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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要求,就是让这老贼准备六块上品灵石,作为此次探宝的报酬!”
柳如是,心中明白,这第二个要求,看似是为李易为她索要好处,实则是为了让那老贼更加放心。
云兽老祖那种人,多疑成性,从不相信这世上有无缘无故的善意!
若李易什么都不要,他反而会怀疑李易另有所图,甚至怀疑李易与柳如是早有勾结,设局害他。
直接开口索要六块上品灵石,更能让他安心!
虽然传言是一万下品灵石兑换一块上品灵石!
实际上,即便是翻一倍,两万下品灵石也很难兑换一块!
如此大的数额,反而会让那老贼安心。
因为只有贪财的人,才会真心实意地去探宝。
也只有贪财的人,才更容易被掌控!
“第三——”
李易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签订心魔文书。”
柳如是并不意外!
心魔文书对低阶修士的约束极小,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但对想要结婴的修士而言,却是约束力极强!
一旦违背,心魔缠身,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结婴时被天劫轰杀!
换句话说,越是要面对天劫的修士,对心魔文书越是谨慎!
因为此物需以双方精血为引,滴入文书之中,方可生效。
精血之中,蕴含着修士的本源气息和一部分神魂印记。
若是落入他人之手,虽不能直接操控其生死,却可以做许多手脚。
比如,在关键时刻干扰其心神,
再比如用一些诡异秘术令其神智不清!
这三件事,环环相扣。
第一件,既是为她顺利脱身,亦是让那老贼放松警惕,以为他李易不过是个好色之徒。
年纪轻轻,见色起意,为了一个美妇人甘愿冒险。
这种人,最容易拿捏。
第二件,表面是为索要好处,实则让那老贼更加相信李易的“贪财”,从而放下戒备。贪财的人,只要给足好处,就会乖乖听话。
第三件,表面是为双方安心,你有鬼猿,我有灵石,签个心魔文书,大家都不吃亏。
实则是为了获取那老贼的精血,为日后留下后手。
即便那老贼多疑成性,对这三点有所怀疑,权衡利弊之下,也必然会答应下来。
因为他别无选择。
没有鬼猿开路,那处凶险的古修洞府,他根本进不去。
柳如是紧咬红唇,那双桃花眼中的雾气终于化作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李郎如此帮我,妾身唯有以身相许,只是妾身不是完璧之身,没脸做你的的侍妾。”
“况且,你是清璇妹妹的夫君。
“她等了十几年,好不容易等回你,妾身……妾身没脸跟她争。
“只求以后在李郎手下,做个帮手,帮你料理些琐碎事务,便心满意足了。”
李易闻言,微微一笑,摆了摆手:
“仙子说的哪里话?”
“你救过清璇的命,便是对我有恩。这份恩情,李某记在心里。以后你我姐弟相称就好,莫要再说什么侍妾不侍妾的。”
他顿了顿:
“况且,仙子如今已是筑基大圆满的修为,距离金丹不过一步之遥。
“用不了多久,便是堂堂金丹真人。
“李某何德何能,敢让一位金丹真人做手下?
“到时候,怕是李某还得仰仗仙子照拂呢。”
这番话,既表明了态度,又给了柳如是足够的尊重。
柳如是抬手拭去脸上的泪痕,深吸几口气,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片刻后,她开口道:
“李郎方才说要去鬼灵城?可是有什么要事?”
“我需要一艘灵舟。此事关乎接下来的探宝之行,至关重要。”
柳如是微微蹙眉,有些不解:
“灵舟?云兽仙城也有灵舟出售,虽然比不上鬼灵城那般齐全,但普通的飞舟应该也能买到。何必非要去十五万里之外的鬼灵城?”
