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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转身去了厨房,院里就剩下王翠萍和小满两个人。
王翠萍主动拉着小满坐到炕边,握着她冰凉的小手,柔声细语地问起她的身世。
从老家在哪里,到父母怎麽没的,再到怎麽流落到津门,怎麽遇到的傻柱,一桩桩丶一件件,问得细致又温柔。
小满一开始还有些拘谨,可说着说着,想到自己凄惨的身世,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王翠萍听得心疼,也跟着红了眼眶,掏出帕子给小满擦眼泪,轻声安慰着,就像对待自己的亲闺女一样。
等傻柱从厨房抱了面粉丶调料回来,刚一进正屋,就听到屋里传来二女的说笑声。
小满靠在王翠萍怀里,笑得眉眼弯弯,王翠萍也一脸慈爱,两人亲得跟亲姨侄一样。
傻柱站在门口,忍不住感叹。
女人之间的沟通也太简单了吧!
刚才还在门口互相猜忌丶哭哭啼啼,这才多大会儿功夫,就好得跟一个人似了!
「你们娘俩聊得挺投机啊?」傻柱笑着走进屋。
「那是!小满是个苦命的好孩子,懂事又乖巧。」王翠萍拍了拍小满的手,看向傻柱,语气严肃地叮嘱。
「柱子,你以后可得对人家好点,不许欺负她,听见没有?」
「姨……」小满闻言,脸瞬间红透了,娇羞地摇晃着王翠萍的胳膊,撒娇似的喊了一声。
「行了行了,别摇了!」王翠萍被摇得笑了起来,伸手冲傻柱比了比拳头,故作凶狠地说道。
「以后柱子要是敢欺负你,你就来跟姨说,姨替你收拾他!看他敢不敢不听话!」
「姨,柱子哥才不会欺负我呢!柱子哥可厉害了!」小满抬起头,一脸崇拜地看着傻柱,眼睛里都闪着光。
「切!再厉害能咋地?」王翠萍笑骂道,「我收拾他,他还敢还手不成?反了他了!」
「不敢不敢!我绝对不敢!」傻柱连忙举手投降,笑着说道,「你们接着聊,我去厨房擀面,再晚一会儿,你们就得饿肚子了!」
说完,他转身一溜烟就跑了,生怕晚一步就被王翠萍「收拾」。
看着傻柱落荒而逃的样子,王翠萍和小满相视一笑,气氛温馨又融洽。
没过多久,厨房就飘来一阵浓郁的香气,那香味霸道极了,钻到鼻子里,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都蠢蠢欲动。
王翠萍和小满坐在屋里,闻着香味,坐不住了,不约而同地起身,一起往厨房走去。
厨房不大,傻柱正站在灶台前忙活。
只见他挽着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双手灵活地揉着面团,案板上的面团被揉得光滑劲道。
他今天用羊油炒了腊肉丁,羊肉的鲜膻香混合着腊肉的咸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一无二的诱人香气,弥漫在整个小院里。
其实这做法傻柱也是第一次尝试,他手里没有新鲜羊肉,又不想委屈了王翠萍和小满,灵机一动,就用羊油搭配腊肉,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
灶台边的菜筐里,摆满了白菜丶土豆丶豆角等配菜,这都是傻柱提前囤好的。
如今天已经凉了,菜放得住,足够三人吃一阵子。
王翠萍和小满就靠在厨房门口,一眨不眨地看着傻柱做饭,眼神里满是期待。
实在是这香味太诱人了,两人都不想回屋里乾等着受煎熬,索性守在厨房门口,等着出锅。
傻柱也不在意,任由两人看着,手上的动作丝毫不停。
擀面丶切面丶煮面,一气呵成,动作流畅又帅气,看得小满满眼崇拜。
他特意多和了面,多煮了一些,生怕两个女人不够吃。
