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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三年之期(第1/2页)
第一节裂缝
天帝城的天空还是蓝色的。白云在蓝天上飘动，一朵一朵，像棉花糖。太阳是金色的，挂在东边的天空上，散发着温暖的光芒。裂缝还在，银白色的，从东边一直延伸到西边，像一条河，悬在天上。
杨天站在城墙上，仰头看着那条裂缝。身后站着十二个女人，穿着十二种颜色的战甲，腰悬十二种颜色的长剑。她们都准备好了。
“走吧。”萧若水说。
杨天点头。他转身，看着身后的天帝城。城墙修好了，比原来更高、更厚。城门换成了玄铁的，比原来更宽、更重。箭楼重建了，比原来更多、更密。老槐树扶正了，新芽已经长成了枝条，在风中轻轻摇晃。灵泉挖开了，泉水从石头缝里渗出来，汇成一个小水潭。花圃重新种了，金牡丹还没开，但种子已经发芽了。
苏瑶站在老槐树下，怀里抱着小女孩。小女孩没有哭，她看着杨天，金色的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星星。
“爸爸。”她喊了一声。
“天。”杨天走过去，蹲下来，看着她。
“你要走了？”
“嗯。要走了。”
“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
“很快是多快？”
杨天沉默了片刻。“三年。三年后的今天，爸爸回来。”
小女孩伸出手。“拉钩。”
杨天伸出手，勾住她的小手指。她的手很小，很暖。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小女孩说。
杨天笑了。“一百年不许变。”
小女孩也笑了。她松开手，把脸埋在苏瑶肩上。“爸爸再见。”
“再见。”
杨天站起来，转身走向裂缝。十二个女人跟在后面。他没有回头。他怕一回头，就走不了了。
萧若水回头看了一眼，小女孩在朝她挥手。她也挥手，然后转过去，跟上杨天。
裂缝就在头顶。银白色的光芒从裂缝里涌出来，照在他们身上，像一条河。杨天纵身跃起，飞进裂缝里。十二个女人跟在后面。银白色的光芒吞没了他们。
苏瑶站在老槐树下，抱着小女孩，看着天空。裂缝还在，但人已经不见了。
“妈妈。”小女孩说。
“嗯？”
“爸爸会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拉钩了。”小女孩笑了，“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苏瑶的眼泪流了下来。“对。一百年不许变。”
第二届天帝宫
玄黄宇宙的天空是玄黄色的。九轮太阳在头顶排列成一个圆弧，散发着温暖的光芒。杨天站在天帝宫的广场上，仰头看着这座巍峨的宫殿，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玄凰站在台阶上，穿着一身玄黄色的长裙，长发披散，面容平静。她的身后站着玄无极，穿着金色战甲，腰悬长剑。
“来了？”玄凰问。
“来了。”
“三年。”
“嗯。三年。”
玄凰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修炼室准备好了。东边，十二间。你一间，她们每人一间。”
“谢谢。”
“不用谢。”玄凰转身，“去吧。三年后，我在大殿等你。”
她走了。玄无极走过来，拍了拍杨天的肩膀。“兄弟，三年。”
“嗯。三年。”
“活着出来。”
“好。”
玄无极也走了。杨天转身，看着十二个女人。她们都站在他身后，看着他。
“走吧。”他说。
修炼室在东边，一排十二间。每一间都不大，但很干净。墙上刻着聚灵符文，地上铺着聚灵蒲团。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玄黄之力。
杨天站在第一间修炼室门口，看着萧若水。“若水。”
“嗯？”
“三年。”
