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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现英勇,是不折不扣的战斗英雄,眼下本师损失惨重,基层干部极度短缺,希望你能留下来。」
「你原部队的协调工作,我们会全权负责,你大可放心。」
事已至此,何雨柱知道自己别无选择,只能点头同意留下来。
就这样,何雨柱带着几个连仅剩的十几名幸存战士,踏上了前往咸兴的路途。
前往咸兴的路,格外艰难,全程没有任何车辆代步,只能依靠双脚徒步前行。
一路上,白天要时刻躲避敌人的飞机侦查丶轰炸,只能躲在山林里隐蔽前行,只有夜晚才能放心赶路。
整整走了五六天时间,他们才终于抵达咸兴休整营地,一个个累得精疲力尽。
按照部队规定,休整期间会为缺编队伍补充兵源,可他们这支队伍情况特殊。
几个相连的连队,要么连长丶指导员全部牺牲,要么重伤住院,连一个带队干部都没有。
上级表示,必须等原有干部归队,或是新派的连长丶指导员抵达后,再统一补充兵源。
何雨柱全然不知,自己在战场上打得酣畅淋漓,远在四九城的家里,却因为他遭遇了天大的麻烦。
原本这件事并不复杂,只要原部队与现部队做好协调对接,就能妥善解决。
可偏偏当时战场局势混乱,各个环节衔接出现纰漏,他的那份借调函件意外丢失,彻底没了踪迹。
直到第四次战役彻底结束,他原所属的6军,因始终查不到他的踪迹,只能按照流程上报为战场失踪。
这份失踪名单经由总部汇总审核后,第一时间下发通知,将他失踪的消息传回了国内四九城。
四九城军管会对战场失踪人员事宜极为重视,第一时间安排工作人员,来到南锣鼓巷95号何家,上门安抚家属。
何家一家人,也顺利接到了盖着公章的何雨柱战场失踪人员通知书。
陈兰香拿着那张薄薄的通知书,整个人瞬间瘫软在地,抱着年幼的何雨水哭得昏天黑地。
在她心里,儿子何雨柱就是家里的顶梁柱,如今得知他失踪的消息,她只觉得天彻底塌了,生活没了任何指望。
她整日以泪洗面,不吃不喝,眼神空洞,整个人瞬间憔悴了一大圈,苍老了好几岁。
军管会工作人员刚离开,何家出了事的消息,就被前院那些爱搬弄是非的长嘴婆传得变了味。
她们添油加醋,肆意造谣,把何雨柱战场失踪的消息,歪曲成了战场逃兵,甚至污蔑他投降敌军当了叛徒。
流言蜚语如同狂风般,瞬间席卷了整个南锣鼓巷。
短短一天时间,整条巷子的人都知道,95号何家出了个逃兵,还可能投敌当了叛徒。
污名化的言论,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何家每个人的心上。
陈兰香本就沉浸在悲痛之中,听到这些恶毒的流言,更是整日闭门不出,眼泪就没断过。
原本天天和何雨水一起玩耍的前院小孩,在家长的教唆下,再也不愿意和她来往。
甚至每当何雨水出门,那些孩子就围在一起,扯着嗓子朝她喊「叛徒的妹妹」。
年幼的何雨水又气又委屈,红着眼睛和那些孩子扭打在一起,可她年纪小丶力气弱,根本打不过人多势众的对方。
每次打架,她都被推搡在地,身上沾满尘土,哭着跑回家里。
一进家门,她就扑进何大清怀里,哭着哽咽道:「爹,我哥哥不是逃兵,不是叛徒,呜呜呜。」
何大清紧紧抱着女儿,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地安慰道:「不是,我家柱子不是,咱柱子绝不是那样的人!」
往日里性格火爆丶受不得一点委屈的何大清,此刻却只能沉默着,一根接一根地抽菸。
他心里清楚,眼下儿子被污蔑成逃兵丶叛徒,何家成了众人唾弃的对象,即便他再愤怒,也无处说理,只能默默忍受。
这场无妄之灾,不仅毁了何家的生活,连带着身边的人也受到了牵连。
许大茂和小满在学校里,被同学们孤立丶排挤,所有人都躲着他们,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而这一切,都是院里的孩子把何家的流言传到学校,才引发了这样的局面。
许大茂性子火爆,忍受不了同学的排挤和污蔑,当场就和造谣的同学打了起来。
可打架之后,学校叫来家长,许富贵得知事情原委后,回到家就严厉禁止许大茂再和何家来往。
就连年幼的许小蕙,许富贵也叮嘱赵翠凤,不准孩子再踏足何家半步。
