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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合的伤疤里,痛得她几乎窒息。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以为成为星冕战姬、拥有守护自己的力量后,就不会再害怕;以为远离了绯樱的环境,就能彻底告别那段黑暗的过去;以为自己可以笑着面对一切,成为照亮他人的光。可当真正面对这一切时,她才明白,伤口从来没有愈合,只是被她强行藏在了心底最深处,一旦被触碰,就会痛得撕心裂肺。
就在她快要被恐惧彻底吞噬、意识快要崩溃的瞬间——
“砰!”
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
藤原景曜、藤原纪香和松本咲良冲了进来。
他们放心不下,在楼下等了不到五分钟,就听到楼道里传来嘈杂的声响,心底的不安瞬间达到顶峰,毫不犹豫地冲了上来。推开门的那一瞬间,三人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痛得无法呼吸。
狭小的出租屋里挤满了人,三十道充满恶意的目光集中在角落。
而他们拼命想要保护、想要珍视的橘奈绪,正缩在冰冷的墙角,双手抱膝,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得像失去了所有光,彻底陷入了绝望之中。
松本咲良眼前一黑,眼泪瞬间砸落下来,砸在地面上,碎成一片晶莹。她颤抖着拿出手机,指尖因为恐惧而不停发抖,第一时间拨通了樱宫雪的电话,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喊道:“学姐!你快来!奈绪被以前绯樱霸凌她的人围住了,整整三十个人!他们闯进奈绪的家里,把她堵在墙角,快要把她逼疯了!求求你们,快点过来!”
挂掉电话,她又以最快的速度,一个不漏地联系了星辉羁绊战姬团的所有成员:二阶堂美绪、三叶葵、四之宫莲、五十岚美月、青空遥、星川凑、真实夜明、六堂千夏、七浦悠里、八王子拓真、九条朔、环阳菜。每一个号码,都被她用尽全力按下,每一个通知,都带着撕心裂肺的担忧。
藤原景曜脸色沉得可怕,他一边将橘奈绪死死护在身后,一边迅速拿出手机,压低声音却语气凌厉:
“是特务科支援组吗?立刻到星见综合大学附近老旧居民区三楼出租屋,橘奈绪被三十名不明人士围堵私闯民宅,涉嫌校园霸凌报复,立刻派人过来控制现场,保护当事人安全!重复,立刻!”
挂断电话,藤原景曜周身气压冷到极致,眼神锐利如刀,扫过眼前每一张刻薄的脸。
几乎同一时间,楼道里响起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
樱宫雪、紫雨诗织、西园寺瑾第一时间冲了进来,紧随其后的,是星辉羁绊战姬团全员,以及特务科赶到的支援队员。
房间里的三十个霸凌者在看到樱宫雪、紫雨诗织、西园寺瑾这三位气场极强、眼神冰冷的人出现时,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眼神齐刷刷一缩,原本趾高气扬的姿态立刻矮了半截,不少人下意识往后退,眼神躲闪,不敢与三人对视。
为首的佐藤美奈子脸色发白,强装镇定:“我们……我们只是和老同学叙旧,你们少多管闲事!”
樱宫雪声音冷得像冰:“私闯民宅,围堵恐吓,校园霸凌报复,这叫叙旧?”
紫雨诗织气得浑身发颤:“你们明明知道她当年被你们逼成什么样子,现在还要追过来再捅一刀,你们到底有没有心?”