“嗯。三年。”
“活着出来。”
她笑了。“你也是。”
她走进修炼室，门关上了。杨天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走到第二间门口。洛神女站在里面，看着他。
“神女。”
“嗯？”
“三年。”
“嗯。三年。”
“活着出来。”
“你也是。”她笑了，门关上了。
第三间，苏九幽。她靠在门框上，手里拎着酒葫芦。“小哥哥，三年。”
“嗯。三年。”
“酒给你留着。”她把酒葫芦塞到他手里，“三年后喝。”
杨天接过酒葫芦。“好。三年后喝。”
她笑了，门关上了。
第四间，无双。她站在修炼室中央，穿着一身金色长裙，长发披散。
“无双。”
“嗯？”
“三年。”
“嗯。三年。”
“活着出来。”
“你也是。”她笑了，门关上了。
第五间到第十二间，柳惜霜、云梦瑶、凤清儿、月神曦、轩辕紫月、南宫雪、苏瑶、楚灵儿。每一个人都说了同样的话。三年。活着出来。门一扇一扇关上了。
杨天站在走廊上，手里握着苏九幽的酒葫芦。四周很安静，只有聚灵符文运转的声音，嗡嗡的，像蜜蜂在飞。他转身，走向自己的修炼室。
第十三间。在最里面，最大的一间。他推开门，走进去。门在身后关上了。
修炼室里很暗，只有墙壁上的符文发出微弱的光芒。他盘坐在蒲团上，把酒葫芦放在身边，把天命之核握在掌心。
“三年。”他低声说，“够了。”
他闭上眼睛，将天命之核的力量引入体内。透明的光芒涌入他的经脉，涌入他的骨骼，涌入他的血液。创世境一重的壁垒，像一块坚冰，在天命之核的力量下，开始融化。很慢，非常慢。
他不知道，在隔壁的修炼室里，萧若水也在修炼。她的剑断了，但她不需要剑。她修炼的是帝王之道。她的心就是她的剑。
洛神女在修炼剑意。九柄光剑在她周身飞舞，比之前更快，更利，更亮。每一剑都带着她的心。
苏九幽在修炼万魔幡。新的万魔幡，用她自己的血染的。黑色的幡面上，有她的心跳。
无双在修炼造化之力。她的身体在发光，金色的，像一颗小太阳。造化之力在她体内流转，像一条河。
其他女人也都在修炼。她们都要变强。为了他，为了自己，为了家。
第三节三年
第一年，杨天突破了创世境二重。他走出修炼室，站在走廊上。十二扇门都关着。他不知道她们怎么样了。他站在走廊上，站了很久。然后他回到修炼室，门关上了。
第二年，他突破了创世境三重。他又走出修炼室。十二扇门还关着。他站在走廊上，听着门后面的声音。有的门后面有剑鸣声，有的门后面有风声，有的门后面有心跳声。都活着。他笑了。回到修炼室，门关上了。
第三年，他突破了创世境四重。他走出修炼室，站在走廊上。十二扇门同时打开了。
萧若水走出来，穿着一身金色战甲，腰悬新剑。她的修为——创世境一重。
洛神女走出来，白衣如雪，九柄光剑在身后飞舞。她的修为——创世境一重。
苏九幽走出来，黑袍猎猎，新的万魔幡在手中展开。她的修为——创世境一重。
无双走出来，金色长裙，周身环绕着金色的造化之力。她的修为——创世境一重。
其他女人也都突破了。有的创世境一重，有的造化境九重。每个人都变强了。
“三年了。”萧若水说。
“嗯。三年了。”杨天看着她，“该走了。”
“去哪？”
“苍玄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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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届太上长老
苍玄殿在苍玄山的山顶。三年过去了，宫殿还是那个宫殿，玄黑色的天晶石砌成，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殿顶是尖的，像一柄剑，直指天空。殿前的广场上，矗立着十二根石柱，每一根石柱上都刻着凶兽的图腾。
杨天站在广场上，身后站着十二个女人。玄凰站在他身边，玄无极站在另一边。
“太上长老叫苍绝。”玄凰的声音很轻，“永恒境九重巅峰。修炼了两万年。是苍玄的师父，玄冥的师兄。三年前他闭关了，冲击更高境界。”
