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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十万李氏子弟,家族附属修士,遥望着那掌控星潮、如星海主宰的庞然巨兽,无不震撼动容。
“太好了,星渊老祖终于醒了!”
“太厉害了,竟聚拢了如此磅礴的星力!”
……
众李氏子弟大声欢呼,纷纷老祖宗的本命御兽苏醒而激动。
星渊熔金巨瞳一转,目光落在李长风身上,激动传念道:“主人!看到了么,星渊新领悟的神通!”
李长风眼中掠过一丝满意的笑容,“不错,此神通正合时宜。”
星渊低呜一声,如稚子献宝,操控星力潮汐,使银辉流转愈发温顺。
李长风看向身侧的李云天,下令道:“准备一下,传讯玄真仙君,三月后,本座与他战场相见。”
“是!”李云天肃然领命,转身通知全族备战,准备出发。
————
远在无尽星海彼端,乾右星,核心魔殿,粘稠如血的魔气在殿内翻滚,十三道恐怖魔影环绕中央那千丈方圆的“万灵血池”。
池中魔血沸腾,无数扭曲怨魂在血浪中沉浮哀嚎,精纯至极的污秽魔元疯狂涌入池心那道模糊魔影之中。
“呃啊……李长风!”
一声饱含痛苦的嘶吼从血池核心炸开,震得整座魔殿簌簌发抖,那道魔影吞噬了无尽血元,身形凝实—赫然是重塑魔躯的蚀渊!
只是此刻的蚀渊,气息凶戾,较之全盛时期衰弱太多,眉心血月印记黯淡,修为跌落至大乘中期。
“本座要撕碎你的神魂!炼化你的血脉,让你举族永世在魔火中哀嚎!”蚀渊血瞳癫狂,死死盯着虚空某处,仿佛能穿透无尽距离看到那道青衫身影。
重塑魔躯的痛苦,修为跌落的耻辱,以及对李长风刻骨的恨意,几乎将蚀渊的理智焚烧殆尽。
“够了!”
骨骸域主-骸无生端坐骸骨王座,眼眶中幽蓝魔火跳动,冷声叱呵道。
“蚀渊,收起你的无能狂怒。”阴魅域主惨白眼眸不带丝毫感情,示意道:“如今,三界联军兵临城外,你在此咆哮,能撼动那李长风分毫?能退那仙、妖、巫三方大军?”
血池旁,其余域主——猩血、古月、腐泉(新凝聚的魔影)、天瞳、咒瞳、骨尊、影煞、血罗、千面,魔威交织,目光皆落在癫狂的蚀渊身上,皆带凝重之色。
蚀渊血瞳剧烈闪烁,胸膛剧烈起伏,魔爪死死攥紧,指甲深陷掌心。
骸骨王座之上,骸骨域主眼眶中幽蓝魔火森然跳跃,寂灭魔意如潮水般弥漫大殿。
“三界联军……仙、妖、巫……”蚀渊了解了当下局势,满脸震惊:“竟说动甘为前驱,戮我同族。此人究竟有何等手段,能令三方巨头俯首?”
面对蚀渊的提问,现场众月魔域主纷纷沉默以对,目光齐齐看向冥蝎域主,都是他提议的‘借刀杀人’之计。
怎知,此计没有成功,反而,招来三界联军的反杀,一想到这,众域主有种搬石头砸自己的感觉。
“眼下三界联军兵锋正盛,不若,先暂退此界,避一避锋芒!”冥蝎域主提议道。
冥蝎域主话音一落,邪童域主勃然大怒,驳斥道:“吾族经营此界数百载,耗费无数心血,岂能因一时受挫便轻言放弃?那‘万魔秽土’大域已成,乾元星域固若金汤,他们想要啃下也得崩掉满口牙!依本座看,便在此界与他们耗下去,待其师老兵疲,自有转机!”
“耗下去?”古月域主周身赤鳞炸起,魔焰翻腾道:“邪童,你莫非忘了碧元星域如何失守?血餮域主如何陨落的?三界联军攻势如潮,兵锋所向披靡,秽土魔域能挡一时,可能挡一世?仙族阵法无穷,妖族悍不畏死,巫族咒法诡异,长久消耗,我等岂能与三界底蕴相比?”
腐泉域主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之色,凝重道:“古月所言不差,本座‘陨落’一次,深知三界手段。尤其那太宇伪仙,涤魔仙光对我族魔元克制极大,继续固守,不过是延缓败亡之局,不如……暂避锋芒。”
“避?往哪里避?”影煞域主面露阴沉之色,出声提醒道:“退回圣界?且不说跨界通道维持不易,耗费巨大,单是此番损兵折将,未能竟全功便狼狈退回,魔神大人降下责罚,谁人能承受?”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瞬间凝滞。
提及“魔神大人”,即便是最为暴戾的猩血域主,眼中也闪过一丝惊惧。
月魔一族等级森严,上位魔神掌控生死,侵占一下位元界却损失如此惨重,丢失已占疆域,此等败绩,足以让他们这些域主被抽魂炼魄,受焚魂之苦。
“难道……真要行那最后一步?”一直沉默的天瞳域主额心一枚竖眼开合间,流淌着洞察虚妄的幽光,提议道:“联召魔神大人降临?”
