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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击毙,剩下的敌军依旧被吓得魂飞魄散,再也没有丝毫战意,纷纷丢掉武器,哭喊着「妈妈」「上帝」,不顾一切地朝着山下亡命奔逃。
敌军的一名军官见状,气得脸色铁青,掏出手枪。
当场击毙了一名跑在最前面的逃兵,试图震慑住溃逃的士兵,可他刚开完枪,何雨柱的子弹就已经精准打爆了他的头颅。
军官应声倒地,剩下的敌军彻底乱成了一锅粥,再也没人愿意听从命令,全都只顾着逃命,东坡的攻势,瞬间土崩瓦解。
何雨柱站在山坡上,微微喘着粗气,心里清楚,刚才两轮机枪扫射,只是出其不意,一共也就干掉了五十来个敌军,再加上后续M1点射的二十来人,总共也就七十人左右。
而一个完整的白头鹰步兵连,兵力在175到240人之间,剩下的敌军,全都溃散逃跑了,漫山遍野都是逃窜的身影,他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根本杀不过来。
他不再追击,反手掏出MP38冲锋枪,这把枪射程有限,只能近距离扫射,他瞄准跑在最后面的十来个敌军,一阵扫射,将这些倒霉蛋全部放倒,彻底断绝了东坡敌军的攻势。
做完这一切,何雨柱听到山顶依旧传来激烈的厮杀声,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一连还有兄弟在坚守,还没有全军覆没!
他不敢再从东坡往山顶冲,此刻东坡虽然敌军溃散,但依旧有零散的冷枪,从这里往上冲,无疑是给敌人当活靶子。
好在东坡之前没有遭到大规模炮击,山坡上的枯草和灌木长得茂密,刚好能为他提供掩护。
何雨柱借着植被的掩护,以最快的速度绕回北坡,抵达北坡后,他立刻端起一把上好刺刀丶弹匣压满子弹的M1步枪,头也不回地朝着山顶冲锋。
当他冲上山顶的那一刻,看着眼前的场景,眼珠子瞬间通红,浑身的血液都仿佛沸腾了!
原本一个满编的步兵连,打到现在,只剩下不到三十个战士,还在和敌军展开惨烈的白刃战。
战士们浑身是血,有的胳膊受了伤,有的腿上带着刀伤,却依旧死死攥着武器,和身材高大的白头鹰大兵殊死搏杀。
弥漫的硝烟和尘土混合在一起,模糊了每个人的脸庞,何雨柱根本分不清谁是战友,谁是熟悉的兄弟,只能看到一个个浴血奋战的身影。
「去死!」
何雨柱怒吼一声,抬手就开枪,精准击毙了几个正要刺向我方战友的敌军大兵,随后端着带刺刀的M1步枪,直接冲入战团,加入了肉搏。
面对这些大鼻子白头鹰大兵,何雨柱根本不用使出复杂的六合枪招式,仅凭远超常人的蛮力,再加上精湛的拼刺技巧,就占据了绝对上风。
横挡丶闪避丶突刺,每一招都直奔敌军要害,刺刀划破空气,带着凌厉的风声,一刺一个准。
杀红眼的他,在战团里来回穿梭,眼里只有敌人,只要看到白头鹰大兵,就毫不犹豫地冲上去拼杀,浑身沾满了鲜血,有敌军的,也有不经意间蹭到的,整个人如同从血池里爬出来的修罗。
「柱子!柱子!别打了!敌人撤了!撤了!快醒醒!」
就在何雨柱杀得忘乎所以,只想把所有敌人都斩杀殆尽时,背后突然传来一道焦急的呼喊声,声音嘶哑,带着急切。
杀红眼的何雨柱根本听不清是谁,本能地回身就是一记凶狠的突刺,刺刀直奔对方胸口而去。
对方反应极快,连忙举枪格挡,「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硬生生挡住了这一击。
「柱子!你疯了!是我!我是郑栓子!你的副班长!」
郑栓子被这一下惊出一身冷汗,连忙大喊道。
何雨柱握着步枪的手猛地一顿,浑浊的眼神渐渐有了焦距,他大口喘着粗气,嘶哑着嗓子,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副班长?」
「对对!是我!郑栓子!」郑栓子连忙点头,脸上满是后怕。
何雨柱缓缓放低步枪,深深吸了几口带着血腥味的空气,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再次确认道:「敌人……真的退了?」
「真的退了!全都跑下山了!」郑栓子重重点头,语气肯定。
听到这话,何雨柱心里一松,随即又猛地想起阵地上的干部,连忙追问:「指导员呢?指导员怎么样了?」
