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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此女还是一位筑基后期修士!
更让李易感到些许意外的是。
她竟是来自云乾柳氏。
乃是柳家三大筑基修士之一。
名叫柳寒烟。
此女之名,他早有耳闻。
据传虽然外表有些放荡,实则性情颇为清冷。
在柳家地位尊崇。
乃是柳家当代家主最为倚重的左膀右臂。
“这修仙世界真是小的很!”
李易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瞬间闪过诸多念头。
柳家与崔家为了灵田与灵脉的争夺,关系剑拔弩张。
他万万没想到,竟会在这远离云乾山的魁风岛上,以这样一种方式,与这位柳家的核心人物打交道。
世事之巧,莫过于此。
此刻,这位柳家仙子并未急于谈正事。
而是慵懒地倚靠在由整块聚灵木雕琢而成的宽大木椅上。
一双妙目,此刻正饶有兴致地投向包厢中央。
专注地欣赏着数位身姿曼妙的舞姬表演一种名为“流云袖舞”的舞蹈。
甚至可说看的津津有味。
但见七名舞姬身着广袖宫装,臂挽丈许轻纱,随着箫声与清脆的琵琶弦音翩然起舞。
动作整齐划一。
宛若一人。
长袖挥洒间,如云似雾,
观之,着实令人赏心悦目。
她身着一袭极为合体的红色留仙裙。
裙摆如流霞般铺散开来,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胜雪。
看面容约莫三十四五岁的年纪。
正是一个女子风情最为醇熟动人的阶段。
长有一张极为标准的瓜子脸。
五官精致的就是李易也很难挑剔。
尤其点睛之笔是那一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
眼波流转间,似醉非醉,朦胧而媚意天成。
偏偏她的气质中,又奇异地糅合了一种未经世事般的清纯之感。
朱唇不点而红。
兼具清纯与妖艳两种截然不同的特质于一身。
形成了一种令人难以移开视线的媚意。
李易打量柳寒烟的同时。
她也敏锐地觉察到了李易的目光。
并未回避,反而转过脸来,对着李易娇媚一笑。
随即,她似乎是无意,又似乎刻意地,轻轻移动娇躯,调整了一下坐姿。
就是这个细微的动作,使得那宽大的红色裙摆微微滑开些许。
裙裳之下,一双线条完美,白皙如玉的修长玉腿,惊鸿一瞥地展露在李易眼前。
仅仅一息。
旋即又被垂落的裙摆半遮半掩,更添无限遐想。
这让李易不由得一怔。
心中顿时升起一个古怪的念头:
“此女莫非知道我的身份,故意戏弄于我?”
他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依旧保持着从容的笑意。
顺势端起面前案几上盛满碧色酒液的玉爵。
向着柳寒烟遥遥一敬。
同时语气温和地笑道:
“柳仙子,此灵酒并非什么名扬四海的上品。
“不过是李某龟蛇岛驻地特有的一种青果酿造而成。
“随意取了个名字,叫作:青果酒。”
他轻轻晃动,酒液在夜明珠光下漾起涟漪,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清新果香。
“此酒灵力算不得多么浓郁,也绝对称不上高阶灵酒。
“但其口感清冽甘醇,回味悠长,自有一番天然风味。
“在李某看来,其滋味之妙,倒是胜过许多所谓的琼浆玉液。”
柳寒烟闻言马上端起玉爵,朝李易娇媚一笑:
“哦?
“既然是李岛主亲自推荐,又是贵岛特产,妾身自然要好好品尝一番。”
说完,她竟真的大方爽利,将玉爵凑到唇边,仰起修长的脖颈,将爵中那碧莹莹的青果酒一饮而尽!
