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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活跃度极高，而且有序列的残留力场保护。理论上，确实能屏蔽外部监控。但那里也很危险，遗迹内部的环境很不稳定，经常发生维度异常事件。而且距离江城两千多公里，往返需要时间，万一这边出事……”
“孩子们可以一起去。”苏雨晴说，“在我的‘母亲契约’范围内，我可以随时感知他们的状态。如果有危险，我可以用概念传送立刻回来——虽然消耗很大，但能做到。”
“概念传送？”赵启明皱眉，“你什么时候有这个能力的？”
“刚刚觉醒的。”苏雨晴说，“守护者契合度超过50%后，系统解锁了新协议：‘守望契约’——可以在锚点之间进行短距离概念传送。最大距离目前是五百公里，但会消耗大量能量。如果以昆仑山为基点，覆盖江城，需要建立中继节点，但理论上可行。”
她顿了顿：“而且，昆仑山遗迹可能有我需要的东西。林辰留下的信息里提到，那里是第七观测序列在地球的‘接触点’，可能保存着关于守护者、关于归乡者、关于文明筛选的更多信息。我需要那些信息，才能找到正式版密钥，才能真正保护孩子们。”
赵启明沉默了。他在权衡利弊。
去昆仑山，意味着苏雨晴要离开研究院这个相对安全的环境，进入一个未知的、危险的遗迹。但留在这里，她的训练数据会被内奸持续窃取，敌人对她的了解会越来越深，最终“摇篮计划”的成功率会越来越高。
“需要多久？”他最终问。
“十五天。”苏雨晴说，“十五天在昆仑山特训，契合度应该能提升到65%以上。之后回来，用剩下的十五天，在这里进行实战训练，同时揪出‘深影’和其他内奸。三十天后，归乡者降临前，我必须达到80%。”
“太冒险了。”吴医生摇头，“昆仑山的环境，你的身体可能承受不了。而且带着孩子们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但留在这里更危险。”苏雨晴看着她，“张薇只是第一个被发现的。研究院里还有多少‘深影’的人？我们不知道。孩子们在这里，就像在狼窝里。至少在昆仑山，敌人不知道我们的具体位置，而且有序列力场保护，相对更安全。”
她说得对。
赵启明最终点头。
“好。我安排。但需要时间准备。昆仑山现在是军事管制区，需要协调军方。而且我们要秘密行动，不能让‘升格之眼’察觉。最快也要明天晚上才能出发。”
“可以。”苏雨晴说，“在那之前，训练继续，但换地方。去地下七层的旧实验室，那里没有联网设备，而且有独立能源，可以屏蔽外部监控。”
“旧实验室……”吴医生想了想，“确实，那里废弃三年了，设备都拆了，但结构完好。我可以带人紧急布置一个简易训练场，今天下午就能用。”
“那就这样。”赵启明站起身，“苏女士，你去准备。吴医生，你负责训练场布置。周雨，你协助。老刘，你继续排查内奸，特别是技术部和安保部，这两个部门最关键。另外，张薇的控制要秘密进行，不要打草惊蛇。我要用她，钓出更大的鱼。”
会议结束，众人各自行动。
苏雨晴走出会议室，回到家庭病房。小花和小宝已经醒了，正在吃早餐。看到她进来，两个小家伙眼睛一亮。
“妈妈！”小花跳下椅子扑过来。
苏雨晴接住女儿，抱了抱，又摸了摸小宝的头。
“妈妈，你今天还要训练吗？”小花仰头问。
“嗯，但今天在另一个地方训练。”苏雨晴说，在餐桌旁坐下，“另外，明天我们要出趟远门，去一个……有点特别的地方。”
“去哪里？”小宝问，小脸上粘着米粒。
“去山里，一个很漂亮，但也很特别的地方。”苏雨晴擦掉儿子脸上的米粒，“那里是爸爸以前工作过的地方，妈妈要去那里找点东西，变得更强，好保护你们。”
“爸爸工作的地方……”小花眼睛亮了，“我们能见到爸爸吗？”
苏雨晴的心脏抽痛了一下。
“爸爸不在了，但他留下了很多东西在那里。”她轻声说，“妈妈要去把它们找出来，然后……想办法让爸爸回来。”
“真的吗？”小宝也凑过来，眼睛睁得大大的。
“妈妈会尽力。”苏雨晴说，一手搂一个孩子，“所以你们要乖乖的，听周阿姨和吴医生的话。等妈妈从山里回来，就会变得更厉害，就能保护好你们，再也不让坏人抓走你们了。”
“嗯！”两个孩子用力点头。
苏雨晴看着孩子们信任的眼神，心里那股决心，像钢铁一样坚硬。
为了他们，她必须成功。
无论昆仑山有多危险，无论遗迹里有什么。
她都要闯过去。
因为她是母亲。
是守护者。
是绝境中，最后的光。
3
同一时间，研究院外三公里，某废弃仓库。
张薇被绑在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眼睛被蒙着，但身体在剧烈颤抖。她听到脚步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越来越近。
胶带被撕开，眼罩被摘下。
刺眼的灯光让她眯起眼睛。适应光线后，她看到面前站着两个人。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墨镜，看不清脸。另一个是……王建国。
他还活着，但脸色惨白，左臂缠着绷带，上面有血迹。
“为……为什么……”张薇的声音在抖，“你说过……完成任务就放我走……”
