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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泽熙扫了一眼系统面板里附带的英雄雷达地图。几颗小红微微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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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乾脆一鼓作气,全都解决了吧。
白垩纪战士猛地起跳,从路灯顶端掠过,跨越GG牌,在城市的天台上奔跑。夜风灌进骨甲的缝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城市的灯光在脚下铺展开来,万家灯火,车流如织。
白垩纪战士的身影逐渐冲向了老城区。
老城区的天际线被一片暗红色的光染红了。两栋居民楼已经被熊熊大火吞没,火舌从窗户里舔出来,浓烟滚滚而上,在夜空中翻涌成黑色的云。
消防车的鸣笛声从远处传来,一声接一声,尖锐无比。警车的红蓝灯光在街道上闪烁,把整条巷子染成忽红忽蓝的颜色。
白垩纪战士猛地跳在对面的天台上。碎石从脚边滑落,砸在下面的雨棚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低头看去——楼下围满了人。消防员在拉水管,警察在拉警戒线,有人在喊「里面还有人没出来」,声音被火场的嘈杂吞没了。
火势太大了。消防员的水枪射出的水柱在火焰面前像一根细针,刺进去,溅起一片白雾,火势丝毫未减。不是普通的水能灭的火。
「不是普通的火灾!」
「这是超能力引发的火灾!」一个穿着制服的超能部成员对着对讲机喊。
楼层的某个窗口,一个浑身燃烧着火焰的男人站在那里。火焰在他身上翻涌,像一件活的衣服,从肩膀淌到手臂,从胸口烧到脚跟。
「我看你们谁敢靠近!」他的声音从火焰中传出来,嘶哑而扭曲,「谁敢靠近,我就把整栋楼都烧了!你们听到没有?整栋楼!」
他的手臂猛地一挥,一道火舌从掌心射出,舔过对面楼的外墙,防盗网在高温中变形,玻璃炸裂,碎片像雨一样落下去。楼下的人群尖叫着散开。
「请求支援!请求更多能力者支援!火势蔓延太快,我们压不住——」
他身边站着几个超能者,有人试图用冰系能力降温,冰霜刚触碰到火焰就蒸发了,蒸汽还没散尽,火又烧回来了。有人试图用风系能力吹散火焰,结果风助火势,火反而更旺了。
人群中,一个高马尾的少女从辆黑色装甲车上跳下来。她穿着超能部的制服,手臂上还缠着绷带。
少女扫了一眼火场,眉头紧皱。
她甩开手,手腕一翻,数十根银丝从指尖倾泻而出,像蛛网一样射向燃烧的楼体。银丝缠住二楼的栏杆,她借力一拉,整个人腾空而起,几秒内就翻进旁边的阳台。
火舌迎面扑来。韩璐侧身躲过,银丝在身前织成一张细密的网,试图挡住火焰的侵袭。银丝在高温中开始发烫,边缘泛红,她咬着牙,硬撑着往里走。
浓烟扑面而来,少女一步一步往前挪,用银丝探路,像一只在火海里挣扎的蜘蛛。
火焰在丝线表面烧得滋滋作响,空气中弥漫着金属被烤焦的气味。她能感觉到丝线在变软。
在这种高温里,银丝连自己的形状都保持不住。她的能力被这个火场完完全全地克制了。
「韩璐!出来!」楼下有人喊。
她没有回应,蹲在楼梯口,看着走廊尽头那片翻涌的火海。她知道里面有人。她听见了哭声,从楼上传来,很轻,像一个孩子在喊妈妈。
她站起来。银丝再次从指尖射出,这一次她不管了,丝线放得比之前更长,哪怕被烧断也要试一试——
一道灰白色的影子从她头顶掠过。不是飞,是跃。它从楼顶的边沿跳下来,骨爪扣住外墙的空调架,借力一荡,翻进了起火层的阳台。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韩璐愣住了。她看见了那副恐龙头骨,看见了那具灰白色的骨甲,看见了它消失在火光里的背影。
她认识这个使徒。在启蒙会那次劫持酒店事件。
