念,还有无法言说的战场苦楚。
「柱子哥,柱子哥,你咋了?怎么突然哭了?」
许大茂看到何雨柱落泪,瞬间慌了神,连忙站起身,大声喊道。
他从来没见过这般失态的何雨柱,心里又慌又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行了,行了,都别再问了,柱子一路坐车回来,早就累坏了。」
老太太见状,心疼得不行,连忙开口打断众人的追问,握着何雨柱的手轻轻拍了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