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真灵后裔,不仅仅指小龟或者青蛟这种妖族。
人族修士,也有身具真灵血脉之人。
其来源主要有二:
一者,乃是上古时期,偶有人族顶尖大能修士,或因情愫牵绊,或因重大利益结合,与可以化形的天地真灵诞下子嗣。
不过,这种先天的血脉传承,极为稀少。
放眼当今修仙界的真灵世家,几乎已寻不到这般直系存在。
另一种途径,则是后天获得。
即修士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一瓶甚至半瓶真灵之血,用秘法将其炼化入体,从而获得了部分该真灵的天赋神通与更为悠长的寿元。
这种后天炼化获得的血脉,同样可以通过繁衍传承给后代子孙。
只是,它不似先天传承那般稳固纯粹。
随着一代代的传承、血脉不断被稀释分化,会逐渐衰减、变得驳杂稀薄。
直至某一代彻底沉寂,重归平凡。
但无论是先天传承还是后天获得,拥有真灵血脉的人族修士,其身体本身,在某种意义上,便是一件蕴含着特殊法则的“活体宝物”。
既是无上机缘,也可能招致祸患。
一旦暴露,觊觎者如过江之鲫。
鬼修邪魔可能视其为炼制顶级“血魂傀儡”或“魂幡主魂”的绝佳灵材。
魔道修士会将其精血视为突破修为瓶颈,炼制逆天丹药的“药引”。
即便是某些正道修士,在长生与强大神通的诱惑下,也难保不会心生歹念。
所以,这一切便能够合理解释,为何血煞教会对辛钰如此“执着”。
三番五次在她身上种下阴毒蛊虫,却又似乎并不愿意取她性命。
其目的,极有可能就是看中了她体内潜藏的天凤血脉!
企图以她的身体作为温床,来培育饲养某种需要汲取真灵气息或精元才能成长的蛊虫!
同时,这也完美解释了辛钰身上那令人费解的“逆生长”。
为何年岁渐长,她却愈发显得容光焕发、肌肤莹润,风韵气度更胜往昔。
甚至比年轻时更具魅力。
天凤乃执掌涅槃,长生与部分火之法则的顶阶真灵。
即便辛钰体内的天凤血脉已经极为稀薄,但真灵之血对肉身滋养效果,也足以让她受用无穷。
延缓衰老,甚至在某个时间段触发逆颜的天赋神通,可说水到渠成,不足为奇。
她之美,非止于皮相。
更是血脉深处真灵天赋的映照。
而这等隐秘,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全然洞悉。
咻——
一道细若发丝的紫色雷弧自李易指尖弹出,精准落在地上那条尚在微弱扭动的蛊虫身上。
“噼啪”一声轻响,雷光闪过,这阴毒邪物瞬间化为一小撮焦黑的灰烬。
解决了眼前的隐患,李易的思绪却没有停下。
仅仅祛除蛊虫,不过是治标不治本。
血煞教既然已经盯上辛钰这“真灵血脉”的体质,一次不成,必有下次。
得设法让她拥有足以自保的法力。
否则一切都是治标而不治本!
对辛钰,以及对陆家,他心里是有一丝歉疚的。
当初在南寰岛,正是他分析利弊后,建议这位美艳仙子将家业搬迁至灵鼋岛。
南寰岛没有金丹修士坐镇,一旦血煞教日后寻仇上门,陆家绝无幸理。
而灵鼋岛作为三阶修仙岛屿,有诸多金丹修士坐镇,安全性要高得多。
并且还特意叮嘱,迁居后务必低调行事,隐姓埋名。
莫要再轻易显露家族阵法传承,以免引人注意,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辛钰对他也是极为信任。
几乎没有犹豫,迅速变卖家产,举家迁徙。
哪曾想,人算不如天算。
不仅陆炳遭了毒手,家业也在颠沛流离中消耗殆尽。
辛钰也未能真正摆脱血煞教的阴影,反而再次落入魔掌,落到如今这般凄楚境地。
“辛仙子。”
李易改了称呼。
语气比之前多了几分亲近。
“蛊虫已除,余毒之事不必太过忧心。
“方才李某度入你经脉中的那一缕长生之气,足以护你心脉,稳你丹田。
“至少半月之内,毒性不会再发作。
“这段时日,我会设法推演丹方,找出彻底化解此毒的对策。”
言罢,他略作停顿,目光转向窗外。
暮色正悄然四合,天边的霞光渐渐沉入远方的海平面之下,只余一道暗淡的金边勾勒出起伏的海岸线轮廓。
“此次因兽潮之故,我受修盟征调,前来玉竹岛驻守。
“按令,至少要在此停留两到三年时间,直至附近海域局势彻底稳定。
“这段时间,足以解决仙子身上的麻烦。”
说完这些,他又温声叮嘱了几句“安心静养,莫要劳神”之类的话,便准备转身而去。
哪知道,他刚迈出一步,身后便传来辛钰略显急促的声音。
“李道友,请等一等。”
李易闻言顿住脚步,转过身,面带询问:
“辛仙子,不知还有何事?”
