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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辞脸色骤变，只匆匆对宋清明交代一句，便抓起外套冲出了门。
赶到宠物医院时，陆景深已经到了。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他转过头，眼底映出宋清辞仓皇失措的脸。
“麻团呢？”宋清辞气息未匀。
“刚进手术室。”陆景深声音沉稳，试图让她安心。
“白天不是还好好的？”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
陆景深将手轻轻搭在她肩头：“这个手术早晚要做，别紧张。”
“陆景深。”宋清辞却猛地抬眼，目光锐利：“你是不是怕我和江烬在一起，故意让医生选在这个时候给麻团手术？”
陆景深皱眉，随即竟被她气笑了：“我在你心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的反应看不出破绽，可宋清辞并没有道歉。陆景深这个人，本就可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她太清楚了。
“宋清辞，”陆景深眸色沉了下来，声音压低：“你是不是真看上他了？”
宋清辞别开视线，拒绝回答。
陆景深陡然加重了手上力道，握紧她的肩迫使她正视自己：“他名义上是博海药业总裁，背后却有国外黑道的影子。否则你以为，他凭什么短短三年就能卷土重来？你不是最讨厌麻烦吗？我们这样的生意人，沾上灰色地带意味着什么，你难道不明白？”
他一字一句，听起来满是怕她深陷泥潭的忧虑，还有他不愿言说的愤怒。
宋清辞当然知道，可她别无选择。而且他弄痛自己了，挣扎道：“你放开我。”
陆景深却像没听见。或者说，某种更深的不安攫住了他，让他不敢松手：“宋清辞，你看看我。我到底哪里不如他？”
宋清辞心头火起，抬脚狠狠踢在他小腿上。
陆景深吃痛，手上力道一松。
她趁机挣脱，疾步退到另一边墙壁上，彻底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我说过，发情就去找林诗妍。”宋清辞喘了口气，声音冷而清晰：“我已经起诉离婚了。我喜欢谁，跟谁纠缠，江烬又是什么样的人，这些都轮不到你来过问。”
“起诉？离婚？”陆景深慢慢重复着这几个字，眼底翻涌着晦暗的情绪：“你们宋家，是不想在京城立足了？”
“你这是担忧，还是威胁？”宋清辞反问。
当然是担忧——担忧两家对簿公堂后，宋家将要面临的震荡。
宋清辞比谁都清楚其中的利害，所以才一直尝试协议离婚，而非直接走上法庭。
“宋清辞，即便你起诉，我也不会同意离婚的。”陆景深看着她，试图让她认清这个事实。
“那你觉得，发生了这么多事之后，我们的婚姻还有继续的必要吗？”她问。
陆景深下意识想说“有”，可撞上她那双清冷决绝的眼睛，话便死死堵在了喉咙里。
眼前的局面再清晰不过——是她执意要离，而他只能强硬挽留。即便留下，婚姻也只会变回从前那般，彼此折磨、相互消耗。
可就算如此，他仍然……不愿放手。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走了出来。
宋清辞再顾不上争执，立刻转身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