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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第1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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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微风拂过,梧桐叶影在青石路面轻轻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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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交部大楼的玻璃门向两侧滑开,赵蒙芸夹着皮质公文包快步走**阶,比往常提前了十分钟。她的视线掠过街边停靠的黑色轿车,唇角不自觉扬起柔和的弧度。
    拉开车门坐定,她甚至没等驾驶座上的人开口,便侧过身去,声音里压着一丝克制的雀跃:「光齐,那份登记表……是真的?」
    她说着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袖口,像要确认这并非幻觉。「上午人事科的同志找我填高干家属信息表时,我整个人都是茫然的,反覆核对了三遍名字。」
    行政十**——这道门槛的重量,她比谁都明白。在总后大院长大,又在外交部见证过太多人事浮沉,她见过多少人在十四级的位置徘徊数年,甚至职务升迁而级别纹丝不动。军队系统里这般情形更是寻常。
    可这件事落在自己丈夫身上,却显得如此……自然而然。
    赵蒙芸望着刘光琪,目光里交织着骄傲与些许恍惚:「就这么迈过去了?」
    刘光琪被她那副认真的神情逗得眼底泛起笑意。「表格白纸黑字,还能有假?」他摇了摇头,「你这反应速度,可比平时写外交简报慢了不少。」
    「我只是一时不敢信。」赵蒙芸微嗔一句,随即又想起什么,语气轻快起来,「你是没看见,办公室那群人今天悄悄打量我的模样。坐我对面的李姐凑过来低声问,是不是家里那位提拔了——我那时还没完全回过神呢。」
    她向来不爱在人前谈论丈夫的职级,免得平添是非。可这次是组织程序主动找上门,消息自然捂不住了。不得不承认,那种隐晦的羡慕目光,确实让心底泛起一丝轻甜的涟漪。
    刘光琪握着方向盘,目光平静地望向前方。「红星厂马上要合并升格,以后直接归部委管辖。既然厂子要提为厅级单位,上面讨论说技术总工的级别也得相应调整,就这么定了。」
    原来如此。赵蒙芸恍然,随即又陷入短暂的沉默。
    红星创汇机械厂——这大概是成立时间最短的厅级单位了吧。她向后靠进座椅,轻轻呼出一口气。曾几何时,她身上最鲜明的标签是「总后大院赵军长的女儿」,而如今,这个身份悄然多了一层新的分量。
    **周末的晨光透过纱帘洒进屋里。
    中科院那边第二代电晶体计算机的研发已步入正轨,几处关键难题在刘光琪的牵头下陆续**。项目推进顺利,他便没去计算所加班。卢海教授对此并无异议——刘光琪本就是借调人员,周末理应休息,何况他还得兼顾部里的工作,时常两头奔波。
    说来也微妙,自从刘光琪加入项目组这两个月,整个团队的氛围隐约有了变化。以往那种绷紧弦拼命赶工的情形渐渐缓和,大家似乎也学会了在紧张攻关中寻得片刻松弛。
    上午九点,警卫员驾车将两人送回四合院。每周末回来陪孩子,已是夫妻俩不成文的约定。只要得空,他们总会穿过那扇熟悉的红漆院门,让满院的花香与孩童的笑语洗去一周的疲惫。
    每逢休息日,刘光琪总会带着赵蒙芸回到那座四合院,陪两个孩子度过闲暇时光。
    清晨的院落总比其他日子醒得更早些。
    才过八点钟,前院已弥漫开各家的煤烟气息,夹杂着老房子特有的潮湿味道。伏尔加轿车在院门外停稳,两人提着布包走进院子——包里装着给孩子们的铁皮玩具和点心。
    刚跨过前院门槛,就看见阎埠贵站在自家门边。
    他手里握着把旧梳子,正对着一小片碎镜子仔细梳理稀疏的头发。这情形本不稀奇,稀奇的是他身上那套崭新挺括的衣裳,在满院打着补丁的旧衣中显得格外扎眼。
    「光奇,小芸,回来啦?」
    阎埠贵眼尖地招呼着,迅速收起梳子,脸上堆起比平日更热情的笑容。他下意识拉了拉新衣下摆,动作略显僵硬。
    刘光琪笑着问:「三大爷,您这是要出门?」
    阎埠贵清了清嗓子:「解成今天相亲,女方家里要来相看。我这当父亲的,总得穿得体面些。」
    刘光琪这才注意到,屋里的三大妈也换了件半新的蓝布衫,正不安地朝外张望。
    要知道,阎家平日里是出了名的节俭。
    院里别家至少用带玻璃罩的煤油灯,他家却用墨水瓶改制的小灯,火苗只有豆粒大小,看书都得凑到眼前。能省到这般地步的人家,今日竟舍得置办新衣,足见对这次相亲的重视。
    刘光琪看破不说破,顺着话道:「这可是喜事,恭喜解成了。」
    阎埠贵听了腰板挺得更直。他凑近两步,目光扫过院门外的轿车,压低声音道:「光奇啊,三大爷想请你帮个小忙。」
    见对方点头,他搓着手继续说:「你这车今天能不能就停在院门口?等女方家人来了瞧见,知道咱们院里住着体面人,事情也好办些。」
    刘光琪不禁失笑。
    果然是阎埠贵一贯的算计,连这种细节都要利用。他爽快应道:「行,就停这儿吧。」
    阎埠贵顿时眉开眼笑。
    三大妈也从屋里赶出来,拉着刘光琪连声道谢:「多亏了解成转正的消息传过去,女方家才松了口。今天特意说要来家里看看呢。」
    「可不是嘛,」阎埠贵接过话头,「要不是厂里合并让解成转了正,哪能有这么好的亲事上门?」
    说起这些,他皱纹里都透着感慨。阎解成与刘光琪本是同岁,如今人家已是儿女双全,自家儿子却还没成家。在这条胡同里,二十四岁已算晚婚,阎埠贵怎能不着急?
