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绝望丶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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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明非的青春期经历了什么呢？
    明明他的父母给了亲戚生活费，但他的生活费都被亲戚用在自己身上了，他呢？吃个饭都要被人嫌弃。他的生活费给他的堂弟带来了「泽太子」的称号，可是他自己，连去网吧都要别人请客付网费，营养快线都没钱买。
    最重要的是，婶婶一直在打压他。初中打架那次，明明双方都有错，他却要被压着去给那个嘴欠的家伙道歉，甚至还要被罚做值日。
    他原本可以挺直的脊梁，一点一点被压弯。
    「哈利始终被费格太太监视着，那我呢？」霍雨浩叹气，「楼下报摊的大爷？查电表的？路边某个小摊贩？学校某个老师？」
    霍雨浩忽然笑得讽刺：「费格太太偶尔还帮德思礼家看孩子呢！」
    「不过校长你比邓布利多强点，你不会怕这怕那的，你也不怕我会变成黑魔王……但你也有小动作，芬格尔对吧？」
    霍雨浩忽然觉得难过，他说不出来为什么。
    他明明在说别人的故事，但好像却被影响到了。
    于是他低头，看向摊开的手心。
    一双没经历过风雨的手。
    磕也是这双手，杀死了两对龙王双生子。
    路明非很强。
    霍雨浩忽然产生了这个念头。
    小魔鬼只是开放了这具身体的部分权限，或许打开的枷锁甚至不到十分之一，但即使如此，都让他有种可以无限制变强的感觉。
    就算路明非的父母都是S级，他顶多也就是源稚生或者绘梨衣那种级别的混血种。
    他不该这么强的。
    小魔鬼叫路明非哥哥，康斯坦丁叫诺顿哥哥，耶梦加得叫芬里厄哥哥……
    这个称呼，小魔鬼不是随便叫的。
    小魔鬼说：我给你四次召唤我的机会，帮你实现四个愿望，当所有愿望被实现之后，或者当你在这个世界上感到孤独的时候，我服务于你的契约就解除，你的生命归我。
    小魔鬼强调：这个条件，只有你在亲口承认你感觉到孤独的时候才生效，而且不是一般的孤独，是绝望的……孤独。
    霍雨浩以为孤独是血之哀的影响，但小魔鬼为什么要强调「绝望」？
    小魔鬼看起来，可并不希望路明非绝望啊。
    所以路明非绝望会发生什么？
    「我真的很好奇啊……」
    昂热以为霍雨浩在说为什么要监视他的事，但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说道：「芬格尔曾经也是学院的骄傲，但让你们产生交集，并非是我的计划。」
    昂热只是默认了而已。
    「每个人都有秘密，我活得够久，如今站的位置够高，那些往事总是会被人挖出来的。」昂热也把脑袋扭正，看着大雨过后澄澈的天空，他说，「但没有人是全知全能的上帝，无法得知所有人的秘密。」
    全知全能……
    霍雨浩忽然心口一动。
    这个词，对他很有吸引力。
    还有之前昂热提到的诗蔻迪，命运三女神之中的小妹，拿着剪刀终结命运的神明。
    命运……之神？
     霍雨浩下意识抬手摸了摸眉心。
    他自己的身体上，眉心处本该有着第三只眼睛，自从与三眼金猊进行命运连接之后，进化为命运之眼的那只眼睛。
    如果，他在想，如果他能够掌握命运之眼中的命运之力，如果他能够掌握命运，再掌握时间之力，能够操纵过去未来，在无限的时间里可以得知一切的真相，可以学习一切的技能……
    他是不是，算得上全知全能之人？
    霍雨浩的眼中迸发出强烈的野心。
    「真是让人意外啊~」小魔鬼突然出现，他坐在天台边上，穿着皮鞋的脚在上百米的空中晃悠着。
    「你好像从来不认为我是路鸣泽？」小魔鬼歪头。
    霍雨浩看了眼仿佛时间被静止的昂热，才回答小魔鬼：「你只是需要一个名字，可以是路鸣泽，也可以是路名野……你想跟路明非产生相似性。」
    小魔鬼点头：「是的，我跟哥哥，当然要有关联啊！」
    「你总是看得太透彻了。」小魔鬼歪着头，那双暗金色的眸子里盛满了好奇，「是只在这个世界如此吗？」
    「应该是。」霍雨浩笑道，「我在斗罗大陆，除了战斗和魂导器方面，没多少脑子。」
    也不能说霍雨浩不懂得人情世故，只是他这方面的经验不足。
    他所处的环境虽然危险，但其实相对单纯。
    「我遭遇的最大诡计，大概就是唐三的算计吧。」霍雨浩说到这个，现在已经平常心了，「但他大概只是需要一个听话的女婿？」
    虽然手段残暴了一些，但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他不知道唐三对小七做的那些「安排」，所以他只当唐三是一个重度女儿控，对女婿这种身份带有强烈的排斥。
    「哦，你终于愿意跟我透露你的经历了？」
    霍雨浩一愣，他好像确实没有跟小魔鬼说过他自身的经历。
    「我以为不需要我说，你就能看到我的过去。」
    「我可不是那种随意窥探别人隐私的人哦。」小魔鬼伸出右手食指左右摆了摆。
    霍雨浩静静地看着他不说话。
    「好吧。」小魔鬼耸肩，「我看不到你的过去。」
    大概是「项目组」给的隐私保护？
    霍雨浩收回视线。
    「大概就是一个天赋极差的复仇少年逐渐变成天才并失去自我的故事。」
    现在他回想起在冰火两仪眼里发生的事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他明明背负着那么多的期望，为什么会愿意拿命去赌一个能拯救王冬儿的机会呢？
    他当然爱王冬儿，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他愿意为王冬儿付出一切，但这不代表他要为王冬儿放弃为妈妈报仇，为王冬儿辜负天梦丶冰帝丶雪帝和老师的期盼！
    「我甚至忘记了妈妈和老师……」
    他的复仇，真像是一个笑话。
    还有老师，明明打算成神之后复活老师的！
    小魔鬼沉默，霍雨浩也没有说话。
    但没过多久，霍雨浩忽然笑了起来：「我不知道我现在是不是清醒的，也不知道我的猜测对不对，但那些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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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绝望丶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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