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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217章风波、立威(第1/2页)
李寒山恢复修为后,没有急着去找夜霜华。
他继续在洞府中与秦慕月、冷月、楚梦瑶轮流双修,偶尔沈若溪也会来,两人之间隔着一层默契的不言。
这天下午,李寒山刚从灵泉池中出来,换上一件干净的青色长袍,正准备去外务堂领这个月的月例——虽然夜霜华说过修炼资源由她调配,但基础月例还是得自己去领——忽然听到洞府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他推开石门,便看到几个身着内门弟子服饰的男修正站在院外的青石路上,为首一人身材高大,面容方正,腰间挂着一枚金色的内门弟子令牌,修为赫然是元婴后期。他身后跟着三个元婴初期,正围着一个紫衣女子,将她堵在路中央。那紫衣女子正是秦慕月。
“秦师妹,”为首的男修开口了,声音带着几分故作温和的意味,“我已经说了好几次了,你刚从分宗升上来,在内门里没人照应,难免受欺负。做我的道侣,我能护着你。在这主峰,我常胜说话还是有几分分量的。”
秦慕月站在路中央,双手抱臂,那张妖娆的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冷笑:“常师兄,我也说了好几次了。我已经有道侣了,不想换。”
常胜眉头微皱,目光扫过她身后的洞府:“你的道侣就是那个北荒来的老头?一个老登,元婴二层,秦师妹,你这是什么眼光?跟着他能有什么前途?”
他向前迈了一步,语气带上了几分压迫感,“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答不答应?”
秦慕月歪了歪脑袋,嘴角的笑意更冷了:“不答应。”
常胜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他身后的三个跟班也纷纷上前一步,形成了明显的包围之势。路过的几个内门弟子看到这边的阵仗,纷纷停下脚步,远远地观望,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那不是常师兄吗?怎么又跟人杠上了?”
“那个紫衣服的女修好像是从北荒分宗来的,挺漂亮的,被常师兄看上了。”
“常师兄可是元婴后期,在内门弟子中排得上号,那个女修元婴都不到,还敢拒绝?”
“她后面那洞府是掌门一脉的地盘,那个老头不会就是夜师姐代师收徒的那个吧?”
“啧啧,掌门一脉的人,难怪常师兄敢这么明目张胆。”
李寒山听到那些议论声,知道不能再袖手旁观了。
他迈步走出洞府,穿过院门,踩上青石路面,朝着秦慕月被堵的位置走去。他的步伐不快不慢,纯阳之气在经脉中运转无声。
常胜看到他走过来,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嘴角浮现出轻蔑的笑意:“哟,正主儿来了。我还以为你要缩在乌龟壳里不敢出来呢。”
他上下打量着李寒山,目光在他那张满是风霜的老脸上停留片刻,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就你这样的,也配当秦师妹的道侣?我要是你,早就自己滚蛋了,省得耽误人家姑娘的前程。”
李寒山在秦慕月身边站定,目光平静地看着常胜:“她是我的道侣,轮不到你来操心。”
常胜嗤笑一声,转头朝身后几个跟班使了个眼色:“听见没有?一个元婴二层的老头,说轮不到我操心。”
他跟班们哄笑起来,常胜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李寒山,语气骤然变冷,“老东西,我给过你机会了。你识相的,今天自己滚出合欢宗,我还能饶你一条命。你要是不识相——”
他向前踏了一步,元婴后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如同一座无形的小山压向李寒山,“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那股威压压下来的瞬间,李寒山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黏稠了几分。
常胜的灵力浑厚而粗粝,带着一股合欢宗常见的阴柔气息,缠缠绵绵地缠上他的经脉,试图将他整个人束缚在原地。李寒山没有动,纯阳之气在丹田中悄然运转了一周,将那层阴柔的束缚如同扯断蛛网一般轻松撕开。
常胜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破了威压,抬手便朝李寒山的肩头抓来,五指间缭绕着淡紫色的灵光,显然用了七八分力:“先封了你的丹田,省得你乱动。”
他的手掌即将触碰到李寒山肩膀时,李寒山抬手,纯阳之火在掌心无声凝聚,一掌迎上。
两掌相触的瞬间,常胜脸上的轻蔑笑容骤然凝固了。他只觉一股灼热到极点、纯粹到极点的力量从李寒山掌心涌出,如同一座火山在他掌中炸开。他那层淡紫色的灵力护罩在纯阳之火的冲击下如同纸糊一般,瞬间便被穿透,灼热的火光顺着他的掌心蔓延而上,将他的袖口烧出一片焦黑。
“什么?!”常胜脸色大变,猛地抽回手,低头看去,掌心已经泛起一片红肿,边缘处甚至能看到细微的水泡。他的跟班们也愣住了,他们从没见过常胜在一招之内被人逼退,而且对方只是一个元婴二层的老头。
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几声低低的惊呼:“那个老头……挡住了常师兄一掌?”
“常师兄是元婴后期,就算没出全力,也不该被元婴二层的人逼退啊!”
“你们看常师兄的手掌,被烧伤了!那是什么火?怎么这么厉害?”
