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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气,至少要休养数年才能恢复。
但是炼制成名冥髓丹后,所有的弊端都没有了!
万宝楼作为大晋修仙界首屈一指的商会势力,常年供奉着不止一位四阶炼丹师。
更何况,炼制冥髓丹除了主药冥髓灵液之外,还需要数种极其珍贵的四阶辅药。
比如用来中和阴煞之气的至阳灵芝。
比如用来温养经脉的玉髓天莲。
比如用来锁住药力、防止炼丹过程中药性流失的四阶冰蚕的蚕蜕。
这些辅药每一味单独拿出来都是有价无市的稀世珍品,单凭李易一人之力,漫说收购,便是打听这些灵药的确切下落都要耗费不知多少时间。
而万宝楼不同,他们遍布大晋的情报网络与庞大的库存资源,正是李易此刻最需要借助的力量。
他打算通过万宝楼采购这些辅药,或是通过万宝楼在各地的分会打听它们的下落,以最快的速度将炼丹所需的一切准备齐全。
李易将这份计划在心中反复盘算了好几遍,越想越觉得可行。
白萱儿的实力本就在元婴中期横扫同阶,同境界修士几乎无人能正面接下她的三件灵宝。
若是能再服下冥髓丹,将法力再拔高两成,那她的战力将达到一个何等恐怖的地步?
到那时,漫说是寻常元后修士,便是对上那些踏入元婴后期多年的老牌大修士,她也足以正面一战。
这半年来,他除了日常修炼之外,几乎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两件事上,
跟随寒月学习凤文古篆,以及参悟这块金砖的通宝诀。
凤文是比妖文古篆更为古老的一种文字,据寒月所说,这是上古时期真灵凤凰一族使用的文字。
后世化形禽类妖族的文字大半都是从凤文演变而来。
只要学会了凤文,那么禽类妖族的文字便都识得了!
经过半年的潜心修炼,他虽然还远谈不上精通,却已能勉强辨认七成以上的文字,并已经可以粗浅的使用通宝诀。
此刻,李易盘膝坐于密室中央,掌心平托着那块巴掌大的金砖,丹田中精纯的法力如涓涓细流般沿经脉注入其中。
随着法力的持续灌注,金砖表面那些古老而繁复的妖文逐一亮起。
随着咻的一声,正中的八卦图案开始缓缓旋转。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门方位上的妖文随之次第点亮。
每一枚符文亮起的瞬间都伴随着一声若有若无的嗡鸣。
仿佛某种沉睡已久的古老力量正在被一层一层地揭开封印。
他心念微微一动,金砖便发出低沉的嗡鸣声,从掌心轻盈地浮起。
升到半空时,金砖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旋转之间,一道虚幻的阴阳鱼图案从砖身中投射而出,在虚空中缓缓流转。
那一黑一白两条阴阳鱼首尾相衔,彼此追逐,看似温和,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天地法则气息。
仿佛在这阴阳鱼笼罩的方寸天地之中,所有一切都归李易这个主人掌控!
为了测试这阴阳八卦困阵的威力,李易先后用鬼猿和小龟都试过。
结果让他既惊且喜。
先是鬼猿,这猴子从雷魂幡中被召出来后还满不在乎地挠了挠腮帮子,显然觉得自家主人拿它当试刀石,有些小看它这天地灵猿。
可当阴阳鱼的虚影当头罩下时,它的猴眼当场就翻了白。
整个身子像喝醉了酒一般在原地歪歪扭扭的开始转圈,却连方向都辨认不清。
引以为傲的魂噬神通在这八卦困阵之中更是无从施展!
李易见状又换了小龟。
这小家伙平日里仗着一身坚不可摧的龟壳与风雷天赋,可说毫不在乎。
它被阴阳鱼困住后,当即低吼一声,周身青光暴涨,天风护罩层层叠叠地亮起,想要硬生生冲破困阵的封锁。
但只飞到一半便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甚至连神魂都要被八卦困阵给抽出来。
经过这两次测试,李易对这八卦金砖的威力极为满意!
虽然还未曾在真正的生死之战中实战检验过,但从鬼猿与小龟的测试结果来看,同阶之中几乎无敌!
当然,是几乎,不是必然!
天下之大,奇人异术层出不穷。
远的不说,单是那些站在大晋修仙界最顶端的势力,紫霄宗、大晋皇族、千机宗、鬼灵宗。
还有北域的天凤岛与真龙岛。
其核心弟子与嫡系族人,手中必然握有常人难以想象的保命底牌!