说来也奇怪,王翠萍最近一直孕吐,闻不得半点油腻腥味,可此刻闻着羊肉和辣子的香味,居然半点恶心的感觉都没有,反而胃口大开,馋得咽了咽口水。
面煮好后,傻柱舀上满满一勺臊子,浇上热油,撒上葱花辣子,一碗碗香气扑鼻的臊子面就做好了。
三人端着碗坐到正屋的炕桌上,王翠萍拿起筷子,先是小口吃了半碗,只觉得面条劲道,臊子鲜香,辣味适中,浑身都舒坦了。
这一阵子孕吐折磨得她吃什麽吐什麽,从没吃过一顿安生饭,这碗面,简直吃到了心坎里。
没忍住,她又端起碗,吃了小半碗,才放下筷子,长长舒了一口气,满足地说道:「舒服!太舒服了!柱子,你这手艺,真是赶上你爹了!姨这一段,就没吃好过一顿饭!」
「姨过奖了,还差得远呢。」傻柱谦虚地笑了笑,脸上却藏不住得意。
小满最开始跟着傻柱回来的时候,是半点羊肉都不吃的,闻着膻味就想吐。
可傻柱一直在清真馆子干活,带回来的饭菜不是牛肉就是羊肉,久而久之,她的胃口也被练出来了。
此刻看着满满一大碗面,她吃得狼吞虎咽,连汤带面,吃得乾乾净净,连碗底都舔了舔,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吃完饭,小满主动抢着去刷碗,不让傻柱和王翠萍动手。
傻柱则回到屋里,开始收拾自己的被子和换洗衣物,抱起来就往耳房走。
王翠萍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疑惑地问道:「柱子,你这折腾啥呢?好好的正屋不睡,搬东西干什麽?」
傻柱头也不回地说道:「正房的床大,暖和,姨你跟小满睡正屋,我年纪小,不怕冷,去睡耳房就行。」
「那怎麽行!」王翠萍立刻站起身,拦住他。
「姨是客人,哪有客人睡正屋,主人家睡耳房的道理?传出去不让人笑话吗?不行不行,你睡正屋,我睡耳房!」
「姨,你就别跟我推让了!」傻柱把被子放到桌上,认真地看着王翠萍。
「我就是个半大孩子,睡哪不是睡?耳房小是小了点,可足够我一个人住了。你怀着身子,小满年纪也小,正屋宽敞暖和,你们俩住最合适。家里还有多馀的被子,就在小满原来的屋里,我等下一起抱过来。」
王翠萍看着眼前这个懂事的孩子,心里一暖,眼眶瞬间就红了。
自从离开老家,她一直寄人篱下,看人脸色过日子,从没体会过这般被人惦记丶被人照顾的滋味。
这孩子的一举一动,都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丶家人般的温暖。
「你这孩子……真是太懂事了。」王翠萍声音哽咽,拍了拍傻柱的肩膀,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傻柱咧嘴一笑:「姨,跟我还客气啥?你就在这安心住着,啥时候津门局势稳了,能出城了,咱就一起回四九城。到了四九城,还住我们那个大院,我娘在家,你俩也能说说话,解解闷。」
「诶!好!」王翠萍重重地点了点头,心里充满了期盼。
小满刷完碗回来,才发现自己搬了住处。耳房的床确实窄小,两个人根本睡不开,而让她跟王翠萍一起睡正屋,她半点不乐意,反而觉得格外安心。
就这样,王翠萍正式在傻柱的小院子里住了下来,三人组成了一个临时却温馨的小家。
日子一天天过去,津门的局势越来越紧张,街上的伪军丶特务越来越多,时不时就有抓人丶查岗的事情发生。
傻柱变得格外忙碌,时不时就出门一趟,每次回来,都会带回不少粮食丶布匹丶药品,还有一些能缓解王翠萍孕吐的草药丶吃食,把小院填得满满当当。
王翠萍看在眼里,心里对傻柱的好奇和疑惑越来越深。
当初在城外刚遇到这孩子的时候,只觉得他机灵懂事,是个学厨的好苗子。
后来老赵告诉她,傻柱是来津门大馆子学厨的,手艺学得极好。
可既然是学厨,他为何总频繁出城?出城去做什麽?一个饭馆的学徒,怎麽能弄到这麽多紧俏的物资,甚至还有缓解孕吐的稀罕草药?