邪瞳域主阴恻恻道:“天瞳,你应知晓召唤魔神大人降临,需付出的代价;不仅需要海量血祭,更需吾等奉献部分本源魔魂作为引子,且魔神大人若见此界如此局面,盛怒之下,恐怕未等李长风与三界联军覆灭,我等便要先承受不可受之罚。”
“不召请魔神大人分身降临,眼下局面如何挽回!”天瞳域主驳斥道:“三界联军不会久留此界,待他们离去,吾等或可卷土重来;然,那人族剑修李长风,岂会容我等轻易重返?他携大胜之威,又有星兽相助,届时乾元界便是他李氏一族之天下,吾等再想侵入,难如登天!”
血罗域主舔了舔嘴唇,眼中贪婪与犹豫交织:“此界生灵亿兆,本源丰厚的星辰亦有不少,若能彻底魔化,献予圣界,功莫大焉。就此放弃,实在不甘!可召唤魔神……”
……
大殿气氛再次陷入凝重,众大乘月魔域主彼此对视,各有盘算。
骸骨域主骨爪猛然握紧王座扶手,幽蓝魔火扫过全场,决议道:“如今局势,进退两难,固守,恐被三界联军逐步蚕食,恐全军覆没;撤退圣界,数百年心血付诸东流,更要面临魔神大人严惩。”
骸骨域主顿了一顿,继续道:“召唤魔神大人分身乃是险棋,然,或许亦是唯一破局之机,魔神大人可能会降罪我等,但若能借此之力,一举歼灭三界联军与那人族剑修,夺回此界控制权,或能功过相抵!”
阴魅域主小声道:“你当真决定行此险招?魔神大人一旦降临此界…,吾等亦将彻底失去主导之权。”
“还有选择吗?”骸骨域主声音冰寒刺骨:“蚀渊重塑魔基,腐泉新陨,实力大损,尔等更是伤的伤,残的残,三界联军步步紧逼,那人族剑修虎视眈眈;继续拖延,只有死路一条。行非常之事,方有一线生机。即便魔神大人降罪,也总好过被敌人斩尽杀绝!”
骸骨域主目光扫过众域主,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即刻准备‘万灵血祭大阵’,勾连圣界本源。以在场所有域主十分之一本源魔魂为引,再献祭各族千万魔兵精血魂能,恭请‘骸骨魔神’大人——投影降临!”
“十分之一本源魔魂!”猩血域主失声,面露痛惜之色。
这对于大乘域主而言,亦是伤及根基的损耗。
“千万魔兵!”古月域主亦是瞳孔收缩,面露不舍之色。
“怎么?尔等不愿?”骸骨域主眼眶中魔火骤然大盛,磅礴寂灭魔威如同山岳般压向众魔:“要么,随本王行此一搏,求一线生机!要么,现在便自行了断,也省得日后承受魔神大人怒火!”
殿内死寂,唯有万灵血池中怨魂的哀嚎与魔血沸腾之声。
众域主脸色变幻,魔气起伏不定,蚀渊血瞳闪烁,最终化为一片狠厉,率先低吼:“本座同意!只要能杀李长风,付出再大代价也值得!”
阴魅域主阴影一阵扭曲,惨白眼眸闭上,复又睁开,幽幽一叹:“罢了……便随你赌这一把。”
众域主互相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恐惧,以及一丝被逼到绝境的疯狂,最终,所有魔影魔念交织,最终同意了这项决议。
————
星海另一端,星渊五万里妖躯舒展,周身星璇道纹炽亮,引动磅礴的“星力潮汐”,驾驭银辉风暴,推动着庞然身躯以远超寻常遁光的速度,朝着乾元星域方向疾驰。
李长风独立于星渊头颅之巅,青衫在星力潮汐卷起的能量乱流中猎猎作响,太微道念如一张无形巨网铺展开来,笼罩星渊前行轨迹周遭亿万里虚空,星辰运转、尘埃浮动、能量涟漪……一切细微动静皆映照心间,清晰无比。
星渊一次“星移遁空”,跨越浩瀚星域,骤然现身幽元星域。
恰在此时,李长风心神微动,道念感知边缘,一片死寂冰封的星域中,一颗通体幽蓝、散发极寒之意的陨星,其内部一丝极其隐晦、几乎与寒冰法则融为一体的微弱生机波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片星域,正是昔日惨烈战场——幽元战区!也是其孙女李观兰师尊,祝兮寒当年失陷之地!