「你……」她张了张嘴,声音被火场的嘈杂吞没了。
白垩纪战士没有回头。它往前走,走进那片韩璐进不去的火海里。
韩璐蹲在楼梯口,看着那道灰白色的身影在火海中穿行。
没多久,韩璐再次听见了哭声——是一个孩子的哭声,很轻,很细。
灰白色的身影从火海里走了出来。抱着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小女孩的头发被烧焦了几缕,脸上全是灰,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
白垩纪战士走到韩璐面前,蹲下来,骨爪松开,小女孩的脚落在了地上,她踉跄了一下,韩璐伸手扶住她。白垩纪战士看着韩璐,点了点头,像是在说「交给你了」。
韩璐懂了。
「不哭,姐姐这就带你走。」她深吸一口气,手腕一翻,数十根银丝从指尖倾泻而出,连绵不绝地从窗台射出,她试了试丝线的张力,然后弯腰抱起小女孩。小女孩搂住她的脖子,脸埋在她肩上,没有再哭了。
韩璐抓着银丝,从窗台纵身跃下。夜风在耳边呼啸,银丝绷紧,拉扯着她们的身体,韩璐收紧力量,控制着下落的速度,双脚在墙面上轻轻一点。
楼下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韩璐在离地面还有几米的地方松开银丝,稳稳落地。
居民楼里的走廊里,火舌不断滋长,白垩纪战士还在前进
真巧,没想到班长也会在这里。谷泽熙心想,超能部的部员也是够忙的,什么犯罪都要管,不过这也不是普通。
他操控白垩纪战士在火海中穿行。天花板上的灰烬不断剥落,砸在骨甲上,碎成细小的粉末,火星从四面八方溅过来,在白色的骨片上留下焦黑的痕迹。
对一般的超能者来说,想要深入这片火海确实很困难。高温丶浓烟丶随时可能坍塌的楼板,每一秒都在消耗他们的体力和意志。但白垩纪战士不同,没有痛觉,不怕高温,不需要呼吸——简直是最佳的火灾调查员,谷泽熙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他加快了速度。迅猛龙模式下的白垩纪战士身形压低,骨爪扣住楼梯扶手,像一只在丛林中穿行的猎豹。脚下是滚烫的台阶,头顶是翻涌的火舌,浓烟从各个方向涌过来,把视野压缩到只剩眼前几米。
白垩纪战士只是一层一层地往上冲。火星在骨缝里跳动,灰烬在身后飘散。
视野的尽头,一道燃烧着火焰的身影独自伫立。他站在着楼梯口,火焰在他的瞳孔里跳动。
看来这就是这场火灾的纵火犯了,谷泽熙心想,总算是找到你了。
白垩纪战士从楼梯口走出来。骨甲踩在滚烫的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谁?」那个男人的声音从火焰中传出来,「你是什么东西——」
谷泽熙没有和他废话。白垩纪战士猛地出击,迅猛龙模式下的身体像一道灰白色的闪电。
那个燃烧的男人反应也不慢,他抬起双手,掌心猛地炸开一团火焰,热浪向四周扩散,势头很猛,白垩纪战士歪了歪头,身体以一个无比灵巧的姿势从爆炸的边缘擦过,像一只贴着海浪飞行的海燕。骨甲被火焰灼烧得发黑发红,但速度丝毫没有减慢。
「该死——」男人嘶吼着,一边后退一边疯狂地释放火焰,一道道火柱从他掌心射出,在白垩纪战士身前炸开。
「怎么是你这种不怕痛的使徒!你又不是超能部的,也从来没听说过你这种英雄,为什么要来管这种闲事?」
白垩纪战士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往前逼近。。
「这栋楼里的都是败类!」男人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锐,火焰在他身上翻涌得更加猛烈。「我原先住在这里的时候,全楼的人都欺负我!骂我丶打我丶偷我的东西丶往我家门上泼油漆——现在烧光了最好!一个都不剩最好!」
谷泽熙透过使徒的视野看着他,听着他的嘶吼。他声音里有愤怒,有委屈,有被逼到绝路之后再也压不住的疯狂。
但他没有兴趣听这些罪犯的犯罪原因,每一个作恶的人都有自己的理由,但受害者不会因为那些理由就不疼。
他来到这,不过是因为英雄雷达上出现了红点,仅此而已。
