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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意在涤荡旧恶,明心见性,逐步归化。”
三条规矩,条条清晰,既给予了投降者一定的自治空间(由炎松管理),又牢牢掌控了经济命脉(五成年贡)、政治监督(监察使)和思想文化(强制修习沧澜宗基础功法),可谓恩威并施,掌控力十足。
炎松心中凛然,知道这已是眼下最好的结果,至少保住了大部分门人的性命和一定的自主性。
他再次深深躬身:“罪人炎松,谨遵宗主法旨,必尽心竭力,管束岛务,按时纳贡,督促弟子归化,绝不敢有二心!”
“很好。”
秦川微微颔首,目光转向身旁一位气息沉稳、目光锐利的中年将领,此人名为赵焱,乃是沧澜宗之前招揽的一位武王巅峰的长老,行事稳重,忠诚可靠。
“赵焱长老。”
“属下在!”赵焱踏前一步,抱拳应道。
“命你为赤炎岛首任监察使,领一千妖兽军团(以陆行妖兽为主,辅以部分飞行妖兽),常驻此岛。
监督年贡,确保政令,传授功法,若有异动,可先斩后奏。”
“属下领命!必不负宗主所托!”
赵焱沉声应道,眼中精光闪动。
留下的一千妖兽军团,既是强大的武力震慑,也是监督的耳目。
“大军征战辛苦,传令下去,于此岛休整一日。各部检查战备,救治伤员,补充给养。明日辰时,拔营起航。”
秦川最后下令。
“遵命!”璃、白虎、朱凰等人齐声应和。
随着命令下达,肃杀的熔心岛(现赤炎岛)终于有了一丝喘息之机。
沧澜宗将士开始有序休整,清点缴获的物资也部分分发下去作为犒赏。
炎松则带着复杂的心情,开始接手焦头烂额的战后管理工作。
赵焱则领着一千凶悍的妖兽,开始在岛上关键位置布防、设立监察使驻地。
一日时光,在忙碌的休整与新的秩序建立中悄然流逝。
夕阳再次西沉时,赤炎岛上空的硝烟味似乎淡了些,但所有人都知道,沧澜宗的征伐巨轮,只是在此暂歇。
当翌日朝阳再次跃出海平面,将金辉洒向已更名为“赤炎岛”的熔心岛时,沧澜宗的战舰已然补足了灵源,受损部分也经过了紧急修缮。休整后的将士们精神抖擞,妖兽军团也恢复了凶悍的气焰。
赤炎岛上,以炎松为首的降卒们,在赵焱及一千妖兽军团的“协助”下,开始战战兢兢地收拾残局,履行他们作为附庸的第一项职责——清理战场,重建秩序。
然而,沧澜宗大军并未在赤炎岛过多停留。
辰时一到,旗舰“沧澜号”升起令旗,低沉而威严的号角声回荡在海天之间。
庞大的舰队再次起航,离开这片刚刚被征服、血迹尚未完全干涸的海域,驶向茫茫深海。
但这一次,舰队航行的速度,却明显放缓了许多。
不再像之前进军流火岛时那样气势汹汹、直奔目标,而是以一种沉稳的、近乎巡航的速度,向着星罗海域深处,赤炎宗原本势力范围的腹地,缓缓推进。
几乎在沧澜宗舰队离开赤炎岛的同时,关于赤炎宗覆灭的消息,便已如同最猛烈的精神风暴,以远超舰队航行的速度,向着星罗海域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赤炎宗,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小门小派!
那是雄踞流火岛数千年,宗内有武皇巅峰强者坐镇,拥有“九炎焚天阵”这等上古奇阵守护的一方霸主!
是星罗海域西南区域有头有脸的大势力之一!
这样一个庞然大物,竟然在沧澜宗复出后的第一战中,半日之内,被以雷霆万钧之势,踏平山门,宗主伏诛,高层尽灭,弟子或降或死!
这个消息所带来的震撼与惊恐,是空前绝后的。
“什么?赤炎宗……灭了?半日?”
“千真万确!我宗安排在流火岛附近的探子亲眼所见!
沧澜宗战舰遮天,妖兽如潮,更有疑似上古圣兽白虎现世,撕裂大阵,赤火上人被隔空一拳轰杀!”
“嘶……圣兽白虎?隔空击杀武皇巅峰?这沧澜宗,实力竟恐怖如斯?!”
“万年旧怨,这是要清算到底啊!赤炎宗当年参与了瓜分沧澜宗遗产,如今第一个被开刀!”
“快!速速召回所有在外弟子,开启护山大阵最高警戒!所有长老,立刻前往议事大殿!”