放下玉爵。
她伸出舌尖,极其自然地轻轻舔舐了一下沾染酒滴的唇角。
这个不经意的小动作,却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魅惑。
随即,她抬起玉手,朝着包厢中央轻轻一挥。
无需言语。
这些原本还在奏乐起舞的乐师与舞姬立刻停下动作。
先是训练有素地躬身一礼。
然后悄无声息地迅速退出了包厢。
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转眼间,偌大的奢华包厢内,便只剩下李易与柳寒烟二人。
柳寒烟神色不变。
纤指随意地弹出数道灵光,精准地落在包厢四角。
霎时间。
一个比之前更为凝实、范围也更大的隔音灵罩凭空出现。
将她与李易笼罩在内。
彻底隔绝了内外。
做完这一切,她脸上的慵懒与媚意稍稍收敛。
桃花眸中锐光一闪,直视李易,开门见山地说道:
“李道友,明人不说暗话。
“从你方才自报家门,说出‘星鸾岛李易’这几个字时,妾身便已知晓你与崔家的关系。”
说完,她淡淡一笑:
“说实在话,崔家落魄,之前我柳家确实动过心思。
“想趁机狠狠咬下一块肉来。
“不过!”
她话锋一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后来经某位前辈劝说之后,妾身觉得为此与崔家彻底交恶,得不偿失。
“这念头已经熄了。
“所以,道友大可放心!
“今日你我之间,不必再纠缠于崔家旧怨。”
说到此处。
她自斟一杯灵酒,目光灼灼地看向李易:
“咱们,现在只需开诚布公地聊一聊,关于你如何使用传送阵。
“以及,愿意为此付出什么代价。”
李易岂是那般容易被对方牵着鼻子走的人?
见柳寒烟直接将话题引向传送阵,他却不急不躁,好整以暇地伸出筷子,夹了一块精致小巧的灵糕。
然后极为从容地放入口中,细细咀嚼品味起来。
待咽下口中食物,他才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柳寒烟,反将一军:
“李某现在攀上南宫家的高枝,获得星鸾岛主之位,对崔家其实已经没有什么感情。
“不过我有一点不解。
“那就是仙子修为高深,已达筑基后期。
“以此等修为,即便是在灵鼋,苍星,玄月、浮仙这些三阶修仙大岛,于岛主府中担任一方要职,也绰绰有余。
“如今却屈尊在此地,看守一座往来修士繁杂的传送阵。
“此事,委实让李某觉得有些难以理解。”
柳寒烟见李易不接招,反而将话题引向自己,心中暗骂一声“小滑头”。
又一杯灵酒饮下后,她幽幽一叹。
带着几分令人心怜的愁绪,竟主动开始吐露柳家的窘境:
“李道友既然问起,妾身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我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家族!
“柳家如今族人众多,人丁兴旺,后继之力不乏,本是家族兴盛之基。
“然而,天不佑我柳家!
“族地周边,竟连一条可供开采的灵材矿脉都没有。
“偌大一个修仙家族,上下三百多名修士的修行资源,全靠着那千亩灵田的微薄产出。
“即便精打细算到极点,又如何够用?
“只能依附某些大族,派遣族中子弟为他们执行一些出生入死刀头舔血的危险任务。
“甚至充当死士!
“换取些许资源,勉强维持生计,艰难度日。”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甘与苦涩:
“道友试想,但凡我柳家拥有一条能够稳定产出,哪怕只是绵延百里的低阶矿脉,又怎会甘冒奇险,去觊觎有蛟祖坐镇庇护的崔家?
“即便明知那位蛟祖与万灵宫有约定,非崔家面临灭族之祸不会轻易出手。
“而且我柳家先祖,当年曾是照料那位蛟祖的‘御兽童子’之一。
“虽只是仆役之身,却也朝夕相伴过一段岁月。
“这份渊源,虽说不上多么深厚,但总归是有那么一点香火情分在。
“可每次侵占崔家灵脉与灵田,依旧是心惊胆战!
“要知道,那可是一位马上就要进阶四阶后期的蛟祖。
“化为本体只需吹上一口气,我柳家上下,恐怕顷刻间便是族灭人亡的下场……”
李易仔细聆听她的诉苦,并未接话。
对于崔家与柳家这些年来的恩怨纠葛,他早已从崔蝶那里了解得七七八八。
在他看来。
崔家上几代的族老与族长,皆是一群庸碌无能的废柴!
