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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宴庭皱了皱眉。
“是调任。”
他一板一眼地解释：“你现在在蔺氏只是秘书身份，虽然也算高管，毕竟名不正言不顺。”
“岫烟，我并不是在跟你玩笑，你的能力当秘书本来就屈才了，我想让你去别的公司独当一面也是为你好。”
“或者如果你不想继续上班想回去搞科研我也能支持你。”
想了想蔺宴庭才无比郑重地说：“我们两个人之间，总要有一个人能坚持实现曾经的理想。”
“我已经彻底断了走这条路的希望，但你还可以。”
“现在有这个机会，我希望你能如愿以偿。”
如果是从前，梁岫烟听到蔺宴庭这番话一定会非常感动。
可现在她只觉得难堪。
当秘书这么多年，她虽然不至于把当初那些东西都给忘记了，但她必须承认自己已经不是一个能专注于去做研究的人。
当初的她心思纯粹，不必担心三餐温饱背后有父母托举支撑。
可现在她已经成为这个家的主心骨。
父母也凭借她现在身份年薪的水涨船高，面上有光。
如果她在这个时候放弃这一切重新回到实验室，那不是等于从头再来？
不说她现在早就没有大学时的冲劲和专业。
即便她有，付出了那么多沉没成本好不容易换来站在蔺宴庭身边的资格，叫她怎么舍得放弃？
“蔺总。”
梁岫烟强忍着心中艰涩，抬眸看向蔺宴庭语气沉静地开口：“谢谢你的好意，但我拒绝。”
蔺宴庭眼底浮现出浅浅的诧异。
“为什么？”
他不理解。
他给出的难道不是最优解吗？
“你是担心骤然回去搞科研别人认不下你吗？”
蔺宴庭知道那个圈子护短且排外。
而且很看实力说话。
像是梁岫烟这种半途加入的只怕会引起大部分人的不适。
“我可以帮你成立独立的实验室，你只需要做你想做的研究，别的东西一概不需要你多费心。”
“不。”
梁岫烟说：“蔺总，这么多年跟你并肩作战，我已经爱上了在商场驰骋的感觉。”
她竭力藏着自己的小心思，但眼底的情绪还是流露出来。
“我必须承认搞科研确实是我的毕生梦想。”
“可当初在我决定放弃的那一刻，科研的大门就已经在我的身后紧闭。”
“不管它会不会再对我敞开，我都没有要回去的意思。”
“蔺总，请你尊重并支持我的决定。”
说完这话梁岫烟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说：“蔺总，你还记得当初我们合作拿下第一个项目的时候吗？”
“那个时候你说我是你最好的伙伴，只要我不主动离开，我们就能一直并肩。”
蔺宴庭的神色有几分动容。
这话他当然记得。
那一次的项目大获成功，他也凭借着这个项目迅速进入大众的视野并且开始争抢市场份额。
那是蔺氏的起点。
更是蔺宴庭跟梁岫烟合作的开始。
“抱歉。”
蔺宴庭伸手揉了揉眉心：“是我考虑不周。”
犹豫了一下他才开口：“那我把你调去当首席秘书。”
“在蔺氏这么多年，这是你应得的。”
秘书岗位跟助理岗位其实没什么区别。
只是世人对女秘书从来都比较苛刻。
前些年梁岫烟也不可避免地遇到过这样那样的骚扰跟诋毁。
每一次蔺宴庭都坚定地站在梁岫烟身边。
现在他将首席秘书的位置给梁岫烟，也代表了他看好梁岫烟的态度。
“谢谢蔺总，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以及公司其他人的信任。”
蔺宴庭颔首，想说的话已经说完，略有些疲惫地摆手：“那你先回去吧。”
梁岫烟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欲言又止。
但最终她还是什么都没说，带着新鲜出炉的任命离开了蔺宴庭的办公室。
蔺氏集团人事调动都会发布公告。
梁岫烟这个名字所有人都不陌生，因此在得知她升职的时候公司里人人都在说着恭喜的话。
还有人在群里艾特梁岫烟让她请客。
梁岫烟自然是礼貌地回应了。
“我父母还在这边，等我处理好家事回到公司一定请大家伙吃饭。”
发完话，梁岫烟停顿了几秒钟又艾特了蔺宴庭。
“蔺总务必赏光。”
蔺宴庭这个几百年不在群里冒泡的人也回了一句好。
这下公司里的人直呼嗑到了。
碍于上次虞昭在群里发了一次疯，大家没敢光明正大地说什么，只是在小群里不停地刷着【好配好配】的消息。
梁岫烟看到蔺宴庭的回复一颗悬得老高的心也终于落到了实处。
本来见他要把自己调走她还担心他跟她的相处会有隔阂。
现在看来他果然是公私分明。
梁岫烟想到这里勾唇一笑。
她选择不离开是对的。
每个人都有为自己争取的权利，她也不例外。
收起手机，梁岫烟去了父母的房间。
正巧听到梁父说起梁晴晴的事。
“听说晴晴爸亲自到这边来找了，晴晴那丫头一哭二闹三上吊就是不肯回去。”
“哎——”
梁父说着一抬眸看到了女儿，脸上多了几分尴尬。
“烟烟……”
梁岫烟走过去挽住父亲的手臂：“有什么话不能直接当着我面说？爸爸这是把我当外人了？”
梁父拍了拍女儿的手，一脸无奈地道：“还不是担心你心软？”
“晴晴那丫头这次确实是过分了，咱们不能太溺爱她。”
“你跟她感情好，我是担心你沉不住气。”
梁岫烟笑了笑：“爸爸这话说得，我又不是是非不分的人，晴晴这次自讨苦吃，是该受些教训，放心吧我不会去求情的。”
“再说叔叔那人爸爸你还不知道？”
“我去求情也未必好使。”
梁父闻言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你现在也升职加薪了，我跟你妈也准备回去了。”
“你要好好工作，千万不要辜负上司的期望。”
“还有……感情的事不要勉强，该是你的别人抢不走，不是你的抢也抢不来，反倒容易让自己陷入魔障，明白吗？”
梁岫烟认真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爸爸。”
……
虞昭在华仲的公司，本来对蔺氏集团总裁办的任命一概不知。
架不住同一个办公室很多人都在意这些事，茶水间里聊天还聊到这个。
虞昭得知梁岫烟升任首席秘书冷笑了一声。
这两个人可真是演都不演了。
什么首席秘书，直接把蔺太太的位置给她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