许大茂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他始终相信何雨柱的为人,绝不相信柱子哥会当逃兵丶叛徒。
可他如今还没有工作,生活全靠家里供养,胳膊拧不过大腿,即便满心不甘,也只能暂时听从父亲的安排。
学校里,一直倾慕小满丶觊觎小满容貌的男生,得知何雨柱出事的消息后,一个个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之前许大茂一直对外宣称,小满是他大嫂,他这辈子只认何雨柱这一个大哥,没人敢轻易招惹小满。
如今何雨柱出事,这些男生彻底没了顾忌,开始天天放学堵截小满,对她纠缠不休。
许大茂得知消息后,怒火中烧,接连堵着这些人揍了好几波,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他站在学校门口,对着所有不怀好意的人放狠话:「谁要是再招惹小满,就别怪我许大茂不客气,我绝不饶他!」
许大茂的强硬态度,暂时震慑住了那些心怀不轨的男生,小满的生活总算恢复了些许平静。
而小满心里,也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她暗自下定决心,如果何雨柱真的回不来了,她就立刻搬出王家,去何雨柱的那间东厢房住下。
她要留下来,替柱子哥照顾他的父母,给何大清丶陈兰香养老送终,绝不离开何家。
小满这点深藏心底的心思,根本瞒不过心思通透的王翠萍。
如今的王翠萍,早已不是刚来到四九城时的懵懂模样,她担任侦查科副科长一年多,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经历过各种各样的事,看人看事格外通透。
她和王红霞相处融洽,平日里经常聊起何雨柱,对何雨柱的为人品性再了解不过。
她甚至还隐隐猜测到,何雨柱早年曾暗中帮助过组织,只是具体事宜无人知晓。
她看着满眼通红丶满心委屈的小满,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柔又坚定地安慰。
「小满,你柱子哥的本事,你心里最清楚,他只是战场失踪,就算天底下所有人都当了逃兵,他也绝不会做出这种事,你安心读书,等他回来就好。」
小满眼含泪水,声音哽咽地问道:「萍姨,真的么?柱子哥真的会没事,会回来么?」
王翠萍爱怜地抚摸着小满的头发,语气笃定地说道:「你不信我也该信他吧?他绝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小满再也忍不住,扑在王翠萍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压抑许久的委屈丶担忧尽数爆发。
王翠萍抱着小满,眼眶也渐渐泛红,忍不住跟着掉眼泪,心里暗自叹气,只觉得这事实在太过憋屈。
一旁年幼的王思毓,不懂大人之间的忧愁,看到小满和王翠萍都在哭,以为是自己不听话惹得她们伤心。
她迈着小短腿跑到王翠萍身边,拉着她的衣角,奶声奶气地说道:「妈妈不哭,姐姐不哭,思毓乖,思毓听话!」
王翠萍连忙抹掉脸上的泪水,弯腰抱起王思毓,温柔地说道:「好好,妈妈不哭,思毓是好孩子。」
小满也赶紧擦乾脸上的泪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不想让年幼的王思毓担心。
远在四九城的王红霞,得知何雨柱被报失踪丶还被污蔑成逃兵叛徒的消息后,心里焦急万分。
她第一时间找到老领导赵丰年,拉着他的手,急切地说道:「老赵,你快想想办法,帮忙联系一下6军,问问柱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绝不可能是逃兵!」
赵丰年看着王红霞焦急的模样,当即答应下来,动用自己所有的人脉,四处打听消息。
他找了自己的老领导,联系了昔日的战友,辗转多日,终于打探到了关于何雨柱的准确消息。
他第一时间找到王红霞,如实告知:「红霞,何雨柱确实在战场上被报失踪,但是,绝不可能是逃兵。」
「我从一线战友那里得知,他在战场上作战极其勇猛,立下不少功劳,说他投敌,纯粹是无稽之谈,是天大的笑话。」