西园寺瑾直接挡在橘奈绪身前,语气不容置疑:“特务科已经在路上,现在,全部靠墙站好,不准再靠近她一步。”
霸凌者们彻底慌了。
有人想溜,被特务科队员拦在门口;
有人想狡辩,看到星辉全员冰冷愤怒的眼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有人低着头,不敢再看缩在墙角的橘奈绪。
星辉羁绊战姬团每一个人,在看到橘奈绪被这样围堵、折磨、逼到崩溃的模样时,全都脸色惨白,眼眶通红,拳头死死攥紧。
二阶堂美绪眼底翻涌着怒意,浑身都在克制才没直接动手;
三叶葵捂住嘴,泪水无声滑落;
四之宫莲周身水晶能量都在微微颤抖;
五十岚美月气得眼眶发红;
环阳菜的心像被狠狠揪住一样疼;
青空遥、星川凑、真实夜明、六堂千夏、七浦悠里、八王子拓真、九条朔……
每一个人都在心疼,都在愤怒,都在恨自己没能更早一点守在她身边。
特务科队员将那些霸凌者有序带离,狭小的出租屋终于重归安静。房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与恶意,屋内只剩下她最信任、最安心的伙伴。
没有人催促,没有人追问,也没有人刻意安慰。
大家只是安静地围在她身旁,用最温和的目光注视着她,用无声的姿态告诉她:
这里很安全,不用急,慢慢说,我们全都在。
橘奈绪依旧微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末梢还沾着未干的泪痕。窗外透进来的微光落在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上,却暖不进心底那片冰封多年的寒冷。她轻轻攥着衣角,指节微微泛白,每一次细微的呼吸,都像是在触碰那道深埋三年、从未真正愈合的伤口。
她曾以为,这段记忆会永远烂在心里,成为一辈子都不敢触碰的禁区。
可此刻,望着眼前这些愿意为她挺身而出、挡在黑暗之前的人,她忽然明白——
有些痛,说出来,才会慢慢痊愈;
有些伤,被看见,才不算白白承受。
她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像是要把积攒了整整三年的压抑、委屈与恐惧,一同从胸口吐出去。
微微抬起头,浅琥珀色的眸子里水光轻闪,声音轻得像一片易碎的羽毛,却带着终于下定决心的沉重,一字一句,清晰地开口:
“我今天要说的事情,本该是永久的秘密,就连咲良和景曜也只知道一部分,但是既然你们刚刚都看到了,想必大家都猜到了,但有些事情,还是我亲自说出来吧,所以我决定,告诉大家曾经我高中三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我的星辉羁绊战姬团的队员们,还有在我身边的景曜,以及他的队员们,同时也是对我最好的特务科的朋友们…我想我是时候将那年的事情告诉大家了。”
“那是段我想都不敢想,连回忆都不想回忆的事情,是我高中三年最想忘掉却怎么样都忘不掉的事情,是我在私立绯樱女子高中三年最黑暗的日子。”
“这件事,我藏了整整三年。”
“从高中的时候,就一直藏在心里,谁也没有说过。”
“我的家人,我的老师,我的朋友,我身边的任何人,都不知道。”
“就连我自己,都很少愿意去想起。”
“因为那段日子,对我来说,太黑了。”
“黑到,我一度以为,自己永远都走不出来。”
“要不是当年被樱宫学姐,花间学长以及其他的很多现在不同大学的学长学姐们的帮助,要不是当年栗栖学姐最开始发现我被霸凌,要不是樱宫学姐发现我写的文字能够成为温暖别人的光,要不是花间学长弹奏治愈我心灵的歌,我想我连上大学和来学校和大家认识的勇气都没有,因为对被30个人整整霸凌了三年,在心里留下了创伤的我来说,学校对我来说…只是换了一个地方被欺负,所以我在最初认识纪香和景曜的时候,都会害怕,要不是他们一直以来对我的关心,我现在连说出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没有勇气”
“我高中三年,成绩常年稳居年级第一。”
“我性格很安静,不喜欢说话,不喜欢热闹,不擅长和别人打交道。”
“我习惯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上课,一个人去图书馆,一个人放学回家。我没有什么朋友,也不想刻意去结交朋友,我觉得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就很好。我喜欢待在图书馆的角落,喜欢待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喜欢待在没有人打扰的地方,做自己的事情。”
“可是我忘了,在有些人眼里,太过优秀,又太过孤僻,是一种罪过。”
“是一种可以被肆意针对、肆意排挤、肆意伤害的理由。”
“原本刚开始还好好的,就是因为我从高一开始,每次的大考小考我都名列年级第一开始,我就发现身边有很多人因为我的成绩好,因为我的性格安静,不爱说话而很多人在背后嘲讽我,所以从高一下学期开始,一切都变了。”
“班里有几个女生,开始针对我。”
