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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4章离去(第1/2页)
叶凡和凤铁衣悬浮在凤仙城凤家的上空。
晨光从他们身后洒落,将两道身影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边缘。
下方,整片废墟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重新焕发生机。
那些曾经断裂的横梁被新伐的木材替换。
青瓦被一片片重新铺上屋顶。
碎裂的墙壁被拆掉重砌。
数千名凤家族人正在这片土地上忙碌着。
有的扛着木料。
有的在搅拌泥灰。
有的在打磨石料。
有的在丈量地基。
额头上满是汗珠,可每一张脸上都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踏实。
这是他们的家园,是他们流浪了四十年后终于能够重新扎根的土地。
叶凡可以看到远处一座正在搭建的高台。
几名族人正在合力竖起一根粗大的立柱,立柱上方已经刻好了新的匾额。
虽然还没有完全完工。
但隐约可以看出上面即将刻下的字样。
还有一片区域被规划成了广场。
地面的青石板正在一块块地铺设,边缘处已经垒起了半圈矮墙,像是准备在四周栽种些什么。
更远处,几排整齐的木屋已经初具雏形。
屋顶的茅草是新铺的,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暖融融的金黄色。
“这么急着走?不多留几日?”
凤铁衣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目光却落在叶凡身上。
叶凡摇了摇头,衣袍被晨风吹动:“不了,铁衣叔。这里就交给你了。”
凤铁衣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他没有多问,也没有挽留,只是说了一句:“放心吧,下一次你回来之时,这里绝对大变样了。”
叶凡的目光从下方那片正在重建的废墟上移开。
落在不远处两道身影上。
凤子墨和凤子嫣并肩站在一座尚未封顶的院墙旁。
两人正在向几个族人比划着什么,像是在讲解某处结构的搭建方式。
他们留了下来,这里是凤家的根,需要有人坐镇。
叶凡抬手,心念一动。
两对六足刀篪从随身空间中飞出。
一对是一百二十只。
两队就是二百四十只。
二百四十只金色的甲壳虫在半空中迅速膨胀,化作磨盘大小。
金色的甲壳在阳光下泛着冷厉的光泽。
它们没有立刻落地,而是悬浮在半空中,像是在等待指令。
叶凡看了它们一眼,点了点头,那些六足刀篪便缓缓落下,落在凤子墨和凤子嫣身侧。
凤子墨和凤子嫣立刻飞了过来:“哥,你这是要走了吗?”
叶凡摸了摸凤子墨的脑袋:“对,哥要走了。”
凤子嫣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扑进叶凡的怀里,道:“哥,我不舍得你走。”
叶凡摸着她的脑袋:“傻丫头,都是地仙了,还天天哭鼻子,也不怕族人笑话你。”
凤子嫣一瞪眼:“谁敢。”
然后又道:“哥,我想跟你走。”
凤子墨也立刻道:“哥,我也要跟你走。”
叶凡看着他:“我们刚刚抢回了凤家,这里百废待兴,凤家的余孽还没有彻底剿灭,你们需要留在这里辅助铁衣叔。”
“等这里彻底安顿好了,你们来找我。”
凤子墨和凤子嫣重重点头。
“哥,你快点回来。”
“这是我们的家,也是你的家。”
叶凡点了点头,再一次的摸了一下凤子墨的脑袋。
然后取出了一枚储物袋交给了凤铁衣:“这是凤长啸他们几个的储物袋,凤家需要重建,需要资源。”
凤铁衣也不跟叶凡磨叽,接了过来。
“对了,有没有不死草?”
叶凡摇了摇头:“没有,这些储物袋我都翻遍了,也没有。”
“让藤娇搜了凤长啸的魂,早在十六年前,便是被圣地给要走了。”
凤铁衣一瞪眼:“凤家不是本来就有一株么,怎么还要凤家的这一株?”
叶凡摇头,他这就不知道了。
“我打算先去一趟药王谷,那里有一株,若是没能要来,就去一趟魔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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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先把儿子找回来。”
叶凡说道。
凤铁衣顿了顿:“对,儿子重要,有需要打架什么的,找人捎个口讯回来。”
叶凡点头。
然后一挥手。
一道巨大的身影从他身侧凭空出现,双翅展开,足有数丈宽,通体覆盖着灰褐色的羽毛,喙尖锐而有力,双目锐利如鹰隼。
那只大鹏鸟已经和当初在地藏秘境中初见时完全不同了。
那时候它还只是一只先天境的飞禽。
被叶凡购买后扔进了随身空间中。
空间中的百倍加速让它经历了数百年的成长,如今它已经是通天境大圆满的修为。
虽然战力不怎么样,但作为飞行坐骑,它的速度已经不亚于通仙境的修士。
叶凡翻身跃上大鹏鸟的背脊,稳稳地坐在它宽阔的背羽之间。
大鹏鸟发出一声短促的啼鸣。
双翅猛然展开。
振翅升空,朝着远方飞去。
身后,凤铁衣依旧悬浮在原地。
目送着那道越来越远的青色身影。
他看着大鹏鸟的身影在晨光中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终化作天边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灰点,融入了那片金黄色的晨光之中。
他知道叶凡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了。
不死草还没有找到。
小姨凤无双的封印还没有彻底解开。
凤家虽然已经灭了,和圣地的梁子也算是彻底结下了。
从未谋面的小儿子姜思凡现在还没有消息。
父母的下落至今仍是一片迷雾。
那最后一块令牌的还没有找到。
他根本没有什么停下来好好休息的时间。
那个年轻人从踏出地藏秘境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走,一直在找,一直在扛。
……
这是一片密林。
参天巨树如同沉默的巨人般矗立在四面八方。
树干粗壮到需要数人合抱才能围拢,树冠层层叠叠地交织在一起。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腐朽的落叶味道,混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偶尔有鸟鸣从树冠深处传来,短促而清脆,随即又归于沉寂。
在一棵格外粗壮的老树根部,树皮与地面的交界处有一个不起眼的树洞。
洞口被垂落的藤蔓半遮半掩着。
若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那里有一处可容人钻入的空隙。
那洞口不大,约莫三尺见方,里面黑黢黢的,看不清深浅。
片刻之后,一只沾满泥土和灰尘的手从洞口中探了出来。
那只手很谨慎,先是扒开垂在洞口的藤蔓,露出一道窄窄的缝隙,然后一颗脑袋从缝隙中探了出来。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约莫二十出头的模样,面容消瘦,眼眶深陷,嘴唇干裂,脸上沾满了灰尘和几道干涸的血痕。
他的目光锐利而警惕,像是一头被追捕了太久的猎物。
任何细微的声响都会让他浑身绷紧。
他缓缓地扫视着四周。
目光从左侧的树冠移到右侧的灌木丛。
从远处的腐木堆扫到近处的落叶层,反复确认了三四遍,这才将身体从树洞中完全爬了出来。
他的动作很轻,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他站直身体,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胸口挂着的那枚玉佩。
玉佩只有半个巴掌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灰白色,表面没有任何纹路,触手冰凉。他轻轻握了一下那枚玉佩,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几分。
若不是这枚玉佩一直替他屏蔽着神识的探查。
这一路上他都不知道被发现了多少次了。
他的右手袖子空荡荡地垂着,袖管被风吹动时微微晃荡。
他的身上还有不少伤口。
有的已经开始结痂。
有的还在往外渗血,将那件灰褐色的衣袍染出了一片片暗沉的颜色。
他确认四周没有异样之后,微微侧过头,朝着树洞的方向,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思凡,可以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