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何雨柱站在会芳楼后厨的灶台边,看着眼前几个主厨围着刚点的清真肉菜单子来回推诿,心里暗自好笑。
其实这活他不是不能接,纯粹是清真肉菜的处理手法丶香料配比跟他擅长的鲁菜截然不同,若是硬着头皮上,砸了会芳楼的招牌事小,丢了他爹何大清的脸面事大。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乐得站在一旁,看着几位主厨为了这几单生意暗自较劲,自己反倒落得清闲。
后厨里锅碗瓢盆叮当作响,火苗舔舐着锅底,热浪滚滚。
何雨柱动作麻利地处理着手里的配菜,刀工精准利落,切出来的肉丝粗细均匀,菜丁方方正正,光是这一手基本功,就看得旁边几个打下手的学徒目瞪口呆。
台湾小説网→?????.???
自打他进了会芳楼,凭着一手出神入化的鲁菜功底,短短几天就征服了不少食客。
但凡吃过他做的菜的客人,下次再来必定点名要他掌勺,哪怕他只是个还没正式拜师的学徒,食客们也认他的手艺。
三灶的主厨心里纵然有些不是滋味,可人家是凭着真本事赢来的口碑,他挑不出半点理,只能憋着一口气,看着何雨柱在后厨里越发亮眼。
最初那几日,何雨柱还被点名单子追得脚不沾地,忙得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可没过几天,食客们的偏爱已经成了定局,他反倒轻松了不少,只需要专心应对那些指定要他做菜的客人,其馀杂活自然有其他学徒抢着做。
这一切,都被后厨里白主厨丶马主厨丶袁泰鸿三位掌勺大厨看在眼里。
三人都是会芳楼的顶梁柱,各自守着一口主灶,手艺各有千秋,平日里虽有竞争,却也相安无事。
可看着何雨柱的天赋与本事,三人心里的心思都活泛了起来——这小子绝对是百年难遇的厨艺奇才,若是能收为己徒,倾囊相授,将来必定能青出于蓝,成为勤行里响当当的人物,自己脸上也有光。
只是他们都清楚,何雨柱是带着他爹何大清的亲笔家信来的,指名要拜袁泰鸿为师,毕竟袁泰鸿是何大清的同门师兄,于情于理,他们都不好直接越过袁泰鸿,去找何雨柱提拜师的事。
这层窗户纸,就这麽硬生生憋了整整七天。
直到第七天的午后,后厨忙完了饭点,稍显清静。
白主厨和马主厨擦着手,对视一眼,终于按捺不住心里的急切,一前一后堵到了袁泰鸿的灶台前。
袁泰鸿正慢悠悠地擦着自己心爱的炒勺,见两人来者不善,眉头一挑,心里已然明白了七八分,却故意装作不知情,淡淡问道:「你们俩不去歇着,堵我这灶台前做什麽?」
白主厨率先开口,语气直截了当,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强硬:「老袁,别跟我们打马虎眼,我就问你一句,何雨柱这小子,你到底收不收为徒?」
马主厨立刻上前一步帮腔,胳膊往胸前一抱,点头附和:「就是,老袁,你给句准话,收还是不收!」
袁泰鸿手里的擦布一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没好气道:「怎麽着?我收不收徒弟,还得经过你们俩同意?管得也太宽了吧!」
「我们不是管你,是为了这孩子!」白主厨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字字铿锵。
「何雨柱跟着你学徒,出师快慢我们管不着,可你要是不收,那我们老哥俩可就不客气了,这徒弟,我们收了!」
他今年五十有三,在勤行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收过的徒弟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可最出色的也才混到二灶的位置,离主厨还差着一大截。
