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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向阳笑了笑：“我听说你十二岁那年跟绑匪勾结，绑架了陆予深，但却被林暮暮所救，我有些好奇，既然你这么会威胁，为什么没对林暮暮做点什么，还把林暮暮送去了陆予深身边呢？
我想想，你应该是想看他们两个人自相残杀，结果没想到人家相爱了，啧啧，看到了吗？这就是你自负的结果啊！”
杨凛此刻完全处于暴怒中，完全没听出路向阳口中的陷阱。
只一味地想跟陆予深争个高低。
“少在那马后炮，我当时根本不知道是林暮暮救了陆予深，你能想到一个九岁的小姑娘，在好几个大男人的把守下，还带着一个比他大且重病在身的少年，翻过那高墙大院吗？
陆予深他就是命好，要不是林暮暮十五年前救了他，十五年后又爱上了他，陆予深必死无疑，到时林暮暮就是我最好的背锅侠。
如此，我就可以干干净净地被陆正罡那个老不死的，请回去坐镇陆氏集团，都是那个小贱人坏我事！”
路向阳得到了想要的口供，心里高兴，面上却不显山不露水的，故意跟他唱反调。
“真会推卸责任，你害了陆予深那么多次，难道每次都是林暮暮坏事吗？三年前，你杀了林家三口，事后把责任推到陆予深身上，人证、物证都被你安排好了，那个时候林暮暮可跟你是一条心，为什么最后陆予深还能安然无恙在警局出去呢？”
杨凛气道：“那是因为陆正罡收买了我安排的证人翻供。”
路向阳：“还因为他答应你不对正丰村拆迁的这个要求吧？这样你就保住了你的地下皇宫，但你也不慌，毕竟你还有林暮暮这个后手，所以两年后，你把林暮暮安排到陆予深身边，利用她去杀害陆予深，对不对？”
杨凛见他分析出来，眸底不由地染上些许得意：不“是又如何？这个计划不完美吗？若不是林暮暮这个蠢货爱上了陆予深，我的计划就成功了。”
路向阳笑了声：“是啊，亏你还自诩心理学家，难道不知道人心易变？更何况，一个狠毒算计家人惨死的邻居，一个真心待她护她的丈夫，林暮暮怎么就不能爱上陆予深？智商不够就得认，否则你身边的人怎么都一个个背叛了你呢？”
杨凛靠在椅背上，懒懒散散地说：“以利相交，利尽则散，以势相交，势败则倾，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吗？就像杨明当年，不也背叛了陆予深吗？”
路向阳嗤笑道：“是，毕竟你对杨明，是以妻子相交，谁能不动心呢？杨凛，把自己妻子利用到这个份上，你真不怕遭报应吗？”
话音落下，杨凛脸上的不以为意顷刻不见，阴沉沉的脸上附上了一层冰霜，霎时间整间审讯室，犹如数九寒冬。
“路向阳，别找死！”
路向阳转头跟王建民对视一眼。
如果说他们之前只是怀疑杨凛和小慧之间的恩怨。
那现在就已经十分确定了——他们之间确实有着不为人知的事。
只是调查小慧老家的人还没回来。
“行吧！那就说说你是怎么杀死你妻子的吧！”
杨凛此刻终于智商上线，完全没了刚刚那个破防的样子。
整个人处于紧绷状态，一字一句道：“我没有杀她！”
路向阳又问：“那她是怎么死的？”
杨凛梗着脖子，又摆出那副不配合的态度：“我怎么知道？她离家出走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你们要问，也应该去问陆予深，去问杨明！”
路向阳脸色沉下来，声音严肃：“你不用抵赖，我们已经在地下皇宫发现了你妻子的血。”
杨凛嗤笑一声：“那又如何？那是我家，在我家发现我妻子的血有什么不正常？你看见我杀她了？我有什么动机杀她？”
“动机？”
路向阳笑了笑，“那就要问你了吧？为了胁迫杨明帮你做事，你不惜给杨明下药，把自己妻子送到他床上，可你终究高估了自己的度量，你的妻子可以被你安排，但她想离婚，你却觉得她脱离了你的掌控，背叛了你，于是愤怒之下你对她动了手……”
“哈哈哈……”
杨凛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就连眼泪都掉了下来。
路向阳和王建民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不知道这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而且那杨凛看似在笑，可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甚至还有什么东西在沉浮翻涌。
像是在极力压制。
“现在当警察都这么有想象力了？在这编故事呢？有证据就拿出来，没证据别在这信口雌黄，警察就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吗？”
路向阳：“王铁柱和陈兴泰就是证据，他们已经交代，是他们二人帮你转移的小慧尸体，那地下皇宫就是你谋害小慧的第一现场吧？人证、物证、动机俱在，这不是你想狡辩就可以的。否则你为什么要杀死林家三口？因为林正国当时也是目击证人，你担心他会走漏风声，正好你跟陆予深有仇，你放火灭口，事后就可以把责任推到陆予深身上，一箭双雕。”
杨凛看着他，眸底阴沉冰冷，他知道他们早已经查清楚了。
但他还是想再挣扎一下。
可刚才路向阳说起陆予深的时候，他在气急之下，算是变相承认了。
所以说多错多。
“闭嘴！我要见我律师，你们没有权利阻拦！”
路向阳看着他，故意扎他心窝子：“你攥着杨明和你妻子的把柄，让杨明配合你演‘一把火烧了他’的这场大戏。
你掐准时间带着林暮暮走进村部，正好被林暮暮听见，杨明和陆予深两人说起这句话，林暮暮果然误会陆予深是杀害她家人的凶手了。
而你却成了她的救世主，她也成了你最有利的证人。
你跟陆老爷子达成交易后，他们家的火灾案被定为意外，这让林暮暮更加心生恨意，你一步步引导，把她安插到陆予深身边，借她的手行刺，我说的没错吧？”
杨凛又恢复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见不到我的律师，我什么都不会说。”
路向阳嗤笑了声：“我就是想不通，你妻子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才嫁给了你？被你亲手杀死不算，就连她的名声都是亲手被你毁的，就你……还算个男人？”
那轻蔑的语气，却让杨凛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他猛地起身，但又被审讯椅的隔板逼得摔坐回去，一双眼通红，满眼恨意：“路向阳，我要杀了你！”
路向阳：“呵！能做得出来，还不让人说！”
王建民见杨凛情绪激动，知道问不出什么了，当即说道：“好了！咱们今天先到这吧！改天再审。”
路向阳应了声，正好等等他们的调查。
现在看来，杨凛对他妻子的事还是挺介意的，这或许是能撬开他嘴的关键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