「还有一件事,这几个月战场局势复杂,失踪的战士数量很多,其中有一部分已经陆续归队,咱们再等等,说不定他很快就有消息了。」
王红霞得知消息后,心里稍稍安心,可随即又想起一件事,再次开口追问。
「那既然柱子在战场上表现勇猛,6军为什么没有给他报功?6军整编前就在四九城丶津门一带活动,我很了解,他们绝不是克扣下属功劳的部队。」
赵丰年闻言,脸上露出无奈又哭笑不得的神情,把打探到的小道消息如实告知。
王红霞听完之后,瞬间无语,心里暗自感叹:「柱子可真够倒霉的,竟遇上这种事。」
感慨过后,她再次拉着赵丰年的手,语气坚定地说道:「老赵,你一定要再托人,想方设法找到柱子原先的连队,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彻底打听清楚,我必须要知道他的真实情况!」
可这件事,实施起来难度极大。
彼时前线战事依旧激烈,部队调动频繁,通讯极不便利。
何雨柱原先所在的连队,又不是穿插7连那样的精锐突击连,没有配备专属电台,根本无法随时取得联系。
赵丰年只能答应,慢慢寻找机会,一有消息就第一时间告知王红霞。
王红霞拿到确切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到何家,把事情告知何大清一家人。
自从得知大孙子何雨柱失踪的消息后,何老太太就整日沉默寡言,闭门不出,不与任何人交流。
可这次听完王红霞带来的消息,老太太终于第一次开口说话,眼神坚定,语气铿锵。
「听到没,前线打仗的事,谁说得准,咱家柱子不是孬种,绝不可能干出当逃兵丶当叛徒的事!」
何大清坐在一旁,深深叹了口气,满脸无奈地说道:「我们也知道啊,老太太,那是我们的儿子,我们百分百信他,可外面的人不信啊,他们只信那些流言蜚语。」
何老太太拄着拐杖,重重地顿了顿地面,语气沉稳地说道:「不用管外面人说什么,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身正不怕影子斜,安心等柱子回来就行了!」
何老太太活了大半辈子,深知人言可畏丶三人成虎的道理,可她心里始终坚信,自己的大孙子绝不会出事,一定会平安归来。
她一辈子经历过风风雨雨,当年小鬼子侵华的时候,何雨柱才十岁,就敢冒着生命危险给家里弄吃食丶帮衬邻里。
当年凶狠的小鬼子都没能奈何柱子,如今半岛上的敌人,难道还能比当年的小鬼子更狠?她绝不相信!
自那以后,老何家一家人彻底低调下来,整日闭门不出,不与院子里的人来往,不理会任何流言蜚语。
可老何家越是低调隐忍,前院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就越发嚣张跋扈,扬巴得不行。
而这群人中,最先跳出来挑事丶藉机发难的,就是一向贪婪刻薄的贾张氏。
贾张氏此刻盯上何家,图谋的不是别的,正是何雨柱居住的中院东厢房。
彼时,贾张氏的儿子贾东旭,已经年满21岁,到了成家结婚的年纪。
从去年开始,贾张氏就四处托找媒婆,忙着给儿子说亲,一心想给贾东旭找个好媳妇。
贾张氏的眼光极高,对未来儿媳的要求格外苛刻。
她明确要求,女方必须是土生土长的四九城姑娘,而且必须有正式的稳定工作,绝不能是无业游民。
在她看来,自家有贾东旭和贾延国两个工人挣钱,家境优越,完全有资格挑最好的姑娘。
新钱发行之后,贾东旭的学徒工资折算下来,比以往发大洋的时候还要高出不少。
老贾家的生活条件,确实比之前好了一些,这也成了贾张氏四处炫耀丶挑剔儿媳的底气。
整整一年时间,经媒婆介绍,贾东旭前前后后相看了好几个四九城的姑娘。
一开始,那些姑娘听说老贾家有两个正式工人,都兴冲冲地赶来相看,满心期待。
贾东旭平日里刻意打扮,人模狗样的,外表挑不出什么大毛病,姑娘们第一眼都还算满意。
可等她们看到贾家居住的两间狭小破旧的倒座房时,心里瞬间凉了大半,回去之后大多直接拒绝了这门亲事。
少数没有拒绝的,要么是没有正式工作丶家境贫寒,要么是家里负担重丶需要不断补贴娘家。
贾张氏眼高于顶,一直觉得自己的儿子是全院里最优秀的,哪里看得上这两类姑娘。
房子的问题,彻底刺激到了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