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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215章拜师掌门一脉(第1/2页)
广场上的人散去了七七八八,但仍有不少目光远远地落在李寒山身上,有好奇、有打量,也有那些还未死心的觊觎。夜霜华立于广场中央,白衣胜雪,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那些窥探的目光尽数挡在数丈之外。
沈若溪走上前来,朝夜霜华行了一礼:“多谢夜前辈解围。”她的声音恭敬而沉稳,不卑不亢。
夜霜华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甚至没有在沈若溪身上多停留片刻,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她转向旁边刚从地上爬起来、还在揉胸口的外务堂管事陈通,问道:“他这个资质,按宗门规矩,该如何安置?”
陈通连忙整了整衣袍,快步上前,抱拳道:“回夜师姐,李寒山从北荒分宗而来,按常理应录入内门弟子名册,分配洞府和月例。但他先天纯阳圣体、极品灵力纯度……这个资质,属下确实做不了主。按规矩,需上报长老殿,由长老们定夺。”
他说到这里,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艳羡:“以李道友这身资质,恐怕很快就会有长老亲自来收徒。能被长老看中收为亲传弟子,那可是天大的造化。”
夜霜华听完,沉默了一瞬。她抬手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不必上报了。”
陈通一愣:“夜师姐的意思是——”
“我代师父收他为徒。”
此话一出,广场上那些尚未完全散去的人纷纷停下了脚步,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这边。陈通的脸色更是骤然一变,嘴巴张了张,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喉咙,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夜、夜师姐,这……这不太合规矩吧?”
“哦?”夜霜华微微侧头看他,那双清冷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审视,“有何不合规矩?”
陈通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他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语速比方才快了不少:“掌门已经多年不收徒了,而且掌门一脉……这个……按宗门旧例,长老收徒需经长老殿核准备案,若是掌门亲自收徒,更需……更需大长老首肯……”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喉咙里说出来的。
夜霜华看着他,没有说话。广场上的空气安静了片刻,那股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压迫感。陈通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低着头不敢与她对视。
“陈管事。”夜霜华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你的意思是,本座代师收徒,还需要大长老批准?”
“不敢不敢……”陈通连忙摆手,话都说不利索了,“属下只是……只是按规矩办事……当然,夜师姐身份特殊,代掌门收徒也是常有的事,只是……只是这还得李道友本人同意才行……”
夜霜华不再看他,转头看向李寒山:“你可愿意?”
李寒山站在她面前,略作思索,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道:“敢问夜仙子,你师父是哪位?”
“自然是现今合欢宗的掌门。”夜霜华语气淡然。
合欢宗掌门?
好家伙。
李寒山心中一动——掌门。一来就能抱上掌门的大腿,这运气未免也太好了些。只是,李寒山突然发现沈若溪的面色在夜霜华说出“掌门”二字时,明显僵硬了一瞬。虽然她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但那片刻的变化,还是被李寒山捕捉到了。
他心头微微一凛。这中间,莫非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门道?
夜霜华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迟疑,向前迈了半步,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到不足一臂。她垂眸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眼眸中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怎么,你不愿意?”
那股化神四层的威压若有若无地释放出来,如同无形的山岳笼罩在他周身。李寒山心头苦笑——他已经跟她发生了关系,又被她救过一命,若当众拒绝,不仅驳了她的面子,也显得忘恩负义。况且,她代师收徒这个提议,虽然来得突然,但从长远来看,总比被那些来路不明的长老收走强。
“弟子愿意。”他抱拳道。
夜霜华微微点头,神色中那丝若有若无的冷意终于淡去几分。她从袖中取出两样东西——一枚通体银白、表面铭刻着细密纹路的令牌,以及一只巴掌大的青色玉瓶。令牌约莫半个巴掌大小,入手温热,背面刻着一个古朴的“夜”字,散发着淡淡的空间波动。
“这是掌门令牌的副令,持此令可在主峰内门区域自由通行,不受阵法阻拦。”她将令牌递到李寒山手中,又将玉瓶也一并给了他,“这瓶里有三枚替劫丹,关键时刻捏碎可挡化神全力一击。还有一些护身符,你且拿着。”
李寒山接过,心中暗惊。替劫丹,挡化神全力一击——这等保命之物,放在北荒足以让元婴修士打破头来抢。夜霜华随手便给了三枚。
不愧是掌门一脉,不愧是化神。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师弟了。”夜霜华说这话时,语气依旧平淡,但那双清冷的眼眸中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叫我师姐即可。”
李寒山没有扭捏,抱拳道:“师姐。”
夜霜华点了点头,又道:“师父尚在闭关,短则数十年,长则数百年。我先代她收下你,等师父出关之后,再行正式拜师之礼。在此期间,你的修炼资源由我负责调配,若有急事也可来寻我。”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广场四周那些尚未散去的人群,声音提高了几分:“若有人敢以身份压你、强求你配合双修,你便报我的名字。若他们不听,你来寻我。”
这话分明是说给那些躲在暗处观望的人听的。果然,几道原本还在暗中窥探的目光如同被烫到了一般,纷纷缩了回去。
夜霜华说完这些,不再停留,转身化作一道银白色的遁光冲天而起,不过几息之间便消失在天际。她走得干脆利落,甚至没有再多看李寒山一眼,仿佛方才那番收徒只是一件顺带办完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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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后,广场上那些还剩下的人终于彻底散去了。李寒山注意到,他们离开时脸上的表情与预想中的截然不同——没有羡慕,没有恭贺,反而带着一种躲瘟般的避之不及。有人快步走过时还低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声音太小听不真切,但那种隐约带着幸灾乐祸的语气,却让李寒山心头更加不安。
沈若溪走到他身边,声音压得极低:“你不该答应的。”
李寒山转头看她,眉头微皱:“怎么了?”
