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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见贾老蔫态度坚决,接连两次直白拒绝了自己的帮忙提议。
心里顿时明镜似的——再往上凑,只会让这窝囊的老蔫儿察觉到自己的别有用心,反倒弄巧成拙。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半点转圜的馀地都没了。
易中海只能压下心底的算计,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意,拱了拱手道:「既然老贾你执意不用帮忙,那我就不多留了,你们一家子也早点歇着,后续真有难处,随时喊我。」
说完,他转身抬脚,脚步沉稳地走出了贾家的屋子,反手轻轻带上了那扇破旧的木门。
动作看似随意,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与不甘。
踏出贾家门槛的那一刻,易中海猛地停下脚步,侧过身子。
他目光沉沉地望向斜对面的何家门窗,那道眼神复杂至极,交织着对何大清本事的忌惮丶对何家安稳日子的羡慕丶对傻柱凭空得来好东西的嫉妒。
还有一丝藏在最深处丶因之前吃亏而积攒的恨意,几种情绪搅在一起,让他的脸色阴沉得吓人。
深深凝望片刻后,易中海收回目光,甩了甩衣袖,径直朝着自家院子走去,背影在夜色里显得格外阴冷。
推开自家房门,媳妇李桂花正坐在炕边纳鞋底。
见他回来,立马放下手里的针线,抬眼关切地问道:「当家的,老贾家到底闹成什麽样了?我在隔壁听着动静不小,你进去问出缘由了?」
易中海脱了外套往炕边一扔,脸色不耐地摆了摆手。
「还能怎麽了,白天贾张氏诬陷傻柱偷东西的事闹大了,被后院聋老太太发了话,要撵去一进院的倒座房住着,算是给何家赔罪了。」
李桂花闻言,手里的锥子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啊?真是老太太发的话?那贾张氏纯属自找的!平时就嘴欠手馋,到处惹是生非,这次踢到铁板了,活该受罚!」
「行了,心里知道就得了,别出去瞎嚷嚷,免得引火烧身。易中海往炕桌上一坐,语气带着命令。
「去,给我拿壶酒,再抓把花生米过来,我心里烦得慌,喝点酒解解闷。」
李桂花一边起身往橱柜走,一边嘟囔:「怎麽又突然想喝酒了?晚饭刚吃完没多久,也不怕喝多了伤身子。」
嘴上抱怨着,手上却麻利地找出酒壶和瓷碗,抓了一把炒得喷香的花生米放在碟子里,端到了易中海面前。
另一边,贾家屋内,易中海的脚步声刚消失在巷口,贾张氏立马炸了毛,从炕上蹦起来,指着贾老蔫的鼻子就吼。
「贾老蔫你到底安的什麽心?刚才易中海主动要帮忙求情,你三番五次拒绝,你是不是疯了?咱们要是能不搬倒座房,遭那份罪干什麽!」
她的声音又尖又厉,唾沫星子溅了贾老蔫一脸,头发因为激动再次散乱开来,哪里还有半分刚才求人时的卑微。
贾老蔫被她吵得心头火起,猛地一拍炕沿,菸袋锅子往桌上一顿,怒声呵斥:「你个蠢婆子懂个屁!就知道瞎嚷嚷!易中海是什麽人?他是真心帮忙吗?他有那麽大面子能说动聋老太太?就算他真有那脸面,这份人情债,咱们拿什麽还?」
「不就是张嘴说几句话的事吗?算什麽天大的人情,等以后有空了帮他干点活,还了就是了!」
贾张氏依旧不服气,叉着腰梗着脖子反驳,在她眼里,什麽人情都比不上自己不用住破房子重要。
「你懂个屁!人情是那麽好还的?」贾老蔫气得吹胡子瞪眼,拿起菸袋锅子点燃,深吸一口,又狠狠吐出烟圈。
「易中海那老小子心眼比蜂窝煤还多,他主动凑上来,指不定是打着东旭的主意,到时候把咱们卖了,咱们还得帮他数钱!」
「怎麽就不好还了?他还能吃了咱们家不成?」
贾张氏不依不饶,依旧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她实在不想去那又阴又潮丶连扇正经窗户都没有的倒座房。
贾老蔫被她缠得彻底没了耐心,大手一挥,不耐烦地吼道:「行了!别在这絮絮叨叨的,赶紧出去打盆水洗洗你那张脸,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披头散发跟个疯婆子一样,丢人现眼!」
贾张氏撇了撇嘴,依旧不肯动,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追问:「我急什麽?我就问你,咱们家真的非搬不可吗?就没有别的法子了?」
「不搬?不搬咱们全家就得被老太太彻底撵出四合院,流落街头!」贾老蔫指着她的鼻子,恨铁不成钢。