李易摇摇头,解释道:
“普通的飞舟不行。我需要的那种灵舟,必须是三阶上品,且有足够的防御和遁速,能在关键时刻保命。”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仿佛在看着那片未知的险境:
“此番探宝,那古修洞府凶险难测。万一遇到什么意外,必须有一条稳妥的退路。那洞府在南渊海深处,一旦入水,飞舟便无用武之地。可若是从洞府中逃出,急需撤离时,一艘上品灵舟就是救命之物。”
他收回目光,看向柳如是:
“云兽仙城虽是三阶仙城,但毕竟规模有限,坊市里的灵舟大多是二阶、三阶下品。唯有鬼灵城那种四阶仙城,汇聚八方奇珍,才有可能找到我需要的上品灵舟。”
柳如是点了点头。
她没有再追问,而是直接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兽皮,递给李易:
“这是极西之地全图,妾身随身携带多年,上面标注得极为详细。”
李易接过。
那是一张约莫尺许见方的兽皮地图,质地柔软,却坚韧异常。
兽皮表面泛着淡淡的油光,显然是经过特殊处理的,防水防火,可保千年不腐。
展开一看,地图绘制极为精细。
山川河流、仙城坊市、险地禁地、灵脉矿藏,皆标注得清清楚楚。
每一座仙城旁边,都标注着规模和等级。
每一处险地旁边,都标注着危险程度和注意事项。
每一条路线旁边,都标注着距离和沿途的补给点。
地图最中央,便是“鬼灵城”三个大字,周围辐射出密密麻麻的路线,通往四面八方。
李易目光扫过,很快找到了“云兽仙城”的位置。
两个仙城的直线距离约十五万里。
十五万里。
以他如今早已可以力压普通金丹的法力,若是全速飞行,日夜兼程,倒也不是到不了。
青雷翅全力催动,一日一夜可飞两万余里。
十五万里,不过七天七夜的事。
但一来消耗太大——连续七天催动青雷翅,法力消耗巨大,到了鬼灵城买了飞舟又得马上赶回!
时间紧迫,半月后便要随云兽老祖出发探宝,若是在路上耽搁太久,恐生变故。
所以他需要传送阵!
云兽仙城作为三阶仙城,自然有通往其他大城的传送阵。
李易仔细看向地图上的标注。
果然。
云兽仙城内,共有两处传送阵。
一处,标注着“云兽殿”三个字。那是云兽老祖的私人传送阵,通往哪里、如何使用,外人不得而知。
另一处,标注着“天宝楼”三个字。
李易看到这三个字,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倒也不算意外。
天宝楼这种遍布多座仙城的大商行,若没有便捷的传送渠道,如何能快速调动高阶物资?
靠飞舟运送,不仅慢,也不安全!
有了传送阵,瞬息可达。
这才是大商行的底蕴。
天宝楼,极西之地第一商行,分号遍布各城,其内部设有对外营业的传送阵,只要付得起灵石,便可使用。
李易心中盘算。
传送一次,少说也要数千灵石。但比起来回的奔波,这点花费不算什么。
“走吧。”
李易收起地图,站起身来:
“仙子现在便与我一同去云兽宫见一见那老贼!”
柳如是微微一怔:
“现在就去?”
她有些意外。毕竟昨夜才离开,今天就要回去?那老东西会是什么反应?
李易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当然。”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白嫖他一次去鬼灵城的传送阵!”
柳如是闻言,先是一愣:“白嫖?”