前些天他特意尝过何雨柱做的菜,只一口就惊为天人——这小子的火候掌控丶调味分寸,远超同龄人,甚至比有些干了五六年的厨子都强,只要稍加雕琢,将来的成就绝对能超越自己。
马主厨也连忙点头,眼神里满是势在必得:「老白说得对!咱们厨子谁不要面子?能收个这麽有天赋的徒弟,将来走出去,腰杆都挺得更直!这麽好的苗子,总不能白白浪费了!」
袁泰鸿一听这话,当场就急了,把炒勺往灶台上一拍,发出「哐当」一声脆响,瞪着两人怒道:「什麽意思?你们这是明着抢我徒弟啊!」
「话可别说得这麽难听!」白主厨冷笑一声,慢悠悠地反驳,「一没敬茶,二没行礼,三没行拜师礼,他现在算哪门子你的徒弟?再说了,你扪心自问,这小子进了会芳楼,哪一手手艺是你教的?人家那是家学渊源,天生的好底子,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这话戳中了袁泰鸿的软肋,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又无从反驳,只能梗着脖子喊道:「谁说我不收了?我早就打算收他了!」
「打算收?那你倒是收啊!天天抻着人家,考察来考察去,我看你就是压根不想收,故意拖着!」马主厨毫不客气地戳破他的心思。
「我那是想多考察考察他的心性!学艺先学德,总不能随便收个徒弟吧!」袁泰鸿强词夺理。
「呵,考察?」马主厨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威胁,「你要是继续这麽无休止地考察下去,那我们老哥俩可就真不客气了!这徒弟,我们看上了,你不收,我们收!」
「你们怎麽能这样!」袁泰鸿气得吹胡子瞪眼,背着手在后厨里来回踱步。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何雨柱的价值,自己教了这麽多年徒弟,最出色的也才在三灶混日子,连一个能独当一面丶正式出师的都没有。
若是能把何雨柱收为徒弟,不仅能延续师门传承,将来自己在会芳楼的地位也能更稳,甚至在整个津门勤行,都能更有脸面。这麽好的苗子,他怎麽可能甘心让给别人?
「好徒弟谁不想要?换做是你,你能不动心?」白主厨步步紧逼,寸步不让。
「那是我师弟的儿子,论亲缘,论师门,他都该拜我为师,你们谁都别想抢!」袁泰鸿怒视着两人,眼神里满是护食的急切。
「是不是你的徒弟,现在还两说呢!」马主厨笑呵呵地摆了摆手。
「乾脆点,把何雨柱叫过来,当面问清楚!我们能教他的,你能教,我们老哥俩也能教,让孩子自己选!」
「选就选!我还就不信了!」袁泰鸿一拍桌子,底气十足,「他爹是我同门师弟,亲自写信让他来拜我为师,他还能放着我这个师伯不拜,转头拜你们两个外人?简直是天方夜谭!」
三人争执不下,当即就让学徒把何雨柱叫了过来。
何雨柱擦着手走进主厨们的休息区,就看到三位平日里沉稳老练的主厨,此刻像三只斗红了眼的公鸡,一个个吹胡子瞪眼,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他心里咯噔一下,满脸疑惑地抱了抱拳,客气问道:「三位主厨,这是怎麽了?谁惹你们生这麽大的气?」
没等袁泰鸿开口,心急的白主厨一步跨上前,直接对着何雨柱朗声说道:「柱子,我们老哥俩商量好了,收你为徒!」
何雨柱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反问:「您二位……一起收我?」
这话一出,白主厨和马主厨当场就愣住了,面面相觑,一时语塞。
勤行里自古讲究一脉相承,一师一徒,拜师学艺都是拜一个师父,哪有同时拜两个师父学同一门手艺的道理?这不仅是坏了规矩,更是闻所未闻的奇事。
何雨柱见两人僵住,立刻反应过来,连忙抱拳致歉,笑着说道:「对不住对不住,是我想岔了,我还以为您二位要一起收徒呢,是我唐突了。」
白主厨和马主厨对视一眼,心里都犯起了嘀咕——这何雨柱问出这话,莫非是真的动了同时拜多个师父的心思?这小子,心思倒是野得很!