「还不是因为你这个惹祸精!嘴馋心黑,非要诬陷傻柱偷东西,现在惹出大祸了,知道怕了?工厂倒是有宿舍,大通铺,几十个人挤一间,又脏又乱,你想去住我不拦着!」
这番话戳中了贾张氏的软肋,她瞬间蔫了下来,耷拉着脑袋,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嘟囔着:「老娘才不去住那破宿舍,脏死了。」
沉默片刻,她又抬起头,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说道:「那你明天去拿倒座房钥匙的时候,可得挑两间采光好丶墙面乾净的,别挑那些塌了角的破屋!」
「知道了知道了!」
贾老蔫闷声应着,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赶紧出去洗洗,别在这烦我了!」
贾张氏见事已至此,无法改变,只能不情不愿地转身,踢踢踏踏地走出里屋,嘴里还不停小声咒骂着傻柱丶何大清和聋老太太,满是怨毒。
而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一个身影看在眼里。
易中海去贾家的全过程,恰好被送完东西从后院回来的何大清撞了个正着。
何大清脚步一顿,闪身躲进垂花门的阴影里,屏住呼吸,一直等到易中海走进自家屋子,才缓缓走了出来。
他站在夜色中,望着易家紧闭的房门,脸色冷得像冰。
他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低声骂道:「呸!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何大清混迹市井多年,看人一向精准,他不用想都知道,易中海深夜去贾家,绝对不是好心劝架,多半是打着占便宜丶算计人的主意,说不定还想把主意打到自己家人身上。
不过他也懒得理会,只要易中海别惹到自己头上,别惦记自己的东西,他才懒得管这院子里的龌龊事。
何大清甩了甩胳膊,转身回到自家屋子,随手关上房门,把院子里的黑暗隔绝在外。
屋里,媳妇陈兰香正在收拾碗筷,见他脸色不好,随口问道:「怎麽去了这麽久?后院老太太那边都安顿好了?」
「安顿好了,老太太吃了咱们送的点心,早就歇下了。」
何大清拉过板凳坐下,把刚才看到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刚才我回来的时候,看见易中海那老小子进了贾家,待了半天才出来,脸色还阴沉沉的,指定没憋什麽好屁。」
陈兰香擦着桌子的手顿了顿,淡淡说道:「管那麽多干嘛?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只要他们不惹到咱们头上,爱怎麽折腾怎麽折腾。」
「我也没想管,就是心里膈应,念叨念叨。」
何大清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碗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碗。
「易中海那人心眼太黑,以前就跟我过不去,这次指不定又想算计谁,咱们可得防着点。」
「行了,你累了一天了,还有功夫琢磨这些家长里短的破事。」
陈兰香收拾完碗筷,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这闲心,你还不如多教教柱子咱们家的厨艺,早点把手艺传给他,以后他也能有个吃饭的本事。」
提到儿子傻柱,何大清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叹了口气道:「我这菜谱上的菜,大多讲究食材精细,现在这个年头,限制太多,好食材根本弄不到,练不出来真本事。我想着,等过两年世道安稳点,把柱子送出去,学学正宗的川菜鲁菜,拜个名师,也算是师出有门,以后在厂里也能站稳脚跟。」
「柱子还小呢,才这麽点大,出门学艺我不放心。」陈兰香心疼地看了一眼在一旁坐着的傻柱,摇了摇头。
「现在外面也不安生,兵荒马乱的,等过几年再说吧,先让他在咱们身边待着。」
「说的就是这个理,我也就是先想想。」何大清点了点头,认同了媳妇的说法。
一旁的傻柱看似安安静静地坐着,脑子里却早已翻江倒海。
他是重生过来的,清楚地知道这四合院未来的龌龊事,易中海那老东西,现在贾老蔫还活得好好的,就已经开始打贾东旭的主意,想把贾东旭当成养老的工具人了,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他心里暗暗琢磨:要不要想办法把林大夫弄过来,给易中海的媳妇李桂花看看病?
