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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异象持续了整整一刻钟。
金色瀑布倾泻而下，将整座晶族驻地笼罩在一片璀璨的金光之中。
无数晶族族人仰头望天，眼中满是震撼。
“又是天地异象！”
“三个月，从窥道境到真我境，这已经不是天才了，这是妖孽！”
“晶月大人到底从哪里找来的这个怪物？”
议论声中，没人注意到，地下石室中的姜凡，此刻正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蜕变。
灵泉中，姜凡盘膝而坐，周身金色火焰熊熊燃烧。
丹田中，那枚纯阳道种已经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尊三尺高的金色元神。
元神通体金色，五官与姜凡一模一样，盘膝坐在丹田中央，双手结印，周身环绕着一百零八层纯阳道纹。
纯阳元神。
这是纯阳道法修炼到超凡入圣层次才会诞生的异象。
普通真我境修士，能在丹田中凝聚道果已是极限。
能在道果中孕育出元神雏形的，万中无一。
而能凝聚出完整元神的，更是凤毛麟角。
姜凡不仅凝聚了元神，而且是纯粹无比的纯阳元神。
这意味着，他已经成为纯阳之道的载体。
哪怕肉身死亡，只要元神不灭，他就能重生。
“纯阳元神……”
姜凡喃喃道，感受着丹田中那尊金色元神传来的澎湃力量。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比之前强大了十倍不止。
这种好处带来的效果堪称神识，这是精神力质的飞跃！
神识扩散，哪怕闭着眼睛，方圆千里之内，全都清晰可见。
甚至，他能感知到晶族驻地深处那几道隐晦而恐怖的气息。
“好奇妙的精神力。”姜凡心中微惊。
他的精神力，已经远超寻常归一境修士，甚至接近悟道境的门槛。
更可怕的是，纯阳元神带来的不仅是精神力，还有对纯阳之道的绝对掌控。
他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团金色火焰。
那火焰的温度，比之前高了数十倍。火焰跳动间，虚空扭曲，隐隐有细密的黑色裂纹浮现。
真我境初期的修士，能徒手撕裂空间。
这在三千道州，都是不可思议的事。
“纯阳道法超凡入圣。”姜凡低声道。
他没有停下。
闭上眼，精神力沉入丹田，纯阳元神睁开眼，双手结印。
丹田深处，另一股力量开始涌动。
三个月来，晶月提供的天材地宝，大部分被他献祭，换取了纯阳道法提升。
献祭天平不仅帮他推演出了最适合自身的纯阳道法，还凝聚了纯阳元神。
很快，姜凡丹田深处，又一团暗金色的光芒缓缓浮现。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凝实，最终化作一尊三尺高的暗金色元神。
“第二元神已成。”姜凡喃喃道。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暗金色的光芒。
纯阳元神，让他的战力暴涨。
第二元神，让他的生存能力达到极致。
两尊元神共存一体，哪怕一尊被毁，另一尊也能维持他的生命。
更重要的是，两尊元神可以同时修炼，并将修炼成果反馈到肉身以参悟大道。
这意味着，他的修炼速度，是别人的两倍。
“有了这两尊元神，就算是归一境巅峰，我也不惧。”姜凡低声道。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灵泉中的灵气已经稀薄了许多，大部分被他吸收，用来凝聚元神。
“是时候试探一下晶月的真实目的了。”
姜凡走出石室，如今战力有了质的飞跃，是时候考虑一些事情了。
没过多久，晶月就出现在姜凡面前。
“突破了？”她平静问道。
姜凡点头，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浑身气息，宛若一轮烈日升起。
晶月感受到姜凡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普通真我境初期的气息，没有你这么强，你的气息，已经接近归一境中期了，甚至后期的层次，并且还不是寻常归一境可比。”
姜凡没有否认，点头：“这就是大人赐予的纯阳道法的功劳。”