随即,她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风情万种。
眉眼弯弯,嘴角上扬,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几分畅快,还有几分对李易的欣赏与佩服。
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惯会逢场作戏、八面玲珑的柳仙子。
接下来,李易召来胡灵儿仔细叮嘱了一番,又留下数枚万里符,并用天鸾旗将整个商行护住。
给苏清璇的宝物,昨夜已经给了,且将天鸾旗的操控之法告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
云兽宫,天鹏殿。
几盏长明灯悬于殿顶,灯焰呈淡金色,以某种深海鲸油为燃料,燃烧时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可宁心静气、抵御心魔。
殿内陈设奢华至极。
地面铺着整块的温玉,玉质细腻温润,踩上去悄无声息。
四壁悬挂着的丹青,画中隐有灵光流转,竟都是品阶不低的法器。
角落里摆放着半人高的鎏金瑞兽香炉,炉中焚着名贵的“龙涎香”,青烟袅袅,满室生馨。
大殿正中,是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椅,椅背雕琢着繁复的云兽纹,椅身镶金嵌玉,极尽奢华之能事。
此刻,云兽老祖高坐于主位之上。
他手中捏着一只精致的羊脂玉杯,杯中盛着琥珀色的灵酒,酒香四溢。
但他的目光,却并未落在杯中,而是阴沉沉地盯着殿门方向。
他在等。
等那对“狗男女”来给他一个交代。
昨夜柳如是不告而别,跟着那个小白脸跑了。
虽然——
他垂下眼帘,想起自己昨夜说的那些话。
什么“陪几晚也无妨”,什么“说不定还能赚几件宝物”,什么“若是能笼络住他,对探宝大有裨益”……
那些话,都是场面话。
柳如是乃是他的侍妾。
三十多年了。
从她进入云兽宫开始,她在他身边,替他打理商行事务,替他周旋各路人物,替他做了无数事情。
他习惯了她的存在,习惯了她的笑容,习惯了她在殿内忙碌的身影。
他可以把柳如是当礼物送人,但柳如是自己跟人跑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让他在整个云兽仙城、在整个极西沙海,沦为笑柄。
那些人会怎么说?
“听说云兽老祖的侍妾跟人跑了!”
“跟谁跑了?跟一个二十出头的小白脸!”
“云兽老祖连自己的女人都看不住,算什么金丹真人?”
这些话,光是想想,就让他胸口发闷,怒火中烧。
云兽老祖越想越怒,手中的玉杯被他捏得咯咯作响。
殿内一片死寂。
两侧侍立的婢女们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生怕一个不小心,触怒了这位明显心情极差的老祖。
就在这时——
殿门忽然开了。
光带之中,两道身影并肩而入。
男的身形修长挺拔,一袭青衫素朴,面容俊美无俦,剑眉星目,气度从容不迫,正是李易。
女的身姿婀娜,一袭红色宫衣,衣料轻薄贴身,将那凹凸有致的玲珑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乌黑的长发高高绾起,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耳垂上坠着一对红宝石耳坠,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愈发衬得那张美艳的瓜子脸明艳动人。
正是柳如是。
此刻,柳如是正依偎在李易怀里。
她一只手挽着他的手臂,另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胸前,半个身子都贴在他身上。她微微仰着脸,那双桃花眼中满是笑意,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既娇媚又满足的笑容。
那姿态亲昵而自然,仿佛本该如此!
云兽老祖的瞳孔骤然一缩。
眼中闪过一丝怒意,那怒意如同烈火,瞬间烧遍全身。
柳如是依偎在李易怀里,笑得那般娇媚,那般满足
那种笑容,他从未在柳如是脸上见过。
更让他心里憋屈的是李易走路的姿势。
李易看似步伐稳健,实则走路的姿态极为的不自然!
脚步明显酸软,偶尔还会不自觉地挺一下腰,仿佛那里无比的酸痛。
这模样,分明是昨夜逍遥了一整夜的痕迹!
云兽老祖觉得一口老血要喷出来!
他从很久以前修炼《兽灵诀》开始,就落下了暗疾。
这本功法威力巨大,可以炼化妖兽精血、吞噬妖魂、大幅提升修为,却也后患无穷。
随着修为提升,他体内的阳气越来越弱,到了金丹后期,几乎已经完全没有了。
这事,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
众多侍妾,每次召她们侍寝时,他不过是做做样子,躺在一处,然后以“修炼需要静养”为由,让她们自行睡去。
可他自己知道,不是年纪的问题,是功法的问题!
他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