郑栓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悲痛,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清:
「重伤……重伤昏迷,情况很不好。」
何雨柱的心猛地一沉,又连忙问道:「班长呢?排长呢?还有班里的兄弟,冯二奎丶小亮他们呢?」
郑栓子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满是血丝,语气悲痛到了极点:
「班长在那边照顾伤员,连长也在!咱们的排长……没了,牺牲了!小亮也没了,冯二奎命大,还活着,只是也受了伤!」
他知道何雨柱心里挂念着身边的兄弟,不等他再问,就把所有情况一股脑说了出来。
何雨柱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带着颤抖。
「那……炮班的那几个兄弟呢?之前调回一排的那四个弹药手。」
郑栓子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半天说不出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声音哽咽。
「没了……都没了……全都牺牲在山顶上了……」
短短五个字,如同五把重锤,狠狠砸在何雨柱的心上,让他胸口发闷,鼻子一酸,眼眶瞬间湿润了。
刚才还一起装弹丶一起炮击的兄弟,转眼间就阴阳两隔,战场上的生死离别,来得如此突然,如此残酷。
他强忍着眼底的泪水,深吸一口气,对着郑栓子道:「快,带我去看看指导员!我学过战场急救,懂一些疗伤的本事,或许能救他!」
「好!好!快走!」
郑栓子连忙点头,脸上瞬间燃起一丝希望。
「敌人的下一轮炮击随时可能过来,咱们得赶紧!」
说完,郑栓子转身就朝着北坡一处相对平坦的隐蔽处走去,何雨柱快步跟在后面。
一路上,但凡看到他们的幸存战士,全都停下手里的动作,朝着何雨柱行注目礼。
刚才何雨柱在东坡大杀四方,凭藉一己之力击溃一个连敌军的疯狂模样,他们都看在眼里。
这个平日里不起眼的战士,此刻成了整个一连的救世主,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神里,都带着满满的敬佩与感激。
指导员被战友们小心翼翼地抬到北坡的隐蔽处,连长梁健正守在他身边,脸色凝重,满脸疲惫。
看到何雨柱过来,梁健转过头,声音里带着重重的鼻音,显然是压抑着极大的悲痛:
「柱子,你来了,指导员刚才清醒那一会儿,还一直在夸你,说你是好样的,是咱们一连的功臣。」
何雨柱能清晰地听出,连长的声音在颤抖,他在拼命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连长和指导员是老战友,从抗日战争时期就一起打游击,并肩作战十来年,这份生死情谊,比亲兄弟还要亲,如今指导员重伤垂危,他心里的痛苦,可想而知。
「连长,指导员到底怎么样了?」何雨柱快步走到近前,急切地问道。
「你自己去看看他吧,他之前一直说,还有话没跟你说完……」
梁健说着,猛地扭过头,不敢再看何雨柱,也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眼角滑落的泪水。
何雨柱不再多问,蹲下身,看着躺在地上的指导员。指导员气息微弱,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乾裂,已经没有力气说话,看到何雨柱过来,他只是努力地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根本传不出来。
「指导员,您别说话,千万别动,保存体力,我先给您检查伤势!」
何雨柱连忙冲他摇了摇头,轻声安抚道。
随后,他立刻凝神,开始仔细检查指导员的伤势。
右肋有一道深深的刺刀伤,伤口翻着红肉,还在渗血。
左腹是一处贯穿伤,是被子弹打穿的,伤势最重;右臂有一处枪伤,左大腿则是一道刀伤,四处外伤,看着触目惊心。
何雨柱凭藉系统赋予的战场急救技能,快速判断伤情。
万幸,伤口没有伤及要害内脏,指导员能撑到现在,全靠意志力,此刻昏迷,完全是失血过多导致的,只要及时止血丶处理伤口,大概率能保住性命!