晶月沉吟一会点头：“很好。你的成长速度，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期。”
她转身，向走廊尽头走去：“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姜凡目光微凝，隐约意识到对方有了某种想法念头，于是提起警惕，默默跟在她身后。
二人穿过长长的走廊，踏空疾驰万里之外，来到一座精致的阁楼前。
阁楼不高，只有三层，但通体由紫晶铸成，散发着淡淡的紫色光芒。
晶月道推开门，走了进去，姜凡跟在她身后。
阁楼内部中央，有一座小型灵池，池中灵气氤氲。
“坐。”晶月指了指椅子。
姜凡坐下，看着她。
阁楼中，灵池氤氲，紫晶灯散发着幽冷的光芒。
晶月坐在姜凡对面，异色瞳平静地看着他，那目光与以往有些不同。
姜凡察觉到了这种变化，但没有说话。
“姜凡。”晶月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在你身上投入这么多资源？”
她起身，走到灵池边，背对着姜凡。
“三个月，从窥道境到真我境，凝聚纯阳元神，战力堪比归一境后期，这样的成长速度，连我都觉得不可思议，甚至让我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
“不安？”姜凡眉头微皱。
“对。”晶月转身，异色瞳直视他的眼睛：“害怕你成长太快，脱离我的掌控。”
姜凡瞳孔微缩，看来对方终于要露出真目的了。
“所以，你之前说的一切——天骄盛会都是假的？”
“不，那些都是真的。”
她走回座位，重新坐下，双手交叠在膝上，姿态优雅而冷漠。
“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你是纯阳之体，这种体质实在是世间难寻了。”
晶月坦诚道：“我族一位擅长推演之道的老祖推演道你会在育灵之地边缘出现。”
姜凡面无表情：“所以你带我回晶族，究竟有什么目的。”
晶月闻言露出了笑容，他站起身，走到姜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族有一位元祖，活了数千年，修为已至神火境，但他受到重创，肉身腐朽，所以需要一具新的肉身，一具与他大道同源的肉身。”
“那位元祖也是纯阳之体。”姜凡隐隐有种不祥预感道。
晶月点头，“元祖修炼的功法，与纯阳之道同源，只有纯阳之体，才能承载他的元神，数千年来，我族一直在寻找纯阳之体，但始终没有找到，直到推演到你会出现。”
“元祖原本打算等你突破归一境再动手，归一境的肉身更加稳固，承载元神的成功率更高。但你成长太快了，快到让我们害怕。三个月，从窥道境到真我境，凝聚纯阳元神，战力堪比归一境后期。”
“再给你半年，你就能踏入归一境。再给你一年，你就能与悟道境抗衡。到那时，谁也控制不了你。”
“所以你们决定提前动手。”姜凡道。
“其实是元祖等不及了，你的成长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再等下去，恐怕会出变故。”
她转身，走回灵池边，伸手掬起一捧灵液。
灵液从指缝间流下，落入池中，泛起涟漪。
“姜凡，元祖说了，只要你愿意配合，他会给你一个天大的造化。”
“什么造化？”姜凡问。
“你的元神不会被抹杀，而是与元祖的元神融合，你将获得元祖数千年的修炼经验和大道感悟，一跃成为真正的神火境强者。”
姜凡面露讥讽，并没有开口。
“当然你的记忆、人格、情感，都会被元祖的意志覆盖，从某种意义上说，你会变成另一个人。”
“变成你们的元祖。”姜凡道。
“对。”晶月没有否认。
姜凡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窗外。
月光如水，洒落在晶族驻地的建筑上，泛着淡淡的银光。
“如果我不愿意呢？”
“强行夺舍，你的元神会被彻底抹杀，肉身也会受损，成功率会低很多，但元祖说了，值得一试。”
姜凡转身，看着她：“所以，无论我愿意还是不愿意，结果都一样。”
“只要你配合，所有心愿，元祖都会帮你实现，还能保留你的元神与元祖融合，共享神火大道，若不配合，就什么都没有了。”晶月平静开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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