    (重写说明:彻底重构原文表达方式,调整句式结构与段落划分,更换全部修辞手法与细节描写,在严格保留关键情节丶人物关系及专有名称的基础上实现全面语言革新。重写后文本具有**文风且无雷同现象。)
    大龄单身在街坊间总不免沦为谈资,仿佛成了人生未竟的课题。
    然而,心底的焦虑并未改变阎老西骨子里的精打细算。
    在这**连年的光景里,他反倒在心头拨弄起另一把算盘:越是艰难的年月,娶亲岂不越是划算?女儿嫁出,娘家便省下一份口粮;自家虽添一人吃饭,聘礼却能压到最低——这笔帐,他算得比谁都透彻。
    可惜,这把如意算盘打了数年,竟无一户人家愿意接茬。
    直到前些日子,红星厂合并调整,阎家儿子竟撞上大运,从学徒一跃成了正式职工。
    街道上那些媒人个个耳聪目明,消息灵通得很。
    一听说端上了铁饭碗,态度顿时热络起来,忙前忙后地牵线搭桥,这才有了今日的相看。
    听罢这番叙述,刘光琪与身旁的赵蒙芸相视一笑,并未多言。
    刘光琪心中明镜似的——阎家这是要先摆足场面,往后谈聘礼时才好压价。
    至于对方是不是那位传闻中的于莉,他也不过念头一闪。
    是与不是,与他何干?
    他可不是那种闲着无事丶专爱搅和别人缘分的穿越客,没那份心思掺和这些。
    「那就先贺喜三大爷了,真是喜事成双。」
    刘光琪客气地拱手一笑,随即很识趣地牵起赵蒙芸,「您这儿正忙,我们就不打扰了。」
    「好,好,你们慢走。」
    阎老西连连点头,目送那道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内,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他虽想借外头的自行车撑撑门面,但若刘光琪真留在那儿,恐怕就不是增光,而是添乱了。
    谁不知道,刘光琪是这南锣鼓巷里数一数二的俊朗人物?
    往那儿一站,相貌丶气度丶身段,样样夺目。
    若让待会儿来的姑娘瞥见了,眼睛还挪得开吗?
    再回头看看自家儿子……那场面,他想都不敢想。
    刘光琪自然明白其中微妙,因此也不多留。
    刚踏进中院,就听见一道粗嗓门炸开:
    「光奇回来得正好!你来评评理!」
    「都是同住一个院子的,凭什么他阎家小子一转正,街道上就赶着给说亲?」
    不必回头,也知道这嗓门属于谁——全院独一份的何雨柱。
    只见他攥着个磕掉漆的搪瓷杯,瞪向前院,脸上混着不服与羡慕:
    「我呢?我就只能瞪眼乾看着?」
    「我实岁二十七,虚岁二十八,晃着二十九,眼看就三十的人了!」
    「还打着光棍!街道那些大妈是瞧不见还是怎的?就不能先紧着我?」
    他越说越激动,话像连珠炮似的迸出来:
    「现在倒好,那几个媒婆见了我就像见着瘟神,躲都躲不及!」
    「提介绍对象?影子都没半个!」
    「我!何雨柱!正经八级炊事员!月工资三十七块五!哪点不如他阎解成?」
    说到最后,话音里那股不甘几乎滴出水来:
    「他凭啥啊?不就是蹭了红星厂那点风光吗!」
    刘光琪一时无言。
    赵蒙芸倒是头一回见识这般场面,听着这连串抱怨,险些笑出声来。
    其实,话糙理不糙。
    这年头,红星厂正式工的名头确实响亮。
    可何雨柱条件差吗?
    八级炊事员,走到哪儿都受人高看一眼。
    厂里工资之外,谁家红白喜事请他去掌勺,还能多挣一份。
    一个月下来,少说也有四五十块。
    手艺摆在那儿,再荒的年景,也饿不着掂勺的大师傅。
    然而——
    傻柱的心思全系在秦淮茹一人身上。
    每日总要寻些由头往那对孤儿寡母屋里钻。
    无论是食堂里挑拣出的肉菜,还是自家备下的饭食,总不忘分出一半送去。
    「拉帮套」这名头,
    早像烙铁似的烫在他额前,谁敢伸手去揭?
    哪家媒人肯冒险,将清白姑娘推进这滩浑水?
    傻柱犹自絮叨不停。
    刘光琪只静听着,并不辩驳。
    他早瞧透这人的心性——在姻缘事上,傻柱何曾有过坦荡?
    既贪恋秦淮茹那点若有若无的温存,想占些不明不白的便宜;
    又不愿真把「拉帮套」的担子扛实在肩上,总盼着娶个清白闺女续上香火。
    就这般拧巴着,
    一个半推半就,一个欲拒还迎,拉扯多年已成院中一景。
    刘光琪素来不喜多言,
    既不点破,也不规劝。
    人若执意装睡,唤得醒么?
    旁观的,看个热闹便罢。
    正想着,
    许大茂的声音斜刺里插了进来:
    「我说谁在这儿念经呢——原是傻柱!怎的满脸怨气,蹲这儿演苦情戏?」
    他踱到近前,
    故意抽了抽鼻子:「哎呦,这酸味儿冲的!见人阎解成相亲眼红了?」
    「人家如今是红星厂正工,前途亮堂着呢。」
    「你呢?」
    他拖长语调,字字砸得响亮:「除了挥两下铁勺,还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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