说不定能戳穿易中海不能生育的秘密,断了他的念想,也能少点后续的糟心事。
正想得入神,耳边突然传来何大清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
「柱子,你发什麽呆呢?叫了你好几声都没反应,魂跑哪去了?」
何大清看着儿子神游天外的样子,有些好气又好笑。
傻柱猛地回过神,眨了眨眼睛,装作懵懂的样子问道:「啊?爹,你刚刚说啥了?我没听清。」
「你这混小子,一天到晚净想些乱七八糟的。」
何大清伸出手,轻轻拍了一把傻柱的小脑瓜子,力道轻柔,满是宠溺。
「刚才正说送你出去学艺的事,你倒好,直接走神了。」
傻柱摸了摸后脑勺,眼珠子一转,顺势说出了自己早就想好的藉口。
「爹,娘,我不想先学艺,我想问问,我啥时候能上学读书啊?」
「咋的,你这小子,还突然想读书了?」何大清有些意外,挑了挑眉。
「那当然了!」傻柱挺起小胸脯,一本正经地说道。
「不读书不识字,以后咱家的菜谱我都看不懂,难不成要我当一辈子睁眼瞎啊?那厨艺也学不精啊!」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何大清和陈兰香对视一眼,都觉得儿子说得有道理。
陈兰香立马笑着点头:「识字是好事,娘教你!不就是认几个字吗?娘还是会的,要是娘教不会,你就去后院找聋老太太,老太太年轻的时候读过书,认字多,算帐也厉害,让她教教你,肯定没问题。」
「行!那就这麽说定了!」
傻柱立马笑开了花,心里暗自得意,总算找了个合理的由头识字,不然凭空认识字,肯定会被爹娘怀疑。
何大清看着儿子积极的样子,心里也高兴,大手一挥道:「那我明天下班回来,给你带点纸笔,顺便去供销社看看,能不能给你弄两本小学的课本回来,让你好好学。」
「谢谢爹!你太好了!」傻柱立马欢呼起来,扑上去抱住了何大清的胳膊。
「别高兴得太早。」陈兰香收起笑容,一脸认真地叮嘱。
「这可是你自己要学的,要是不好好学,偷懒耍滑,娘可是要打戒尺的,绝不轻饶!」
「知道了娘!我保证好好学,天天认字,绝不偷懒!」傻柱立马举起小手,信誓旦旦地保证。
「对了,学的时候,把隔壁的许大茂也叫上,两个人一起学,还能有个伴,互相督促。」何大清补充道。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傻柱拍着胸脯答应,笑得一脸灿烂。
一家人又热热闹闹聊了半个多时辰,傻柱才打着哈欠,起身回了自己的耳房。
一关上房门,傻柱脸上的睡意瞬间消失,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第一时间集中意念,进入了自己的生态空间,查看之前种下的土豆和黄豆。
这一看,他顿时眼前一亮,心里满是惊喜——土豆和黄豆居然都已经冒出了嫩绿的小芽,长势喜人,一看就是肥沃的空间土地滋养的结果。
他立马动手,把发芽的土豆切成小块,小心翼翼地在空间里又种了两趟,浇上水。
随后,他的意识进入静止空间,开始翻找之前从洋行里收来的物资,想找找有没有其他农作物的种子。
翻找了半天,各类布匹丶粮油丶罐头丶枪械堆得满满当当,却唯独没找到蔬菜种子,倒是翻出了一大堆饱满的生花生。
傻柱眼睛一亮,立马把花生取出来,在生态空间里开辟了半亩地,全都种了下去。
刚把意识退出生态空间,眼前突然亮起一阵刺眼的红光,一个虚拟面板凭空出现,红光不停闪烁,发出急促的警报声,吓得傻柱浑身一僵。
他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集中精神,从头到尾仔细查看面板,终于在任务栏里找到了问题所在。
紧急任务:天坛神乐署,敌方1855部队今夜集结撤离,歼灭90%以上成员视为任务完成。