沈若溪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周围,道:“你先跟我来。”
她祭出飞剑,率先朝着外围的方向飞去。李寒山虽然满腹狐疑,但见她神色郑重,便没有多问,祭出飞剑跟了上去。秦慕月、冷月、楚梦瑶三人也紧随其后,几道遁光一前几后,来到了一座山峰中的一处相对偏僻的小院落前。
院落不大,青砖灰瓦,门前种着几株灵竹,倒也清幽。这里显然是主宗分配给沈若溪的住处。沈若溪推开院门,示意几人进屋,秦慕月顺手将院门关上,又布下了一道简单的隔音禁制。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木桌几把椅子,角落放着一个蒲团。沈若溪在桌边坐下,摘下脸上的黑纱,露出了那张绝美却带着几分疲惫的脸。她抬手示意李寒山也坐,秦慕月、冷月、楚梦瑶三人各自在屋中找位置站定,目光都落在沈若溪身上,显然也想知道答案。
“我们到主宗这些天,也听说了一些事。”沈若溪开门见山,声音比方才低沉了许多,“合欢宗表面上以掌门为首,但实际掌权的,是长老会。”
李寒山心中一沉,隐隐猜到了什么。
沈若溪继续道:“合欢宗主宗立宗数千年,鼎盛时期掌门修为冠绝全宗,一言九鼎。但在数百年前,情况发生了变化。上代掌门渡劫失败,坐化之后,继任的掌门修为虽高,却年轻势弱,而长老会那边愈发壮大,势力盘根错节。此消彼长之下,掌门一脉便逐渐被架空。”
她抬起头,目光直视着李寒山:“现在的合欢宗,长老会掌实权,大长老聂鸿渊更是修为已至合道后期,远超掌门。掌门一脉在宗门中处处受制,资源被克扣,弟子被排挤,连夜霜华那样的天才弟子,都不得不常年在外修行,极少回宗。”
李寒山的脸色终于变了。夜霜华是掌门的亲传弟子,在外修行是因为宗门内待不下去——这个事实比他想象中更加残酷。
“所以,我方才答应夜霜华代师收徒,其实是把自己绑上了掌门一脉?”他缓缓开口。
沈若溪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歉疚:“我本想提醒你的,但夜霜华在场,我不好开口。”
秦慕月靠在墙边,叹了口气:“我说那帮女修怎么一听说掌门就全跑了。原来是怕惹麻烦上身。”
冷月难得地开了口,声音清冷:“掌门一脉在宗门中处处受打压,你拜入掌门门下,恐怕不仅拿不到什么好处,反而会被长老会那边盯上。”
楚梦瑶攥着手中的碧绿珠子,低声道:“怪不得夜霜华那么大方,替劫丹、护身玉符随手就给……原来掌门一脉就剩这几个人了,不给你给谁。”
李寒山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他想起了夜霜华离开时那抹孤寂的背影,想起了她宁愿在无尽海边缘的荒岛上闭关也不愿留在宗门内,想起了陈通听到“代师收徒”时那副如临大敌的表情。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合欢宗内部,远比他在北荒时想象的更加凶险。他本想抱一条大腿,却不想一脚踩进了一个泥潭。
但转念一想,他也没什么可后悔的。当时那种局面,拒绝夜霜华就是当众驳她的面子,以她那清冷孤傲的性子,就算不会当场翻脸,日后也有可能找他秋后算账。而若不拒绝,虽然会被卷入掌门一脉与长老会的纷争中,但至少夜霜华给了实打实的保命之物——替劫丹、护身符、自由通行令牌,这些东西在合欢宗内比灵石更管用。
更何况,他已经和夜霜华发生了关系。虽然那一次是形势所迫、半推半就,但事已至此,反悔也没有意义。若他日后被长老会那边的人盯上,夜霜华多半不会袖手旁观。
李寒山抬起眼,看向沈若溪,嘴角浮现出一丝带着几分自嘲的笑意:“这么说,我这个掌门弟子,在主宗反倒成了最不受待见的那一拨。”
沈若溪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未必是坏事。掌门一脉虽然势弱,但掌门修为不低,夜霜华更是合欢宗年轻一辈中最顶尖的天才。只要你沉得住气,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长老会虽然势大,但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
李寒山点了点头,没有接话。他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了片刻,睁开眼时,目光已经恢复了平静:“既然已经上了船,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伤彻底养好,把修为提上去。其他的,暂时顾不了那么多。”
沈若溪看着他,沉默了几息,然后微微点头:“你能这样想就好。”
秦慕月从墙边走过来,在李寒山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寒郎,你这运气也是没谁了。先是差点被化神妖女抢走,接着又被掌门一脉收走。走到哪儿都不安生。”
李寒山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不比你当年,一门心思想采补我。”
秦慕月被他一句话噎住了,张了张嘴,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行行行,算你嘴利。”
随后,她眸光一转:“寒郎,消消气,要不人家现在让你采一番?”
此话一出。
房间中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