「连长!咱们缴获的急救包在哪?就是带白色十字的那种!有了急救包,指导员还有救!」
何雨柱猛地抬头,冲着梁健大声喊道,语气里带着急切的希望。
梁健闻言,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抹了一把脸上的尘土和泪水,急声道:「急救包?什么样的?我马上让人去找!」
「就是带白色十字标识的急救箱,里面有纱布丶消毒水丶针线还有针剂!」何雨柱快速说道。
「快!大家都找找,带白色十字的急救包,找到了立刻送过来!指导员还有救!」
梁健扯着嗓子,朝着周围的战士们喊道。
「我知道!我知道在哪!卫生员小李刚才一直背着呢!」
一个战士连忙大喊一声,转身就朝着阵地一侧跑去。
「直接让小李送过来!快!」梁健急切地喊道。
可那个战士的脚步,却瞬间僵住了,回过头,脸上满是悲痛,声音哽咽:
「小李……小李他牺牲了……就在刚才的白刃战里……」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梁健的身体晃了晃,眼里的光芒黯淡了几分,却还是咬牙道:「不管怎么样,把急救包找回来!快!」
战士不敢耽搁,再次加快脚步,没过多久,就抱着一个带白色十字的急救箱跑了回来,递到何雨柱面前。
何雨柱立刻打开急救箱,动作飞快地翻找,很快拿出一支MF针剂,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给指导员注射了进去。
针剂起效极快,没过一会儿,指导员原本微弱的气息就平稳了些许,脸色也稍稍有了一丝血色,缓缓睁开了眼睛,想要开口说话。
「您别说话!想要活下去,就留着力气,千万不要乱动!」
何雨柱立刻开口制止,语气不容置疑。
说完,他拿起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指导员伤口处的衣物,露出狰狞的伤口。随后,他拿出消毒水,仔细给伤口消毒,再用止血药快速止血,接着拿起缝合针,开始一点点缝合伤口。
MF针剂能缓解疼痛,却不是麻药,针线穿过皮肉的剧痛,让指导员额头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牙齿紧紧咬着,发出「咯嘣咯嘣」的声响,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何雨柱怕他剧痛之下咬断自己的舌头,连忙从旁边拿起一条乾净的毛巾,直接塞进他嘴里,随后对着身边的郑栓子道:「副班长,过来帮个忙,按住指导员,别让他乱动!」
郑栓子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按住指导员的四肢,眼神紧张地看着何雨柱熟练地操作,心里满是震撼。
他全程看着何雨柱消毒丶止血丶缝合丶包扎,整套动作专业丶麻利,丝毫不像新手,心里不禁感慨。
这小子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
枪打得百发百中,炮打得精准无比,拼刺以一敌十,现在居然还懂战场急救,简直是个全才!
就在何雨柱专心处理伤口时,天空中再次传来敌军炮弹的呼啸声,新一轮的炮击又来了!
梁健脸色一变,这里是露天隐蔽处,根本挡不住炮火,他对着何雨柱沉声道:「柱子,你继续处理,我去指挥战士们躲进防炮洞,这里不能久留!」
说完,梁健转身就冲了出去,组织幸存的战士们快速转移。
敌军的这一轮炮击,时间格外漫长,炮弹如同雨点般砸在山头,整个山顶都被犁了一遍,土石飞溅,硝烟弥漫。
梁健心里无比庆幸,还好刚才只留了两个观察哨在阵地,其余战士都转移了,如今一连只剩下不到一个排的兵力,再也经不起任何炮火消耗了,若是再多留几个人,恐怕这仅存的兵力,都要葬送在炮火里。
不知过了多久,敌军的炮击终于停歇。
何雨柱也刚好处理完指导员最后一处伤口,他满头大汗,后背的衣服全都被汗水浸湿,双手也因为长时间紧绷,微微发酸。
这是他第一次亲手给人处理这么严重的外伤,全程精神高度紧张,比刚才在东坡杀一个连的敌军还要累。
而躺在地上的指导员,早已被汗水湿透了全身,剧痛加上虚弱,在伤口处理完的那一刻,直接昏死了过去。
「好了?」郑栓子看着何雨柱停下动作,连忙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忐忑。
「伤口都处理好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何雨柱喘着粗气,轻声回道。
「但这里条件太差,没有输血设备,天气又这么冷,必须尽快把指导员转移到后方医院,不然还是撑不住。」
「已经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