「什麽拜他们为师!要拜,也得先拜我为师!」袁泰鸿立刻挤开两人,站到何雨柱面前,宣示主权。
何雨柱看着三人争来争去,越发摸不着头脑,无奈地笑了笑:「师伯,还有白主厨丶马主厨,您三位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啊?弄得我一头雾水。」
「还能哪一出!」袁泰鸿没好气地指了指白丶马二人,「这两个老家伙,见你有天赋,想跟我抢徒弟!」
「哼!什麽抢徒弟,话别这麽难听!」白主厨冷哼一声,转头看向何雨柱,语气缓和了几分,「柱子,咱们不看情面,只看心意,你自己选,想拜谁为师,我们都不拦着!」
马主厨也连忙点头:「对,柱子,你自己说,心里想跟谁学!」
何雨柱沉吟片刻,神色郑重起来,对着三人深深抱了抱拳,语气诚恳:「三位主厨,既然让我说,那我就斗胆直言了。若是接下来的话,犯了勤行的忌讳,得罪了您三位,我先在这里给您赔个不是!」
「说!」白主厨年纪最大,摆了摆手,「我倒想听听,你这小子能说出什麽惊人的话来!」
「对,尽管说,我们不怪你!」马主厨和袁泰鸿异口同声地附和。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子,目光扫过三人,认真问道:「我想问三位一句,您三位的招牌菜,是一样的吗?」
「那怎麽可能一样!」白主厨想都不想就摇头,「咱们会芳楼三位主厨,各有各的拿手菜,各有各的绝活,若是做一样的招牌菜,那还用分什麽灶台?客人也不答应啊!」
到了他们这个位置,同在一个酒楼,本就存在无形的竞争,手艺各有侧重,菜品各有千秋,才能撑起会芳楼的门面,这是后厨心照不宣的规矩。
何雨柱点了点头,眼神越发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既然三位的招牌菜各有不同,绝活也各有千秋,那我斗胆提一个想法——我想同时拜您三位为师,把三位的手艺全都学到手,您三位觉得,可行吗?」
这话一出,如同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当场炸了锅!
「不成!绝对不成!」马主厨第一个跳出来反对,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语气斩钉截铁。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规矩——勤行传承千年,一师一徒,一脉相承,这是铁律!若是真答应了何雨柱,让他同时拜三个师父,一旦这事传出去,后面的学徒纷纷效仿,都想博采众长,拜好几个师父,那他们这些恪守规矩的老厨子,还有那些老老实实拜一个师父的学徒,还怎麽立足?以后后厨的次序,岂不是全乱了?
白主厨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脸色凝重地看着何雨柱,语气严肃:「柱子,你年纪轻,没在勤行里待过,你知道我们若是答应了你,意味着什麽吗?这不是小事,是坏了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袁泰鸿更是背着手,在后厨里来回急得踱步,布鞋踩在青石板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急促声响,停在何雨柱面前,苦口婆心地劝道:「柱子,你还小,有些门道你不懂,我们不怪你。咱们勤行,最讲究的就是一脉相承,艺从一师!你要是同时学三家手艺,往好了说,你真能融会贯通,学成扬名,可往后呢?所有学厨的小子都学你,到处拜师父,博采众长,那其他老老实实传艺的厨子,还怎麽混饭吃?」
他顿了顿,语气又沉了几分:「往坏了说,你贪多嚼不烂,手艺学的杂而不精,最后哪一家的绝活都没学会,到时候丢的不仅是你自己的脸,还有我们三个的脸!人家会说,会芳楼三位主厨,教出来的徒弟四不像,我们这张老脸,往哪搁?」
「老袁说得对!」白主厨立刻点头附和,「柱子,心大是好事,可学艺这条路,最忌贪多!」
马主厨也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柱子,你这心,可有点太大了!」
何雨柱听着三人的话,猛然醒悟过来——自己是陷入后世的思维误区了。
在他原本的时代,知识共享,一个人跟好几个老师学习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博采众长才能更优秀。
可这是信息封闭丶规矩森严的年代,手艺就是饭碗,传承就是脸面,一师一徒是不容打破的铁律,容不得半点僭越。