议论声越来越大,驻足围观的弟子已经从最初的七八个增加到了二三十人,而且还在不断增加。
常胜的脸色彻底挂不住了。他猛地收回手,目光从最初的轻蔑变成惊疑,又从惊疑变成恼羞成怒。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老东西,你还敢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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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寒山收回手掌,纯阳之火在指尖跳跃了一下便熄灭了。他淡淡道:“是你先动手的。”
常胜没有再废话,他猛地从腰间取出一枚铜色的小印,那印只有半个巴掌大小,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在他的灵力催动下骤然膨胀,化作一方磨盘大小的铜印,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带着一股蛮横的压迫感,朝着李寒山头顶压来。那是常胜的法宝“镇岳印”,专破护体灵光,在内门弟子中颇有些名气。
铜印压下来的瞬间,李寒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微微侧身,纯阳之火从掌心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面薄薄的火盾,轻描淡写地迎向那方铜印。火盾与铜印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铜印的淡金色光芒在触碰到火盾的瞬间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被硬生生挡在半空中,再无法下落分毫。
常胜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他拼命催动灵力,试图让铜印继续压下去,但那股纯阳之火如同一座烧红的铁山,无论他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他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手中的法诀掐得指节发白,铜印却只是悬在半空中微微颤动,连一寸都压不下去。
围观的人群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加热烈的议论声:“镇岳印被挡住了!”
“常师兄的法宝竟然压不住一个元婴二层的老头?”
“那火盾是什么术法?我怎么从没见过?”
“这不是普通火焰,好像是……纯阳之火?先天纯阳圣体的纯阳之火!”
“天呐,纯阳圣体果然名不虚传!”
常胜咬着牙,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的灵力已经催到了九成,那方铜印却像是陷入了泥沼之中,进退不得。他的跟班们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有两个悄悄后退了半步,生怕被波及。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一道金色的遁光从远处飞来,落在人群外围。光芒散去,露出一道李寒山熟悉的身影——陈通。
他穿着外务堂的制服,手中拿着一个托盘,盘上放着一块灵光流转的灰色令牌和一枚储物戒指,显然是被派来送月例的。他挤进人群,一眼便看到了场中对峙的两人——常胜那方铜印被李寒山的火盾顶在半空中,纹丝不动——他的脸色猛地一白,差点没站稳。
“这、这……”陈通张了张嘴,声音都在发抖,“常师兄!李师弟!你们怎么……”他话说到一半,忽然瞥见李寒山那双平静的眼睛,又看到常胜那副满头大汗、脸色铁青的模样,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将手中的托盘往旁边一个跟班手里一塞,忙不迭地走上前去,朝两人拱手道:“两位师兄,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外务堂刚接到通知,今天的月例要统一发放,不如两位先去领了月例,有什么误会改日再谈——”
常胜冷哼一声,猛地收回铜印。那方小印在空中缩回巴掌大小,落回他掌心。
他的脸色依旧铁青,目光阴鸷地盯着李寒山:“老东西,这次算你运气好。”
然后转身大步离去,连那几个跟班都没顾上招呼。三个跟班连忙跟上,几步便消失在青石路的拐角处。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但那些看热闹的目光依旧在李寒山身上停留了许久。
有人低声议论着“掌门一脉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物”,有人摇头说“得罪了常胜怕是没好果子吃”,也有人只是啧啧称奇地走开了。
陈通这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他快步走到李寒山面前,压低声音道:“李师弟啊,你可真能惹事。常胜是内门弟子中排得上号的人物,他师父是二长老门下的人。你得罪了他,往后少不得要给你穿小鞋。不过……你方才那手火盾确实厉害,连镇岳印都能挡得住,倒是我多虑了。”
他说完,从袖中取出那枚灰色令牌和储物戒指递了过来,“这是你这个月的月例,灵石丹药都在里面。夜师姐那边也托我给你带句话——她说你若要外出,先跟她说一声,她派人跟着你。”
李寒山接过令牌和戒指,点了点头:“麻烦陈管事了。”陈通又叮嘱了几句,便匆匆离开了。
秦慕月走到他身边,挽住他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寒郎,你方才那几下可真解气。你是没看到常胜那张脸,跟吞了苍蝇一样。”李寒山摇了摇头,没有接话。
他回到洞府后,在石榻边坐下,拿起那枚灰色令牌仔细端详。那是内门弟子的正式身份令牌。他将令牌收好,靠在石榻上闭目养神,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打算。
以他现在的修为,那些炼虚长老对他未必在意。
但长老会一脉下方的那些弟子,就不见得了,特别是一些元婴期的弟子。
说不定都存着,打压掌门一脉的弟子,来获得长老会的关注之类的想法。
就好比这个常胜,恐怕只是开始。
这家伙,很可能是打前锋的,目的就是试出李寒山的深浅。
但至少,今天这一战让他确认了一件事——纯阳之火的品质,在中洲同样能压制同阶甚至高阶修士的灵力。元婴二层的修为虽然不够看,但他的纯阳之气,从来都不是普通元婴二层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