或是有元婴后期乃至化神期的长辈赐下的护身异宝,在生死关头自动激发,挡下致命一击。
或是有独步天下的瞬移玉符,能够在被困的瞬间破开空间遁走。
金砖上的阴阳八卦困阵再玄妙也未必能锁得住。
就算被锁住,也未必会像鬼猿和小龟那般狼狈不堪。
但话又说回来,放眼整个修仙界,能跻身那等势力的修士终究是凤毛麟角。
他李易行走修仙界这么多年,真正遇上那种级别对手的概率,比他在这白骨丘里撞见第二头化神老妖还要低。
对于绝大多数同阶金丹修士而言,他这一砖,便是悬在头顶的杀劫!!
这套八卦困阵配合金砖本体的恐怖重量,战术思路清晰而致命:
阴阳鱼当空罩下,旋转之间被困者头晕目眩、方向尽失,连神识都无法正常放出。
所有遁逃之术,无论是土遁、水遁、风遁,甚至是雷遁与血遁,在阴阳颠倒的阵法之中全部形同虚设。
而就在被困者手忙脚乱,神魂迷乱的那一刹那,八卦金砖已经当头拍下。
挟万钧之势,一击而定生死!
这等攻势之下,莫说是寻常金丹修士,便是那些已经触摸到元婴门槛的假婴修士,若没有特殊的护身手段,也只能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他呼出一口浊气,胸中激荡的情绪随着这口气缓缓平复下来。
他将金砖收回储物袋中,指尖在袋口轻轻一抹,灵光一闪便已收纳妥当。
然后他抬起头来,目光随意地扫向对面软榻上坐着的二美,原本舒展的眉头却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拧,继而轻轻摇了摇头。
此刻,白萱儿与云霓裳正手拉着手并肩坐在软榻上,模样亲密得宛如一对多年不见的闺中密友。
白萱儿手中握着一面精致的阵盘,正耐心地为云霓裳介绍天风车的各处构造与操控法诀。
哪里是调节速度的灵纹,哪里是控制方向的枢机,哪里是应对高空罡风的护罩开关,说得条理分明、事无巨细。
说到关键处,她甚至将阵盘递到云霓裳手中,玉手把这玉手,亲自教她上面几道灵纹的操控。
云霓裳平日里拿惯了剑,哪里摆弄过这等精细的御器阵盘,手法生疏得很。
她小心翼翼地注入一缕法力,本想将天风车的飞行高度略微调低一些,结果纤长的指尖在阵盘上点错了一道灵纹,整辆天风车猛地晃了一下,车中三人齐齐一歪。
云霓裳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想要补救,却越忙越乱,把旁边的白萱儿逗得直笑。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两位相交多年、情同姐妹的至交好友。
可李易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自家这位白姐姐,面上对云霓裳客客气气,一口一个“云妹妹”叫得亲热,可暗地里却是防得滴水不漏,堪称严防死守。
这半年来,她从不给云霓裳与他独处的机会,一次都没有。
不是拉着云霓裳请教合欢宗的双修秘术,便是缠着李易教她凤文。
李易想到这里,不由得暗自感慨。
女修的心思,可真是比天书还难猜。
能明面上有说有笑,同乘共坐,活像一对失散多年的亲姐妹。
暗地里却各怀心思。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恐怕比他在问仙桥上闯过的那三道考验还要复杂三分。
他摇了摇头,决定不去想这个无解的问题。
女人心海底针,他可没有那个本事将这根针捞上来仔细端详。
与其耗费心神在这些理不清的关系上,不如踏踏实实修炼,把自己的修为再往前推一步。
他将目光从二美身上移开,转向舷窗之外。
白骨荒原的苍凉景象正飞速向后倒退,那些嶙峋的怪石、干涸的河床、零星散落的妖兽骸骨,都在天风车的极速飞行中化作一道道模糊的残影,被远远甩在身后。
荒原的边缘已经隐约可见,天际线处不再是单调的灰白色,而是浮现出一抹淡淡的青绿,那是离开白骨丘地界后重新出现的生机之色。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神沉入丹田,开始默默运转阴雷诀。
功法运转之间,丹田中精纯的灵力化作一道道细微的乌黑色的雷弧,在经脉中缓缓流淌。
每运转一个周天,便有一丝微不可察的进益沉淀下来。
假婴境界对他来说已经不是遥不可及的目标,他要用最扎实的步伐,稳稳当当地走到那道门槛面前。
天风车在云霓裳操控下。
或者说,在白萱儿不动声色的辅助下,飞的越来越平稳。
车身划过碧蓝如洗的长空,拖曳出一道长长的青色尾迹。
那尾迹如同一条在蓝天中蜿蜒游走的青龙,一路向西,朝着西荒仙城的方向平稳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