“星渊,暂缓前行,左下方那颗极寒陨星,靠过去。”李长风微微一怔,传念星渊示意道。
星渊低吼一声,熔金巨瞳转向那颗在死寂星域中毫不起眼的幽蓝陨星,周身星力潮汐微微偏转方向,裹挟着庞大妖躯朝其靠拢过去。
临近陨星,星渊张口一吸,一股温和却沛然莫御的吞噬之力发出,将那直径万里的极寒陨星稳稳摄住,拉近至边缘。
如此动静,自然惊动了李氏核心子弟。
道道流光自星渊背甲各处,以及那百丈星门中飞射而出,瞬息间便齐聚李长风身后;李云天、李云平、李观玉、李观天、李观兰等数十位二代、三代合体修士纷纷现身,目光齐刷刷落在那颗被星渊力量禁锢住的幽蓝陨星上。
陨星表面覆盖着厚厚的万载玄冰,冰层呈现出深邃的幽蓝色,散发着足以冻裂神魂的恐怖寒意,其上山峦起伏,沟壑纵横,皆被冰封,不见丝毫生机灵机,唯有死寂极寒。
“父亲,此星有何异常?”李云天凝神感应,除了那精纯至极的极寒之力,并未立刻察觉其他。
李长风未答,目光转向身侧的李观兰。
李观兰一袭素白道裙,在幽蓝寒光的映衬下,面容更显清冷,她依言上前一步,合体期的磅礴神念如同水银泻地,细致地扫过陨星冰层内部。
起初,李观兰神情尚算平静,然,当她的神念触及陨星核心深处,某片被层层极致寒冰道则封锁的区域时,娇躯猛地一颤。
那隐藏在最深处的,是一缕微弱到极致,熟悉的剑意气息!那气息,如同雪原上最后一株倔强的寒梅,历经风霜摧残,生机几近枯竭,死死守护着一点真灵不灭,带着玄天剑宗寒寂峰特有的凛冽孤高!
“师…师尊?”
李观兰失声惊呼,清冷的面容顿露喜色,瞳孔骤缩,那双平日里沉静如冰湖的美眸,此刻充满了无法置信的震惊、欣喜之色。
众李氏二代神色一肃,当即投出神念,忍受极寒之力侵袭,当即窥视了极寒陨星的内部,赫然发现了层层玄极寒冰核心之中藏着‘寒月号’!
众李氏二代精神齐齐一振,对这位‘祝统领’祝前辈,可谓熟悉至极,欣喜不已。
祝兮寒!数百年前玄天剑宗-千尊剑峰峰主之一,李观兰的授业恩师,于幽元战区失陷,被玄玑道人列入下落不明之册,原以为她早已陨落在魔潮之中,谁能想到,竟在这荒僻死寂的幽元星域边缘,她竟藏身一颗不起眼的极寒陨星内。
李长风眸光扫过那颗幽蓝陨星,淡淡道:“你等且退开,此冰封之力已浸染星辰本源,蛮力破之恐伤及内里生机。”
众人闻言,不敢怠慢,纷纷驾起遁光,退至星渊背甲边缘,目光紧紧注视着那颗死寂的陨星。
李长风独立虚空,面对万里冰封,双手缓缓抬起,灵海之内,三百丈混沌道树无风自动,那片承载混沌道火本源的道叶骤然亮起,流转出灼灼曦光。他指尖跳跃起一缕灰蒙蒙的火焰,初时微弱,旋即迎风暴涨,化作一片铺天盖地的混沌火海,将整颗幽蓝陨星包裹进去。
“炼!”
李长风低喝一声,混沌道火无声燃烧,带着一种分解万物、返本归源的奇异道韵。
极致深寒的玄冰在道火灼烧下,如春雪遇阳层层剥落、消散,化作最精纯的极寒元气,被道火吞噬殆尽。
这个过程缓慢而精细,李长风以无上道念操控火候,既要熔穿这积累了数百载、近乎与星辰合一的玄冰壁垒,又不让道火伤及冰封核心那些微弱的生机。
星辉流转,时间悄然流逝。
近一个时辰过去,覆盖陨星厚重玄冰消散大半,显露出内里被冰封的轮廓—正是那艘六阶“寒月号”,舰体残破不堪,通体覆盖着幽蓝冰晶,如同琥珀中的虫豸,所有阵法灵光、修士气息皆被冻结在那一刻。
李长风眸光一凝,混沌道火骤然收缩,化作万千细如牛毛的火丝,精准无比地钻入寒月号内部,缠绕上那几道被彻底冰封的身影。
火丝过处,冻结血肉、神魂、乃至法力运转的极致寒冰,如遇到克星,迅速消融退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