他以为辛钰是担心体内余毒或是还有其它隐情未曾言明。
辛钰却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手忙脚乱的在自己腰间那个并不起眼的储物袋里摸索起来。
或许是伤势未愈导致气力不济,也或许是心中急切。
十几息后,她才取出一样物事。
这是一个约莫半尺余高、造型古朴的傀儡。
傀儡的身躯四肢,是由一种不知名的竹木雕刻拼接而成。
这竹木非比寻常,通体呈现出一种鲜活欲滴的青翠色泽,隐隐有灵光在木质纹理间流动。
仿佛刚从灵竹上砍伐下来,充满了盎然生机与精纯的木灵之气。
单是这材质,落在识货之人眼中,便知绝非凡品。
至少也是三阶以上的稀有灵木。
而傀儡的头部,则是由一块羊脂色的灵玉雕琢而成。
奇异的是,这块灵玉头部并未雕刻出任何五官。
然而,配合着傀儡那憨厚敦实体态,以及比例略显夸张的圆胖身躯,这种没有五官的样子,非但没有带来诡异感,反而给人一种憨实可靠甚至呆萌之感。
辛钰解释道:“当初,我祖上得到那篇雷法时,与此一同得到的,还有这尊傀儡。
“具体来历,先祖留下的修仙古册中语焉不详。
“但可以确定是与一位金丹后期修士交易得到的。
“甚至交易那人自己也说不清楚其确切来历。
“不过,从字里行间一些蛛丝马迹推断,那位金丹修士很可能是一位行事亦正亦邪、独来独往的劫修。”
她将傀儡又往前递了递,眼神清澈:
“这尊傀儡,在我辛家传了十数代人,历代先祖包括我在内,都曾仔细研究过。
“尝试过滴血认主、神识探查、甚至用各种属性的法力激发。
“却始终未能发现其有何特异之处,更不知驱动之法。
“就像一块顽石。
“除了材质特殊、造型别致外,似乎毫无用处。
“久而久之,便被束之高阁,几乎被遗忘。”
她看着李易,语气真诚:
“但妾身想,既然此物是与那篇雷法一同被先祖得到的,或许是与雷法相关之物。
“今日我将它赠予道友,它在道友手中,或许能发挥出不一样的作用,总好过在我这里蒙尘。”
李易目光落在傀儡之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兴趣。
并未推辞,而是郑重的伸出双手轻轻接了过来。
傀儡甫一入手,便传来一阵奇异触感。
青翠竹木的表面触手温凉如玉,可其深处,竟隐隐传递出一丝极其微弱的雷灵之气。
那气息缥缈如雾,若非李易身负精纯雷法且感知敏锐,几乎难以察觉。
他心中微动,指尖悄然渡入一缕细若发丝的紫色雷元。
“滋——”
雷元轻触傀儡躯干的刹那,青翠竹木的表面似有水纹般的雷弧一闪而逝。
内部的雷灵之气也仿佛被短暂唤醒,隐约活跃了一瞬。
但很快又重归沉寂,再无反应。
“有些意思。”
李易轻声自语,将傀儡托在掌心,就着窗外天光细细端详。
这傀儡的做工算不得极尽精巧,某些边角甚至带着粗犷朴拙的古意。
但整体结构却匀称流畅,姿态灵动。
更令他欣赏的,是炼制者将盎然木灵与内蕴雷元巧妙融合的独特思路。
木生雷蕴,自成循环。
再加上那憨拙中透着灵气的模样,实在让人耳目一新。
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感受着掌心那微弱的雷灵呼应,竟是有些爱不释手。
见李易这般专注,甚至露出喜爱之色的模样,辛钰苍白的面容上不禁浮起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
美眸中也掠过一丝欣慰。
所赠之物能被李易这般重视,总算是稍稍回报了救命恩情的万一。