「你只是我的练级目标。」他轻声呢喃。
白垩纪战士伸出手,骨爪穿过翻涌的火焰,穿过灼热的气浪,像穿过一片秋天的麦田。它扼住了男人的喉咙。骨爪收紧,火焰从男人的身上涌向白垩纪战士的手臂,烧得骨甲滋滋作响,火星从指缝间迸射出来。它没有松手。
男人的腿在空中乱蹬,火焰在他身上翻涌,但无论如何都烧不断那只掐着他脖子的骨爪。他瞪大眼睛,看着那副恐龙头骨,看着那两颗幽暗的眼眶,瞳孔里映出了自己扭曲的倒影。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只挤出几声破碎的呜咽。
火焰从他身上褪去,像潮水退潮。
白垩纪战士把他夹在腋下,转身走向楼梯。。
燃烧的居民楼外,围观的群众还在议论。火光从窗口喷涌而出,浓烟在夜空中翻涌,窗口忽然炸开一团猛烈的火舌,一道浑身披着火焰的身影从里面冲了出来。
白垩纪战士从火海里跃出,骨爪夹着那个已经昏迷的纵火犯,稳稳落在地面上。
它站直身体,骨甲上的火星还在跳动,有些骨片被烧得焦黑发裂,它站在那里,像一尊刚从炼狱里爬出来的雕塑。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这是……抓到了?」有人在议论,「这就是造成这次火灾的罪魁祸首?」
韩璐从警戒线内走过来,银丝已经收回了指尖。她在白垩纪战士面前停下,抬头看着那副恐龙头骨。火焰的光在骨甲上跳动,把那些焦黑的裂纹照得很清楚。
「好久不见。」她声音很轻,「再次谢谢你。」
白垩纪战士低下头,看着她。恐龙头骨的眼眶里没有眼睛,但韩璐觉得它在看自己。它微微颔首。很轻,很短,像是在说「不客气」。
「这家伙是谁?」旁边的消防员议论纷纷,「没听说过还有这样的职业英雄,是使徒吧?」
白垩纪战士转过身,猛地起跳,远离现场。
韩璐站在原地,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地面。夜风吹过来,把她的马尾吹起来。她没有说话,只是把银丝收回指尖,转身走向装甲车。
……
……
谷泽熙收回了白垩纪战士,靠在床头长出一口气。
可以可以,今晚第一次行动的效率还不错,练级之路顺畅。
英雄雷达上那几个红点都灭了,纵火犯交给了超能部,小女孩救出来了,班长也安全落地。
虽然系统面板上没有弹出结算页面,没有成就解锁,没有任何提示,可能是这次的对手还不够强,经验还不够让白垩纪战士成长——但他不急。日子还长,慢慢来。
这次额外的收获,便是那张银色的卡牌。他从口袋里掏出来,举到灯下。卡面在灯光中泛着冷冽的银光,像一面被磨平了的镜子。卡面上印着繁复的花纹,还有那一行英文字母:Environment。
谷泽熙把卡牌翻过来。卡背是纯银色的,光滑如镜,映出了他自己的脸——李子狄的脸,年轻,苍白,眼底:有熬夜熬出来的血丝。他盯着卡背看了几秒,想起了关于那个使徒的介绍。
No.1的使徒,【天界卡牌】。那个站在圣光中戴着高帽的天使形象在他脑海里浮现。它的能力是生产制造带有超自然力量的「神卡」,并以「降落」的形式传播于世间。
这张卡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黑龙帮的小头目手里?【天界卡牌】制造的神卡,成为了九京一个小帮派的罪犯的武器?谷泽熙皱起眉头。
那些人不像是正规渠道获得这些卡的。偷的?捡的?还是黑市上买的?
谷泽熙决定先不想这些。卡牌在他手里,他可以用,也可以不用。他用指尖摩挲着卡面的边缘,感受着那种冰凉的丶微微发涩的触感。
他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十一点五十二。再过八分钟,就是新的一天了。等到十二点整,他要用吉凶古钱占卜。创建第二角色的时机,他等了很久了。
谷泽熙关掉台灯,房间里暗下来,只有窗外的路灯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线。他把卡牌塞回口袋,古钱在枕头旁边等着他。冰凉的,沉甸甸的,像一块从深井里捞出来的石头。他摸着它,等着十二点。