想通了这一层,何雨柱没有气馁,反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既然来了会芳楼,他就要学最全丶最精的手艺,不能辜负自己的天赋,也不能辜负爹的期望。
他略微思索,再次开口,语气依旧认真:「三位主厨,我明白你们的顾虑了,是我考虑不周。那我换个说法,您三位觉得这样可行?我不同时拜三位为师,先拜一位师父,正式出师之后,再跟另外两位学习手艺,这样总不犯忌讳了吧?」
「你确定?」袁泰鸿眉头一挑,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这可不是一年两年的事,学完一家的手艺,少说也要三五年,再学另外两家,少说也要十年八年,你就打算一直待在津门,不回四九城了?你爹你娘,能同意你一直在外漂泊?」
在他看来,何大清就这麽一个儿子,肯定希望他学成之后回四九城成家立业,继承家里的手艺,不可能让他一直在津门耗着。
何雨柱自信一笑,拍了拍胸脯:「回不回四九城,以后再说。眼下,我只想把手艺学精。口说无凭,要不您三位先商量商量,看看谁先收我为徒,等我跟着学上一阵,你们就知道我的本事和心意了!」
他心里其实也有些纳闷,自己对厨艺的天赋,简直超乎想像,不仅仅是后世的见识加持,还有药剂改造的一点点辅助,更多的,似乎是这具身体自带的天赋异禀,学什麽都快,看一眼就会,尝一口就知道配方,这是旁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三位主厨看着何雨柱胸有成竹的模样,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惊讶与欣赏。
袁泰鸿挥了挥手:「你先去忙你的,我们三个商量商量,给你准信。」
「好嘞!」何雨柱抱了抱拳,转身利落的回到了自己的灶台边,继续忙活起来。
等何雨柱一走,三位主厨站在原地,先是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异口同声地感叹了一句:「后生可畏啊!」
白主厨率先开口,看着何雨柱忙碌的背影,笑着对袁泰鸿说道:「泰鸿,看柱子这敢想敢做的行事风格,你那个师弟何大清,肯定也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人吧?」
袁泰鸿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想起自己那个师弟,无奈地点头:「确实不是!从小到大,就是个刺头,谁也不服,就服厨艺高低。当年在丰泽园跟人比拼厨艺,闹得沸沸扬扬,谁不知道他的性子?」
「那柱子这事,咱们到底怎麽说?」马主厨凑上前,语气急切,眼神始终落在何雨柱身上,舍不得挪开。
白主厨看了看两人,反问道:「怎麽,你们俩还真生气了?」
「生气?生什麽气!」白主厨摆了摆手,语气真诚。
「我不是气他想法大胆,我是怕他年轻气盛,坏了规矩,以后没法在勤行立足。不然的话,这麽好的徒弟,收了又如何?」
马主厨也点了点头,语气感慨:「说实话,刚开始我确实有点气,觉得这小子心太大,不懂规矩。可转念一想,咱们年轻的时候,不就是缺了他这份勇气吗?不敢想,不敢做,所以才一辈子困在一口灶台前,走不到更高的位置。」
袁泰鸿叹了口气,神色复杂:「我也算吃过亏的人,鲁菜我学了半辈子,可比起师兄弟,始终拿不出手,不然也不会从四九城回津门,改学清真菜。我担心的是,柱子真要是一心想学三家,最后贪多嚼不烂,手艺学杂了,反而毁了他的天赋,毁了他的名声啊……」
「理是这个理,可不试试,怎麽知道他不行?」白主厨眼神一亮,拍了拍胸脯,「我岁数最大,资历最老,要不这样,我先收下柱子,做我的关门弟子,如何?」
「凭什麽!」马主厨立刻不干了,往前一步,梗着脖子反驳,「你也就比我大几岁,凭什麽你先收?这徒弟又不是你的囊中之物!」
「我跟柱子他爹是同门师兄弟,论关系,我最近!这徒弟理应我先收!」
袁泰鸿也不甘示弱,挡在两人中间,护犊子一般。
一时间,三人又争执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
没办法,谁让何雨柱才仅仅十二岁,鲁菜就已经做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这份天赋,百年难遇!
这麽一块浑然天成的璞玉,谁不想先握在手里,亲手雕琢成传世之宝?
后厨的火苗依旧熊熊燃烧,映着三位主厨争得通红的脸,而不远处的何雨柱,握着炒勺,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他知道,自己留在会芳楼,学遍津门清真菜绝技的日子,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