“任务还没完成。”黑衣人开口，声音冰冷，没有感情，“你暴露了。苏雨晴发现了靶球的异常，追踪到了你。虽然我们及时切断了联系，但你的身份已经不安全了。”
“我没有暴露！”张薇尖叫，“我按计划接收数据，传输出去，一切都做得很小心！是王建国那边的设备出问题了！”
“是我的错。”王建国低声说，不敢看她，“我没想到苏雨晴的感知那么敏锐，连能量回路里0.1毫米的改装都能发现……”
“现在说这些没用。”黑衣人打断他，“‘深影’大人有新的指令。既然常规监控被发现了，那就启动备用计划。”
“什……什么备用计划？”张薇颤抖着问。
黑衣人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金属注射器，里面是暗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这是‘概念污染剂’的试用版。”他说，“效果不如正式版，但足够在短时间内，让一个普通人变成‘概念携带者’。你的新任务，是把这个注射器，带进研究院，找机会注入苏雨晴的两个孩子之一。任何一个都可以。”
张薇的眼睛瞪大。
“不……不行……那是孩子……而且苏雨晴会杀了我——”
“你不做，现在就死。”黑衣人把注射器塞进她手里，“做了，我们保证你的安全，还会给你一笔钱，让你和女儿远走高飞。你知道的，我们能做到。”
张薇的手在抖。她看着注射器里暗红色的液体，想起自己五岁的女儿，想起那些人对她女儿的威胁。
“为……为什么要对孩子下手……”她喃喃道。
“因为孩子是苏雨晴的‘锚点’。”黑衣人冷笑，“污染了锚点，就能通过‘母亲契约’反向侵蚀她，让她变成我们的工具。这是‘摇篮计划’的核心。你只是计划的一小部分，但很关键。”
他顿了顿，凑近张薇，声音压低：“明天晚上，苏雨晴会带着孩子离开研究院，去昆仑山。那是你的机会。在出发前，找机会接近孩子，注射。很简单，对吧？就像给孩子打疫苗一样。”
“可……可是有特工保护……”
“我们会制造混乱，给你创造机会。”黑衣人说，“你只需要做你该做的。记住，如果你失败了，或者试图告密，你女儿的安全，我们就不能保证了。”
张薇的眼泪流下来。她握着注射器，手抖得像风中的叶子。
“我……我做……”
“很好。”黑衣人直起身，“注射器有定时功能，设置好时间，它会自动注射，不会留下你的指纹。你只需要接近孩子，把注射器贴在他们皮肤上，三秒就够了。之后的事，我们会处理。”
他拍了拍王建国的肩：“你，继续潜伏。苏雨晴去昆仑山期间，研究院的防御会减弱，是你收集其他情报的好机会。特别是关于‘归乡者降临’的具体时间和坐标，我们需要精确数据。”
“明白。”王建国低头。
黑衣人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仓库里只剩下张薇和王建国。张薇瘫在椅子上，看着手里的注射器，眼神空洞。
“对不起……”王建国低声说。
“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张薇惨笑，“我们都完了……就算成功了，苏雨晴不会放过我们，那些人也不会真的让我们活着离开……”
“至少……女儿能活下来。”王建国说，声音苦涩，“我女儿才三岁……我没办法……”
张薇闭上眼，眼泪无声滑落。
是啊，为了孩子。
她们这些内奸，这些棋子，这些被“升格之眼”用家人威胁控制的可怜虫，都有一句共同的借口：
为了孩子。
可她们要做的事，却是在伤害别人的孩子。
多么讽刺。
“明天晚上……”她喃喃道，握紧了注射器。
而此刻，在仓库的地下室，黑衣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普通的中年男人的脸。他拿出加密通讯器，拨通一个号码。
“深影大人，计划已安排。张薇会执行。但我不确定她能否成功，苏雨晴对孩子的保护很严密。”
通讯器里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低沉的声音：
“无妨。成功最好，失败也无所谓。真正的杀招，在昆仑山。那里，有我们为她准备的……‘惊喜’。”
“明白。另外，太平洋传送门的数据显示，心跳在加速。预计三十七天后，归乡者就会降临。时间不多了。”
“时间足够。”深影的声音冰冷，“三十七天后，要么苏雨晴成为我们的工具，要么她和她的孩子，成为归乡者的第一批祭品。无论哪种，计划都会继续。”
通讯结束。
黑衣人收起通讯器，看向仓库天花板，像能看穿混凝土，看到研究院的方向，看到苏雨晴，看到那两个孩子。
“对不起了，守护者。”他低声说，声音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但为了生存，总有人要牺牲。而你和你的孩子，被选中了。”
仓库外，夜色渐深。
距离昆仑山之行，还有一天。
距离孩子们被标记的临时防护失效，还有七十一小时。
距离归乡者降临，还有三十七天。
而暗流之下，真正的杀机，才刚刚开始浮现。
【下章预告】第104章将聚焦昆仑山之行。在遗迹中，苏雨晴将发现关于守护者起源的惊人真相，以及她与归乡者之间更深的联系。而“深影”在昆仑山布置的“惊喜”，将在最关键时刻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