“最开始,只是暗地里的排挤。她们会故意在我背后议论我,说我清高,说我装,说我不合群,说我仗着成绩好就看不起别人。那些话很难听,我在走廊里听过,在教室里听过,在卫生间里听过,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在我的心上。可是我没有理会,我觉得只要我不理会,只要我装作听不到,一切都会过去。我告诉自己,不要在意,不要生气,不要让别人影响自己。”
“可是我错了。”
“我的沉默,我的不理会,在她们眼里,变成了默认,变成了懦弱,变成了可以更加肆无忌惮的底气。她们觉得我好欺负,觉得我无论被怎样对待,都不会反抗,都不会告诉别人。”
“她们开始变本加厉,开始找看我不惯的人来围堵我,一起用恶毒的言语来辱骂我,就像刚刚你们看到的那样,一样的话语,一样的恶毒,就连樱宫学姐,栗栖学姐还有花间学长,也只是查到和知道我被霸凌,但是他们从来都不知道我是被整整30个人,一个大团体霸凌。”
“她们会故意把我的书本藏起来,把我的笔记撕掉,把我的水杯藏起来,在我的座位上放乱七八糟的东西。上课前,我找不到课本;写作业时,我找不到笔记;下课喝水时,我找不到水杯。我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新整理,一遍又一遍地默默忍受。”
“她们会在班里故意孤立我,所有人都不和我说话,所有人都刻意避开我,仿佛我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小组活动时,没有人愿意和我一组;课间休息时,所有人都聚在一起说笑,只有我一个人坐在角落;吃饭时,没有人愿意和我同桌,我只能一个人坐在食堂最偏僻的位置。”
“她们会在走廊故意撞我,把我手里的书撞掉,然后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笑着离开。看着我蹲在地上捡书的狼狈样子,她们会笑得更加开心。她们会在背后编造各种各样的谣言,说我性格古怪,说我心理有问题,说我做了各种各样不好的事情,让班里的同学,甚至其他班的同学,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走在校园里,总有人在我背后指指点点,总有人用奇怪的眼神打量我,那种感觉,让我恨不得立刻逃离。”
“那是一种冷暴力。”
“是一种看不见伤口,却比任何伤口都要疼的暴力。”
“是一种把人一点点推向黑暗、推向绝望、推向孤立无援的暴力。它不会让你流血,不会让你受伤,却会一点点摧毁你的内心,让你变得自卑、敏感、恐惧、封闭。”
“我每天都活得很煎熬。”橘奈绪的声音轻轻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痛苦,“我不想去学校,不想看到那些人,不想听到那些议论,不想被所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每天早上醒来,想到要去绯樱,我就觉得浑身无力,觉得恐惧。我每天都活在恐惧里,活在压抑里,活在孤立无援里。我害怕去教室,害怕去走廊,害怕去任何有人的地方,我只想躲在一个没有人的角落,永远不被人找到。”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我没有告诉我的家人,我怕他们担心,怕他们觉得我不懂事,怕他们觉得我连和同学相处都做不好。我怕他们说我小题大做,怕他们说我不够大度,所以我只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每天按时上学放学,脸上永远没有表情。”
“我没有告诉我的老师,我觉得老师只会觉得是同学之间的小矛盾,只会让我大度一点,让我忍一忍,让我和同学好好相处。在老师眼里,我是成绩优秀的好学生,她们是普通的学生,老师不会相信,我会被她们这样对待。”
“我没有任何可以求助的人。”
“我只能一个人扛着。”
“一个人,扛着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委屈,所有的黑暗。”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变得不再相信任何人。”
“我把自己彻底封闭起来,不再对任何人敞开心扉,不再和任何人走得太近,不再期待任何人的帮助,不再依靠任何人。我告诉自己,我只能靠自己,我必须足够坚强,足够强大,足够无坚不摧,才能保护自己,才能不再受到伤害。”
“我告诉自己,不能有软肋,不能有牵挂,不能在意任何人。”
“因为在意,就等于破绽。”
“因为在意,就会被伤害。”
“因为在意,就会失去保护自己的能力。”
“直到遇见他…藤原景曜,他让我明白现在的我不是一个人,我有队友,我有他,他说我不用再独自承受那些黑暗的痛苦,那天我为了救他而受伤睡了三天三夜,他就在我身旁守了我三天三夜,那一刻我才明白…我在意他,我很在意他…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