任务失败惩罚:随机失去一个空间能力,随机遗忘宿主一项技能。
倒计时:4小时
傻柱当场就懵了,忍不住在心里爆了一句粗口:「我靠!有没有搞错!拿我当超人用呢?」
他怎麽也没想到,系统居然会发布这种带惩罚的致命任务,还是针对敌方部队的歼灭任务,难度简直逆天,失败的后果更是他无法承受的。
骂归骂,傻柱也知道,系统任务不容抗拒,只能硬着头皮上。
他拿出怀里的怀表,借着微弱的油灯灯光看了一眼时间,刚好是晚上八点整。
今夜注定无眠,有的忙了。
他并没有着急出门,现在院子里各家各户都还没睡熟,贸然出去肯定会被人发现,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而且他对这支1855部队一无所知,既然系统标注了紧急任务,那绝对是穷凶极恶之辈,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傻柱深吸一口气,开始在空间里整理装备。
任务明确是对付部队,人手肯定不少,火力也绝对不弱,单凭一把小手枪肯定不够看,必须拿出重火力才行。
他在空间里翻找片刻,六门通体黝黑的GrW34迫击炮瞬间出现在眼前,炮身上的标识清晰可见,经过睡梦中系统强化的军事训练,傻柱一眼就认出这是大口径迫击炮,威力十足。
再看旁边堆着的炮弹,足足六十发,码得整整齐齐。
傻柱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有这六门迫击炮和六十发炮弹,对付一支部队绰绰有馀了。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门迫击炮,放在地上,借着油灯的灯光仔细摆弄起来,认真检查炮管丶炮架丶瞄准器,每一个零件都不放过——战前检查装备,是保命的关键,半点马虎不得。
六门迫击炮全部检查完毕,状态完好,没有任何故障。
他又把六十发炮弹逐一检查,确认引信完好,弹药充足,这才彻底放心。
再次看了一眼怀表,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二十五分。
傻柱走到窗边,轻轻拉开一条窗帘缝隙,往外望去——贾家的灯已经黑了,自家屋里也没了动静,隔壁易家的窗户更是一片漆黑,整个四合院都陷入了沉睡,只有几声虫鸣在夜色里响起。
时机到了。
傻柱转身吹灭油灯,屋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他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探出头观察了一圈,确认无人注意,立马闪身出门,反手轻轻关上房门,锁好门扣,如同一只暗夜中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四合院。
轻车熟路地穿过小巷,来到僻静的主路上,傻柱刚想放出空间里的单车,突然想到天坛距离这里路途遥远,骑自行车太慢,肯定赶不上任务时间。
他立马改变主意,在空间里找出一套敌方军装,快速套在身上。
军装尺寸太大,他拿出空间里的刺刀,乾脆利落地把长出来的衣袖和裤脚割掉,简单修改后,刚好合身。
随后,他取出空间里一辆没有横梁的老式自行车,骑到主路最偏僻的角落,确认四周空无一人后,意念一动,收回自行车,转而取出一辆两轮军用摩托。
他蹲下身,轻轻拉动启动杆,只听「突突突突」的轰鸣声响起,发动机成功点火。
傻柱捏紧离合,挂上档位,因为个子太矮,他只能先踮脚撑着地面,猛地一跳,才跨上摩托座椅,小小的身子骑在硕大的军用摩托上,看起来格外滑稽,像一只骑自行车的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