“沧澜宗的舰队往哪个方向去了?会不会是冲我们来的?我们宗祖师当年可也……”
星罗海域,尤其是原本与赤炎宗势力范围接壤、或明或暗曾与沧澜宗有过旧怨、甚至当年也曾趁火打劫过的数十个大小势力,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与骚动之中。
一道道加急传讯符的光芒在各岛屿之间疯狂穿梭,一个个闭关的老祖被紧急唤醒,一座座护山大阵被不计代价地全力开启。
往日里还算平静的海域,此刻充满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气息。
许多小门小派的掌门、岛主,更是寝食难安,惶惶不可终日,不知那煞星何时会兵临自家岛下。
而这一切,似乎都在秦川的预料之中。
舰队以巡航速度航行了三日,堪堪越过原赤炎宗势力范围的核心区域,进入一片岛屿相对稀疏、各方势力交错的海域。
这一日,秦川立于“沧澜号”舰首,遥望前方星罗棋布的岛屿轮廓,对侍立一旁的璃淡淡吩咐道:
“时机差不多了。可以派使者出去了。”
“是,宗主。”
璃颔首,她明白秦川的意图。
以碾压之势灭赤炎宗,是立威。
而此刻放缓进军,正是要将这份威慑力最大化,给予周边势力足够的恐惧发酵时间,同时,递出“招降”的选项。
很快,十余艘小型、快速的“穿云梭”从沧澜宗舰队中分离出来,它们体型纤长,刻有疾风阵法,速度极快,转向灵活。
每艘穿云梭上,除了一名操纵飞梭的沧澜宗精锐弟子外,便只有一位使者。
这些使者,并非沧澜宗本部长老,而是从归降的赤炎宗原中高层中,精心挑选出的、相对识时务、口才便给,且对周边势力较为熟悉的修士。
他们都被种下了“星火印”,生死操于秦川一念之间,不敢有丝毫异动。
每位使者,都携带了两样东西。
其一,是一个特制的、施加了封印和防腐法诀的玉盒。
玉盒微微开启一丝缝隙,便有淡淡的、属于武皇巅峰强者的残余威压与血腥气散出,里面盛放的,正是赤火上人被秦川隔空一拳轰杀后,残留的些许沾染了其本源气息的残骸(主要是部分焦骨与衣物碎片),以及最重要的——他那颗经过处理后、面目依稀可辨的头颅!
此物,便是最直接、最血腥的威慑。
其二,是一卷以特殊兽皮炼制、边缘烙印着沧澜宗云浪徽记的文书——《沧澜宗告星罗海域诸势力书》,亦可称之为“劝降书”。
文书内容简洁,却字字千钧,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沧澜宗主秦川,告星罗海域诸方:
万年旧债,今当清偿。赤炎宗悖逆,已行天诛,宗灭人亡,前车之鉴,尔等可视。
沧澜复起,兵锋所指,顺昌逆亡。
今本宗心怀仁念,网开一面。凡星罗海域内,曾与沧澜有隙、或占本宗故地、资源者,限尔等接此书后三日内,做出决断。
若有势力,愿主动归附,献上名册、舆图,开放库藏,自领其罪,本宗可酌情处置:
一,保其道统传承不绝,宗名可存。
二,年纳供奉,仅为产出之三成,远轻于顽抗之罚。
三,宗内弟子,可择优选入沧澜外门,有功者,不吝赏赐。
如若冥顽不灵,心存侥幸,负隅顽抗,或阳奉阴违者……”
文书写到这里,笔锋骤然凌厉,杀气几乎透卷而出:
“则视同赤炎宗第二!大军所至,鸡犬不留,传承尽绝,岛陆沉海!勿谓言之不预也!”
落款是铁画银钩的两个大字——秦川,并加盖了沧澜宗主印玺,散发出淡淡的、却令人心悸的威压。
“去吧。”
秦川对整齐列于甲板上的十余名使者淡淡道。
“将此二物,送达本宗主所列名单上的每一个势力。告诉他们,顺我者,可存;逆我者,赤炎宗便是榜样。
你们只有三日时间,三日后,本宗舰队,将抵达名单上第一个未作答复的势力海域。”
使者们心中凛然,齐声应诺,捧着那沉甸甸的玉盒与劝降书,各自登上一艘穿云梭。
咻!咻!咻!
十余道流光从沧澜宗庞大的舰队中激射而出,如同离弦之箭,朝着星罗海域不同的方向,不同的岛屿,疾驰而去。
他们携带的,是赤炎宗主的头颅,是沧澜宗主的意志,更是悬在星罗海域所有相关势力头顶的、滴血的利剑。
秦川站在舰首,看着那些消失在远方的流光,目光幽深。
以赤炎宗之血铸就的威慑,已经足够。
接下来,是该看看,这星罗海域,有多少识时务的“俊杰”了。
大军,依旧在不紧不慢地推进,如同缓缓压下的苍穹,给予那些收到“礼物”的势力,以最后的选择时间,与无尽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