或许是心情放松了些,又或许是见李易专注于傀儡,她的眸光不经意间扫过李易周身。
只见他那一袭青衫法袍的下摆处,因方才疗伤、追击、略显凌乱,起了几道褶皱。
鬼使神差地,辛钰竟自然而然地微微上前半步,伸出玉手,轻轻替李易将那道袍下摆的褶皱仔细抚平。
她的动作轻柔而自然,带着一种女性特有的细致与温婉。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然而,李易却是微微一僵,马上后退了一步。
辛钰先是一怔,随后猛的意识到自己的举动过于亲近。
她微微侧过脸,避开李易的目光,试图掩饰自己过快的心跳。
可那慌乱的眼神与颊边未褪的红晕,到底泄露了几分女儿家特有的羞窘。
只是她终究年长李易十几岁,又历经世情风雨,慌乱也只一瞬。
很快,她便暗自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面上重新端出那份从容温婉的仪态。
语气放得轻缓自然,仿佛方才那一触不过是随手为之:
“李道友,刚才听小白提起过。你如今已是统领一方的一岛之主,身份不同往日。
“在外人面前,仪表风姿还是要注意些的。”
这话听着是解释,可字里行间那股熨帖入微的关切,却隐隐透出几分超出寻常道友的亲近。
李易轻咳一声,想说些什么,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屋内一时静极,只余窗外渐起的风声,与两人间悄然浮动的微妙气息。
之前面对这位辛夫人,他心态平和,只当是一位需要帮助的故友。
坦荡从容,并无杂念。
然而,自从窥破她元阴未失,为处子之身的秘密后,再看向眼前之人时,心境与之前完全不同。
眼前这位云鬓微松,病容犹存却愈显楚楚风致的绝色女修,骤然褪去了记忆里那位眉间总锁轻愁的“辛夫人”的旧日轮廓。
摇身一变,成了一位祖脉源自大晋仙朝、身负真灵血脉,又在这风雨飘摇的险恶世道中独自隐忍,苦苦支撑多年的奇女子。
更关键的是,她如今是一位没有道侣羁绊的自由之身。
即便与她真发生些什么,似乎也无世俗上的负担。
但李易此刻面对她略显亲昵的举动时,心中还是下意识的带出一丝抗拒!
家中已有数位红颜静候,每一份真心都不可轻负。
情债最是难偿。
他实不敢再招惹。
否则,又是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
“谢过仙子提醒。”
李易定了定神,将手中的傀儡小心收好,拱手道:“此物李某便愧领了,定会仔细参详。
“仙子好生休养。
“李某告退。”
说罢,他不再停留,转身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房门轻轻掩上,将内外隔成两个世界。
只留辛钰一人独立于室内,望着那扇已然合拢的门扉。
良久,一声极轻极幽的叹息才自她唇边逸出,缓缓消散在无声的寂寥里。
……
门外小院中,陆白一直忐忑不安地守候着,
见到李易出来,她赶紧上前,将雷符恭敬的递还过来:
“师叔,您的灵符。”
李易看着她那双清澈中带着忧虑的眼睛,心中暗自一叹。
这妮子尚且不知,自己并非辛钰的亲生骨肉,而是一个身世成谜的孤儿。
若她知晓,还不知道要承受多大的冲击与伤心。
旋即温和地摆了摆手:
“此符,师叔既已给你,便是你的。
“你且留着,权当一件护身之物。
“日后在外,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