眼见着邻近的柳家逐渐起势,人丁兴旺,却又缺乏资源,如同饿狼环伺。
面对这等危机,要么趁早分化拉拢,将其核心弟子招揽麾下收入己用!
再慢慢让其做些危险任务,损失人丁!
要么在对方刚刚露出獠牙苗头时,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其全族扑杀,以绝后患。
既想维持和气,又无有效制衡手段。
优柔寡断,妇人之仁!
最终只能养虎为患,反受其乱!
此等行径,简直是将家族基业视作儿戏。
“柳仙子,李某还有一事不解!
“仙子并未化神炼虚,自然没有未卜先知之能。
“当初又怎会选择看守这座远距离传送阵?
“据李某所知,此职司在寻常时候,不过是个清苦闲差。
“终日与冷清阵台为伴,既无丰厚俸禄,更无什么油水可捞。
“仙子这般精明的人物,怎会甘心屈就此位?”
李易再次问出了心中疑惑。
柳寒烟闻言,先是微微一怔。
随即掩口发出一阵银铃般的咯咯轻笑。
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自嘲与无奈:
“李岛主既然问起,妾身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她轻叹一声,端起玉杯浅酌一口,娓娓道来:
“此事说来话长。
“我用自身美色勾引了万灵宫一位金丹中期长老。
“待他那位缠绵病榻多年的道侣坐化之后,我便嫁与他为侍妾。”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作为交换,他承诺动用人脉,为我在灵鼋岛岛主府中谋一个实权职位。
“可惜啊……”
柳寒烟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冰冷:
“灵鼋岛岛主郑焕山不知从何处听闻此事,竟执意不肯接纳。
“那位长老无奈,只得退而求其次,将我安置到这魁风岛上,挂了个副岛主的虚衔。
“恰逢第二条防线吃紧!
“这座远距离传送阵的战略地位陡然提升,需要一位可靠之人坐镇看守。
“于是这个重任便落在了妾身的肩上。
“为了名正言顺,我那未来的道侣,还特意在修盟阵法殿给我挂了个执事的头衔。”
说到此处,柳寒烟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玉指轻轻摩挲着杯沿:
“至于后来的事。
“想必以李道友的聪慧,就算妾身不说,也该明白了吧?”
李易点点头,到此一切都明白了。
虽然不一定事事皆真,但大部分应当不假。
然而,还有一个关键疑点,如同鱼刺般鲠在他的心头,不吐不快。
他眸光看向柳寒烟,蹙眉道:
“柳仙子,请恕李某直言。
“你身居此位,利用看守传送阵的职权之便,收取如此巨额的灵石好处。
“说得直白些,这分明是贪赃枉法、中饱私囊之举。
“修盟律例森严,监察体系也非虚设。
“仙子难道就不怕有朝一日东窗事发,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吗?”
柳寒烟闻言,非但没有流露出半分惊慌之色,反而再次发出一阵银铃般的咯咯娇笑。
她慵懒地调整了一下坐姿,红色裙摆随之如水波般轻轻荡漾。
就在这不经意的动作间,一双修长玉腿再次若隐若现。
那雪白晃眼的肌肤光泽,与鲜艳的红裙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旋即又被垂落的裙摆恰到好处地半遮半掩。
更添无限遐想空间。
李易知道她在故意勾引,心中暗骂一声“妖女”。
却不得不按下心绪,凝神静听她的解释。
“李道友,你这话可就说错了。”
柳寒烟轻摇螓首。
唇边笑意未减。
眼中却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妾身行事,向来最是遵循规矩,从不逾矩。
“所有经我之手使用这座远距离传送阵的修士,无论是何来历,去往何处,都必定备好了一个合乎修盟规制的‘正当理由’。
“这些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