“出关了吗？”
“不知道。”玄凰看着宫殿，“但今天，他会出来。”
宫殿的大门敞开了。一个老人从里面走出来。他穿着一身黑色长袍，长发披散，面容苍老，眼神凌厉。他的修为——永恒境九重巅峰。跟三年前一样。没有突破。
“苍绝。”玄凰看着他。
“玄凰。”苍绝看着她，“你带人来我的苍玄殿，干什么？”
“来跟你谈。”
“谈什么？”
“谈和。”
苍绝笑了。“谈和？他杀了我的徒弟，你跟我说谈和？”
“是你徒弟先动手的。”
“他死了。”
“因为他打不过。”
苍绝沉默。他看着杨天，看了很久。“你就是杨天？”
“是。”
“创世境四重。三年，从一重到四重。不错。但你打不过我。”
“我知道。”
“那你还来？”
“来跟你谈。”
“谈什么？”
“谈和。”
苍绝笑了。“好。我给你一个机会。接我三招。三招之后，你还站着，我就跟你谈。”
杨天握紧雷渊短剑。“好。”
苍绝出手了。
第一招，他一掌拍出。黑色的掌风化作一条黑龙，张牙舞爪地扑向杨天。杨天一剑斩出，紫金色的剑芒与黑龙对撞。轰——他退了十步，虎口崩裂，嘴角溢血。
第二招，苍绝双掌齐出。两条黑龙，一左一右，夹击杨天。杨天不退反进，一剑斩向左边的黑龙，同时用左臂挡住右边的黑龙。紫金色的剑芒斩碎了左边的黑龙，右边的黑龙撞在他左臂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的左臂断了，人飞了出去，摔在地上。
他爬起来，左臂垂在身侧，右手握着剑。血从嘴角流下来，滴在地上。
“还有一招。”他说。
苍绝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收回了手。“不打了。”
杨天愣住。“为什么？”
“因为你跟你师父一样。”
“我师父？”
“帝尊。”苍绝看着他，“三千年前，帝尊也来过这里。也是创世境，也是打不过，也是不肯退。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有人在等他。”
他看着杨天身后的十二个女人。
“你也是。有人在等你。”
他转身，走回宫殿。“谈和。我答应了。苍玄殿和天帝宫，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宫殿的大门关上了。杨天跪在地上，大口喘气。左臂断了，虎口崩裂，嘴角在流血。但他还站着。
“杨天。”萧若水跑过来。
“活着。”他笑了，“我还活着。”
她哭了。“嗯。你还活着。”
第五届回家
杨天回到天帝宫时，天已经黑了。九轮太阳落下了八轮，只剩一轮挂在西边的天空上，玄黄色的光芒洒在大地上，像一片金色的海洋。他站在广场上，看着天空。
“杨天。”玄凰走过来。
“玄凰。”
“苍绝答应了谈和。苍玄殿不会再来了。”
“我知道。”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
“回家。”他看着天空中的裂缝，“回下界。回天帝城。回老槐树下。回灵泉边。回女儿身边。”
玄凰沉默了很久。“还会回来吗？”
“会。”他看着北方，“苍绝答应了谈和，但苍玄殿还在。太上长老还在。十二长老还在。他们随时可能反悔。所以，我会回来的。”
“什么时候？”
“等她们准备好了。”他看着十二个女人，“等她们都突破了。等她们都变强了。等她们不怕了。”
玄凰笑了。“好。我等你。”
杨天转身，看着十二个女人。“走吧。回家。”
他纵身跃起，飞向天空中的裂缝。十二个女人跟在后面。银白色的光芒吞没了他们。
下界，天帝城，老槐树下，小女孩坐在灵泉边。她长大了，三年前还是个小不点，现在已经到苏瑶的腰了。头发还是白的，眼睛还是金的。她看着天空，天空中有道裂缝，银白色的。
“妈妈。”她喊。
苏瑶从房间里走出来。“怎么了？”
“爸爸回来了。”
苏瑶抬头看着天空。裂缝里，有十三道光芒落下来。金色的，白色的，黑色的，玄黄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