这些疑问在她心里盘旋了很久,可她一直没敢问。
她知道,傻柱不想说的事,就算问破了天,也得不到答案。
直到这天,津门城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街上到处都是戒严的士兵,家家户户都闭门不出,空气里都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这天晚上,傻柱从外面回来,脸色格外凝重。
他关好院门,插上门栓,转身走进正屋,从怀里掏出一把鋥亮的小手枪,轻轻放到王翠萍面前的桌子上。
这枪小巧精致,跟余则成曾经用过的那一把一模一样。
王翠萍看到枪的瞬间,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指着枪,声音都有些发抖。
「柱子!你这枪是从哪搞来的?这可不是普通的民间玩意儿,是正经的军用手枪!你从哪弄来的?会不会被人盯上?会不会惹上杀身之祸?」
她此刻满心都是担忧,这乱世里,私藏枪枝可是杀头的大罪,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傻柱坐在凳子上,神色平静,淡淡道:「城里太乱了,到处都是打砸抢烧,我托朋友弄的。现在这世道,粮食丶枪枝都能换,只要有路子,没什麽弄不到的。姨,你应该会用这东西吧?留着防身,关键时刻能保命。」
「那人也有一把一模一样的,我玩过几次。」王翠萍提起余则成,语气刻意放得平淡,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可眼底深处,还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那就好。」傻柱点点头,指了指手枪,「这枪的保险是关着的,要不要我教你怎麽用?」
「不用,我会。」王翠萍摆了摆手,随即看向傻柱,问道,「那你自己呢?你不留一把防身?」
傻柱嘴角一扬,伸手从后腰摸出一把盒子炮,「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盒子炮黝黑发亮,枪身流畅,透着一股凌厉的杀气,比那把小手枪霸气多了。
王翠萍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可是大山里出来的游击队长,用惯了长枪大枪,对这种威力大丶射程远的盒子炮情有独锺。
至于那把小手枪,她一直觉得是女人家的玩意儿,吓唬人还行,真打起仗来,根本打不死人。
王翠萍盯着盒子炮,眼睛都挪不开了,迫不及待地说道:「柱子!要不咱俩换换?你把这大家伙给我,那把小手枪你自己留着玩!」
傻柱愣了一下,有些惊讶地看着她:「姨,您还会用这个?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后坐力大得很。」
「会!怎麽不会!」
王翠萍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话一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连忙找补。
「就是……就是见过别人用,开个枪还是没问题的。」
傻柱就这麽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神清澈,却仿佛能看透人心。
王翠萍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浑身不自在,忍不住皱起眉头,厉声问道:「你这麽看着我干什麽?我说错什麽了吗?」
「那倒没有。」傻柱收回目光,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笃定,「我知道您会用,而且不是一般的会用。因为我知道,你们是这个。」
说着,他伸出右手,比了一个「八」字的手势。
这个手势一出,王翠萍浑身的气息瞬间剧变!
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周身散发出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她猛地伸手抓起桌上的小手枪,手指飞快地拨开保险,「咔咔」两声,乾脆利落地上了膛,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傻柱!
「你怎麽知道的?说!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麽?」
她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浓浓的杀意,没有半分刚才的温柔。
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是绝密,一旦暴露,不仅自己死无葬身之地,还会牵连无数同志。眼前这个孩子,竟然看穿了她的底细,由不得她不紧张!
傻柱见状,身形一闪,飞快地躲到了炕边,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他心里清楚,王翠萍不是在开玩笑,若是自己说不出个合理的解释,以她游击队长的性子,是真的敢开枪的!
「姨!别激动!这玩笑可开不得!枪走火了可不是闹着玩的!」傻柱连忙高声安抚。
「谁跟你开玩笑!」王翠萍咬着牙,枪口依旧对着他,厉声喝道,「说!你到底是怎麽知道我的身份的?你是不是特务?是不是来抓我的?」
她的情绪格外激动,肩膀都在微微发抖。
傻柱看着她激动的样子,突然想起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连忙提醒:「姨!您先冷静!冷静点!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呢!动了胎气就不好了!」
这话果然管用。
王翠萍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紧绷的身体稍稍松弛了几分,枪口微微往下压了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我不激动,你说!把话说清楚!」
傻柱这才缓缓从炕边站出来,坐回凳子上,缓缓道:「老赵没跟你说过,我跟他是一趟火车来的津门吗?」
「一趟火车?」
王翠萍皱紧眉头,摇了摇头,「没有!他从来没提过!这跟我的身份有什麽关系?」
「关系可大了去了。」傻柱卖了个小小的关子。
「少跟我贫嘴!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