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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繁山单独找我，自然不只是为了认亲这么简单了。
把手机递给我：“照着导航走。”
我瞥了一眼，地址居然就是那个华若辰住过的精神病院，看样子那里不是莫家的养蛇场，就是天机局的地盘。
接过手机放在前面，我按着导航慢慢的走：“表哥一个人来的？”
“是啊。”祝繁山依旧一片富家公子的模样，坐在后座后背挺直，时时注意着仪态：“表妹三日之后和蛇王大婚？”
我听着心里就有点烦躁，难道我嫁给蛇王，这有什么特定的含义吗？
人族和蛇族又不是开战，让我去和亲什么的，为什么好好的让我一定要嫁给蛇王。
“蛇王柳莫如到底是条什么蛇？”我抬头看着后视镜，想看出祝繁山哪里的不同。
“表妹知道女娲造人，女娲补天，那表妹了解印度神话吗？”祝繁山掏出帕子擦着手，然后帕子一抽，居然跟变魔术一样，从帕子下面抽出一本书递给我：“我也没送过表妹什么见面礼，这本书就送给表妹吧。”
我瞥了一眼塑料纸封着的书，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开车呢，你先放着。而且我三天后又要结婚，这会又杀了数斯，谁知道有没有空看书，要不麻烦表哥给我恶补一下，或者划个重点。”
没办法啊，一脚踏入的玄门，做什么都只能临时抱佛脚。
“好吧，谁叫我是表哥呢？”祝繁山耸了耸肩膀，低声道：“中国神话有两个版本，一是女娲捏泥造人，二是女娲、伏羲结合产下人类。”
“我个人更倾向于第二种，毕竟纵观世界神话，兄妹共同孕育人类的神话占比较多。”祝繁山把书丢在副驾驶，叹了口气：“你别看祝由家是由女娲十巫传承而来，可女娲是什么样，我们谁都不知道。十巫是女娲之肠所化，所以根本不知道以前的事情。”
“表哥划个重点吧。”我听着祝繁山好像今天感慨比较多，难不成因为没有外人，不用端着？
他似乎低笑了一声，这才道：“苏知意，你目的性太强了，可没好处。”
我无所谓的开着车，目的性再强，也不如他强吧。
“印度神话中的世界观很奇妙，里面世界的开始是由大蛇搅乳海开始的。而繁殖人类的娜迦也是蛇，同时印度有蛇人的传说。”祝繁山好像挺喜欢讲神话故事的。
双手十指搓了搓：“考考表妹，中国神话的世界创造者是什么样的？”
他问的很奇妙，不问是谁，而是问什么样的。
“盘古开天地，传闻其龙首蛇身。”我顿了一下，瞬间就知道了问题所在了。
从后视镜看了祝繁山一眼：“你是认为柳莫如跟盘古有关？这也太假了吧？”
柳莫如不过是个蛇王，连白风然都打不过，怎么可能……
“我就是跟你划一下神话中的重点。”祝繁山轻笑了一下，指了指那本书：“做事要有始有终，表妹知道了世界的创造就该知道世界的毁灭。”
对于世界的毁灭，很多版本的神话传说中都有，比如北欧神话的诸神黄昏，印度的湿婆神就是毁灭之神。
可中国神话并没有有关毁灭的？
我隐隐感觉祝繁山在提醒什么，却一时抓不住。
正想着，就听到自己手机响了，我掏出来瞥了一眼，见是天瞳的，一时也有点愣神。
他回佛心庙了，按理说应该没空理会这些事的啊？
将车停到路边，我滑动手指接了电话。
“你杀了数斯？”天瞳在电话那边，沉声道：“你知道她是来自那边的先锋吗？为什么要杀掉她？”
我听着愣了一下，跟着就听到一个弱弱的女声道：“天瞳法师，苏家主这么做，也是情有可原，她毕竟想着救人，没有想其他的。”
那声音虽小，可这么弱弱怯怯的声音，只有一个人会有，那就是袁星辰。
可她不是被柳莫如收在了蛇鳞里吗？怎么到佛心庙了？
难不成柳莫如又被人当怪打，所以掉了鳞片，把她这个“装备”掉出来了？
“苏知意。”天瞳听我没回话，沉沉的说了一句：“杀数斯是很简单的，天机局有的是办法杀数斯，可能天机局都养了数斯鸟，可他们没有杀那只数斯，就是想通过她知道那边的意思？你突然杀了她，消息都没办法传了。”
我听着将车熄火，吸了口气，把头发撩了一下：“所以你也是有办法杀数斯的，只是你不想动手，对不对？”
所以其实天瞳在见到数斯的时候，就打定主意不杀她？
然后顺水推舟，加快了我和他的婚期？
“苏知意，你不能这么莽撞。要不你直接来佛心庙，我在这里等你。”天瞳似乎有点无奈。
那边袁星辰似乎又悄声弱弱的说了什么，估计是怕我听到，所以说得很小声，天瞳似乎在认真的听她说，所以也没有讲话。
“要不换我来开？”后座的祝繁山好像挺想去那精神病院的，所以朝我开车。
我点了点头，推开车门下车。
“是祝繁山？你跟他在一块？”天瞳似乎有点着急，沉声道：“无论他说什么，你都不要听他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将数斯的事情收个尾，你让阿伦联系冥君，让他和那边联系。”
祝繁山与我交身而过，摊了摊手，做出一派绅士且无奈的模样。
我可不认为冥君想跟那边合作，只是握着电话：“柳莫如呢？”
天瞳好像顿了一下，沉声道：“他有事去了。”
“袁星辰是怎么出来的？”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天瞳一像不屑于说谎，可他一旦说谎，就很容易听出来，因为他说谎的时候，会刻意压低嗓子，一字一句的说出来。
“你先离开祝繁山，然后去找天机局的玄九，如果阿伦不肯的话，让玄九去找昆照。”天瞳明显避而不谈。
我站在后车门，握着车把手，再次一字一句的问他：“柳莫如呢？”
柳莫如一卸任蛇王，立马就去撒欢了，说是去沉灵观下面的鱼塘打两个滚。
可天瞳也跟着离开，然后在晚上我出沉灵观的时候才出现。
我也没问天瞳去哪了，因为天瞳不说就是不想说。
也没有多想柳莫如去哪潇洒了。
可现在袁星辰怎么出来了？
“你去找玄九。”天瞳依旧沉沉的说着。
我靠着车门，突然感觉到有一种心悸，握着的手机有点发沉：“你接任了蛇王，白风然也用那块鳞片划过你了，就算神蛇同意了是不是？所以柳莫如……”
没有用了……
“对。”天瞳似乎早有预料，沉声道：“袁星辰是莫家的产物，能与蛇相通，如果不进入柳莫如体内，也没有用，可你让柳莫如将她收起来了。所以对付柳莫如，她可以从内部下手，就快多了。”
所以是我害了柳莫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