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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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越是不看，心里越慌。
    她怕自己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除了脸一无是处。怕自己配不上现在的位置，更怕自己配不上陈默。
    「超月，你没事吧？」坐在旁边的女孩小声问，是跟她关系还不错的一个vocal担，「你手好凉。」
    「没事……」杨超月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有点紧张。」
    「别紧张，你人气那么高，肯定能进的。」女孩安慰道，但眼神里也藏着对自己的担忧。这个舞台，没有人是绝对安全的。
    录制开始。主持人走上台，惯例的寒暄，然后直接切入残酷的排名公布环节。
    从第五十五名开始公布，念到名字的，晋级。没念到的，脸色一点点灰败下去。
    杨超月的心随着一个个名字的念出，越跳越快。已经公布到第三十名了，还没有她。这很正常，她上次是第十二名。但越往后，竞争越激烈，变数越大。
    第二十名……第十五名……
    「第十二名，——王晴。」
    不是她。杨超月的手指掐进了掌心。
    「第十一名，——吴映香。」
    还不是。
    她的呼吸开始有些急促。上次她是十二名，这次如果掉出前十……那些等着看她笑话的人，会怎么嘲讽？
    「接下来，公布第十名。」主持人看了眼手卡，顿了顿，「这位选手，在过去的一周里，人气有了显着的增长，但争议也随之而来。她就是——」
    全场寂静。
    杨超月闭上眼睛。
    「——杨超月！」
    呼——她猛地吐出一口气，心脏却跳得更快。是第十名。比上次进步了两名，但……只是第十名。她睁开眼睛，在周遭或祝贺或复杂的目光中，有些僵硬地站起身，走向晋级区。
    每一步，都感觉有无数道目光钉在背上。有鼓励，有羡慕，但更多的，是她想像出来的审视和质疑：看，她就是那个靠脸和恋情上位的。
    她走到第十名的座位前，坐下。这个位置，在金字塔的第二层，灯光很亮，足以让台下和镜头前的每一个人，都看清她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她努力保持着微笑，但手指冰凉。
    排名继续公布。第九名，第八名……越来越接近出道位。气氛也越来越凝重。
    终于，来到了最关键的前七名——出道位的争夺。
    「第七名，——强东玥。」
    「第六名，——李子璇。」
    「第五名……」
    主持人每念一个名字，杨超月的心就沉下去一分。没有她。已经第五名了，还是没有她。她还在第十名。难道……她就止步于此了吗？那些恶评，那些争议，终于还是把她拉下来了吗？
    绝望开始漫上来。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现场的大屏幕，本该播放每个晋级选手的VCR感言，此刻却突然一闪，画面变成了一个有些模糊的监控录像视角。
    录像里，是深夜的训练室。灯光只开了一半，一个穿着训练服的身影，正对着镜子，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同一个舞蹈动作。动作不算标准，甚至有些笨拙，但那个身影没有停，跳错了，就退回原位，再来。汗水把她的头发和训练服都浸透了，脸上是掩不住的疲惫，但眼神是执拗的。
    那个身影，正是杨超月。
    录像右上角的时间戳显示：凌晨三点二十七分。
    画面持续了大概三十秒，然后像是被谁紧急切断，屏幕黑了一下，重新切回了正常的VCR流程。
    但这三十秒，已经足够让全场观众，和屏幕前的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
    演播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巨大的惊呼和议论声。
    「是超月！」
    「我的天，她练到凌晨三点多？」
    「这……这谁放的录像？」
    「节目组安排的吗？也太狠了吧……」
    杨超月呆呆地看着已经黑掉的大屏幕，大脑一片空白。她记得那个晚上，她因为白天学新舞一直跟不上，被老师说了几句，心里憋着一股劲，等大家都睡了，自己偷偷跑去练习室加练。她以为没人知道。
    可这段录像……怎么会在这里放出来？
    而且，偏偏在这个她以为自己要掉出前七丶心态最崩溃的时刻。
    台上，主持人的耳麦里显然收到了导演组的紧急指示，他迅速调整状态，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慨：「看来，我们的选手们，在镜头之外，付出了我们难以想像的努力。每一份光芒背后，都是汗水铸就的阶梯。好了，让我们继续公布排名。」
    「第四名，——段奥娟。」
    「第三名……」
    杨超月还没从录像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就听到主持人用更加高昂的声音宣布：
    「第二名，——杨超月！恭喜！」
    什么？
    杨超月猛地抬起头，怀疑自己听错了。
    聚光灯打在她身上，主持人和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掌声响起，同队的姐妹们激动地朝她挥手。
    第二名……她从第十名，直接跃升到了第二名？
    她晕乎乎地站起来，走向那个更高的丶象徵着无限接近梦想的位置。每一步，都踩在云端。直到她在第二名的座位上坐下，感受着身下座椅冰凉的触感，才有点真实感。
    她下意识地看向刚才播放监控录像的大屏幕方向。是巧合吗？那段录像，和她的排名飞升……
    她想起了陈默手腕上的那根红绳，想起了他说「能转运」。
    难道……？
    她摇摇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开。怎么可能。这一定是节目组为了制造话题和反转安排的效果。对，一定是这样。
    只是，为什么心里某个角落，却泛起一丝奇异的丶安定的暖流呢？
    后台，总控室。
    导演盯着监视器，脸色铁青：「刚才那段监控录像，是谁切的？！给我查！立刻！马上！」
    一个副导演满头大汗：「导丶导演，不是我们的人切的。信号源被劫持了，就那三十秒，我们控制不了。」
    「劫持？」导演怒极反笑，「在我的节目里，信号被劫持了三十秒，放了一段训练室监控？你当拍谍战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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