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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办法周旋?””
还未等李易讲话说完,柳玉道:“前辈放心,令牌的事交给我!”
他话未说完,柳玉便已会意。
她在西荒商盟做了这么多年的执事,迎来送往、打点门路是看家的本事。一听李易开口,她心中便已有了计较。
“前辈放心,”柳玉毫不犹豫地接口,语气干练利落,带着一股久经历练的从容,“令牌的事交给我,入城也不必接受检查。”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商盟在城门处有专属的入城通道,守卫皆是自家兄弟。只需亮出商盟执事令牌,他们便不会上车查验,连灵石也不需要缴纳。”
她说这话时语气笃定,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信,那是无数次迎来送往、无数次人情往来换来的从容。
李易笑了笑:“好,有劳仙子了。”
他心中对这位柳仙子的好感又默默增加了一成。
懂规矩、有分寸、能办事,还不居功。
这样的人,在哪儿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这次西荒之行,能遇到柳玉,倒算是一个不小的意外之喜。
柳玉也不多言,微微一礼,转身便向天风车的车门走去。
她步履轻快,已经在心中盘算好了到城门后该怎么开口、找谁、说哪几句场面话。
这种人情往来的事,她闭着眼睛都能做得滴水不漏。
然而她的手掌刚触到车门的禁制,前方便骤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灵气波动。
李易抬眼望去,瞳孔微微一缩。
只见两头三阶后期的风蛟正拉着一架华丽的飞车从东南方向破空而来,蛟身长达十余丈,通体覆着青碧色的鳞甲,四只蛟爪踏风而行,所过之处狂风大作,城门处准备入城的修士纷纷低头避让。
那架飞车比他的天风车还要大上几圈,车身上灵纹密布,金光流转,车前悬着一面巨幡,幡上写了一个大大的“玄”字,字体龙飞凤舞,以某种暗金丝线绣成,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与此同时,一股毫不掩饰的元婴中期灵压从车中弥漫而出,如山如岳,沉甸甸的压在整条街道上空。
蛟车停也不停地直冲向城门,守门的数十名筑基修士齐刷刷的躬身行礼,连入城费都不敢开口索要。
李易心道麻烦了。
天风车本就极为惹眼,在这西荒沙域更是鹤立鸡群,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果不其然,那蛟车在城门口停了一停,车中便传出一声轻咦,然后在城门口掉了个头,径直朝自己这边飞来。
紧接着,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惊异:“竟然是天风檀建造的四阶飞车?这等手笔,在西荒倒是少见得很!”
李易看向柳玉,依旧是未等他开口,柳玉的传音已适时传入耳中。
只不过,语气比方才多了几分凝重,甚至还有一丝颤音:“前辈,车中之人名叫玄骸散人,乃是西荒仙城的南城城主,占据着城南那条四阶中品灵脉。
“我们西荒商盟的盟主则是北城城主,占据着城北的另一条四阶中品灵脉。
“两位城主表面上相安无事,井水不犯河水,实则暗中多有摩擦,明争暗斗了数百年。前辈千万小心应对,不要被他拿住话柄!”
玄骸散人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依旧不紧不慢,却已带上了几分找茬的味道:
“车中道友灵压强大,乃是贫道生平仅见,莫非是中原来的贵客?”
“既然到了我西荒仙城的地界上,何不出来一见?贫道添为此城之主,也好略尽地主之谊。”
这话说得客气,却等于将李易架在了火上烤。
对方已亮明身份,自己若再躲在车中不出,反倒显得心虚可疑。
可他一个金丹中期,拿什么去与元婴中期的城主周旋?
白萱儿又正值炼化药元的收尾关头,若是中断,前功尽弃不说,说不定还会反噬经脉。
他咬了咬牙,正准备硬着头皮独自下车应对,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清冷声音。
“道友好眼力。鬼灵宗,白星辞,有礼了!”
李易猛地回头,只见白萱儿已从禁制后缓步走了出来。
她不知何时已经换了一身素白如雪宫衣,黑纱遮面,只露出一美目。一头白发不再如往日那般随意披散,而是以一支古拙的墨玉簪整齐地簪在脑后。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眉心。
那里多了一个小小的红点,乍一看像是一粒朱砂痣,殷红欲滴。细看之下,才发觉那竟是一朵在肌肤之下无声跳动的暗红色鬼焰,妖异而冷艳,仿佛一朵在幽冥中绽放的红莲。
她先是对柳玉微微一笑,随即极为自然的拉起李易的手。
一步迈出,缩地成寸。
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天风车内,再出现时,已并肩站在这西荒高空之上,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
对面那架蛟车也缓缓打开了车门。
走出一位老道士。
老道身量只有六尺出头,比寻常男子还要矮上半个头。
身着半旧道服,头戴铁簪道髻,身形瘦削得一阵风就能吹跑,脸上更是没有三两肉,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皮肤蜡黄紧贴着骨头,活像是一具干尸。
但他周身隐隐流转的灵压却如山如岳,一双深陷的老眼中精光四射,乃是一位货真价实、手握一城生杀大权的元婴中期修士。
他背着双手站在蛟车踏板上,一双老眼微微眯起,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白萱儿与李易。
“竟然是鬼灵宗的道友,贫道玄骸有礼了!”
老道士朝白萱儿拱手一礼,语气中听不出喜怒,只是一双老眼中精光闪烁,仿佛在飞快地思量着什么:“只是这位仙子看上去极为面生。
“贫道虽久居西荒这偏僻之地,与中原仙门少有往来,但与贵宗的阴云子道友,还有莫宣子道友皆是数百年的老交情,却好像从未听说过贵宗还有一位元婴中期的白仙子。”
这番话,看似是在叙旧攀交情,实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玄骸散人说的这两个所谓的元婴修士,也就是什么阴云子与莫宣子,很可能并不一定就是鬼灵宗的修士。
甚至,这两个名字根本就是玄骸散人信口胡编的!
若白萱儿顺势应下,说一句“原来是师兄故交”,那就等于自己暴露身份!
这种试探手段,李易在修仙界摸爬滚打多年,见过不止一次。
专坑那些急于攀交情,急于证明身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