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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陆沉气笑了，不过他懒得跟百世道君解释。
这种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怪物，是非观早已定型，不会是他三言两语就能改变的。
陆炁月前世的记忆今日承载不住，往后呢？
元婴真君动辄千年的寿命，与今生短短不过十几年一比，就算只剩下烙印，认知也绝对会朝着前世去改变。
就像陆沉一般，若他还是前世的道德水准，别说竞争，只怕噶人都不敢。
修炼百来年，前世短暂的三十来年，不过三倍左右的差距，陆沉都快要被修仙世界的是非观同化。
更别说陆炁月了。
或许在修仙界的人看来，记忆只是记忆，自我认知本就随着岁月不停更改，但在陆沉眼里，最初的心很重要。
最初的观念，往往能决定一个人在未来很长时间的自我认知，究竟是今生还是前世。
究竟是昨天的我，还是今天的他。
「先不说这个了，百世道君，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解释，当初那件事，你是知道的吧。」
陆沉看向嘻嘻哈哈的百世道君，眼神微冷。
陆御之同样神情变换，眼眸低垂。
「额...」
百世道君顿住，小小的身体，眼神乱瞟。
它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陆沉与陆御之的态度，让它清楚，有些事情避不过去。
陆沉太邪，它还不敢炸刺，本身它的目标，就与陆沉他们的崛起，脱不开关系。
「我知道，那里的机缘，原本是留给陆炁月的，只是当初我一时鬼迷心窍，觉得陆御之更好...主要我的第二任主人，他就是一位剑修，我很清楚能在炼气境界就拥有二层剑心的天赋...」
百世道君长吁短叹，背着双手，神情变得难看。
仿佛他遭遇了天资诈骗。
「那成想，这是一个假天才，遭了你这老阴狗算计...」
百世道君说话根本没有顾忌，陆御之闻言，没有气馁，有的事情，心照不宣。
好歹是筑基后期的修仙者，见闻不弱，一个家族，天资都很普通，偏偏谁都不太普通，那麽问题出在谁身上。
就特别明朗了。
陆沉的神秘面纱，他们一直都没有主动去揭露过。
「我儿御之，现在可不是假天才。」
陆沉反驳。
当爹的那会容许有人在自己面前贬低自己儿子。
若是别人喷他儿子，他都没有反应，只能说明这个当爹的没有本事，还需要靠隐忍，才能融入集体。
可这些事情，从来都不是需要隐忍的，反而只有站出来，谴责，才会真的站得直，挺得腰杆硬邦邦。
「确实，但还是差点意思，只是那大地母气的存在，没被获取前，我不能说，加上我被你搞，暴露过一次，很多事情，我都不能说，说了留痕，我们都会完蛋...」
百世道君叹气。
「原本若是我没有暴露过，由我镇压大地母气中的残念轻而易举，到时候一个天道筑基的天骄，才配得上我的主人呐...」
「天道筑基，是全方面的，哪怕你再庸才，悟性再蠢，天道筑基都全方面都会得到提升天资，一个没有短板的天骄，配上我的无尽轮回磨练，轻轻松松能培养出来顶级道君，到时候斗上一斗，未必没有胜算...」
「你说的这样，能不能说清楚一点，水里雾里的，我听不懂。」
陆沉无奈，双手一摊。
「像我这样的存在，还有一些，我不知道都有谁，但我清楚肯定有，我绝对不能暴露，不然就成资敌了，太多的不能告诉你，等你成就元婴后，我潜藏进你识海，你能知道一切。」
「但是现在不行，我只能告诉你的是，天元洲在哀嚎，用生灵陨落的气运加速大地母气的孕育，这是扭曲的，暂时分不清敌友，你身边任何人，都有可能是敌人！」
「我擦...」
陆沉被干沉默，瞬间他啥也不想知道。
要成为元婴，才能知道一切的东西，究竟是怎麽样的大恐怖...
「那我儿御阳...」
「基本完蛋，你以后会见到他的，只是他非在他，人不再是人...他太弱了，不用算计他，他也反抗不了...」
百世道君语气沉重，它知道这个消息，对于一直还抱有希望的陆氏来说，究竟是个怎样的打击。
只是现实这个东西，很狡猾，看似给你希望的时候，往往蕴含着更大的绝望。
陆沉沉默，心如刀割。
「父亲，我一定会将三哥，找回来的！」
许久...
陆御之双膝下跪，对着陆沉重重磕了一个响头，带着百世道君离开。
陆御阳的离开，他们所有人都逃不脱责任，尤其是陆沉内心受到的谴责，比任何人都强，来的猛烈。
如果没有他们，陆沉不会这麽为难。
无边的幻梦之气笼罩洞心世界的灵田，陆御之进入轮回之中，在其中外界一天，内里一年，对于剑修而言，将是最珍贵的机缘。
陆沉在原地驻足许久，神情茫然。
「实力，还是太弱了。」
陆沉一口闷气堵在心头，他好想快点变强，好想快点...变强！
为什麽人只有到了生死关头，才会发现，为什麽自己不够强，为什麽当初没有尽力，可是陆沉一直都是全力以赴...
世界之外，还有更大的世界，浅水称了霸王，终归只是鱼虾，面对深海的巨鲸，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他尚且还有玄液，可以助力他不断质变。
这芸芸众生，又有多少人，会在这种观念下，被折磨的崩溃，灵魂都在发抖。
道心，是一个需要学会自我调节的废物点心，陆沉不断深呼吸，飞身离开洞心世界。
他不会使用百世镜，起码在他的实力，无惧对方给他下黑手之前，是不会使用的。
不管百世道君说的天花乱坠，表现的多真诚，防范之心不可不无，他便是陆氏最后的那张底牌。
大部分的陆氏子弟，陆沉都不会允许他们使用百世镜的轮回磨练，真需要明悟道心的时候，他的玄液效果，比在百世镜中不断轮回好上太多。
虚假的记忆，也是记忆，就像搜魂，搜的过多，被填充的他人过往太多，自我认知甚至会朝着他人改变。
从而实现另类的借体复活，毕竟记忆才是一个人存在的痕迹。
一个人的内心认知，是什麽样的，他便是什麽样的人，认可什麽，便是什麽。
便会去做到什麽。
ps：不会有谜题，陆御阳单篇，就会解开，我不当谜语人的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